《斗罗大陆之尘封凰印》霜莘

39、第三十九章 千年，青莲墨女 黑暗，朦胧

　　黑暗，朦胧，三千年如一日的追随着，那曾经的虚无……
　　黑暗笼罩着水箬紫的视野，她有些艰难地睁开眼，眸子似乎黯淡了几分。喉咙似乎被什么卡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用尽全力地爬起来，却望见了那望不到尽头的黑暗。这里是哪里？她略微迷茫。抬起脚步，她拖着身子向前走去。
　　这是很漫长的一段路，水箬紫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坚毅如她眼神也有些涣散起来，这种黑暗的孤寂无人可以承受。
　　这里是哪里……
　　好黑，好冷……
　　没有声音，没有景象，只有虚无。她不知道何处可以寻找，何时可以有尽头。
　　冰蓝色瀑布般的长发蒙上了死气的灰黑，连那眸子都是失去了光泽。时间与黑暗残忍地消磨，纵然她也同样无法承受。
　　当……当……当……
　　古老的钟声敲响，眼前浮现出那灰黑之大地。血色的天空中挂着一轮妖异的血月。太阳的光辉被黑暗尽数吞噬，只留下朦胧的灰色边缘。她缓缓抬头，血色天空下尽是残垣断壁，满目凄凉。她瞳孔骤然缩小，饶见那残破城池之中，不论人类还是魂师都在血色朦胧下化为一滩血水，染红了大地。
　　“那是……什么……”她艰难地发音，平时好听的声音此时也不免颤抖起来，清澈的眸子里泛上一丝若有若无的恐惧，但是在那股不知名的压力下，她的身体完全无法移动一分一毫。
　　血色残阳下，她清楚地看到半空中一道黑色的身影静静地悬浮在半空，背后一对硕大的黑色骨翼一张一合，回眸，那双妖异的狭长凤眸闪烁着血色的光芒，带着无尽的威严。
　　然而他的对面一团金色的光芒升起，化作一道金色的身影。与之相反，那金色身影身后六翼悬空，金色长发垂至小腿，精致的面庞涌动着神圣气息。
　　“千柒墨，汝等天使一族还要管这些事是不是太过于霸道了？”妖异男子缓缓晗首，眸子里不乏冷芒。
　　对面精致女子显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神色漠然，空灵的声音响彻云霄。
　　“古炎魔帝，我天使神殿虽为武魂殿后身，但也绝不会如你这般妄想，斗罗大陆不该毁掉的。你若执迷不悟，我等唯有以先祖天使之神千仞雪之名，抹除你的存在。”天使圣剑直指妖异男子，千柒墨毫不留情面地释放出武魂，黄黄紫黑黑黑黑红红，如此妖异的魂环让身处虚空的水箬紫神色也是一凝。虽说斗罗大陆千年历史皆有保存，但是唯有这段历史她从未见过，似乎是被遗失的部分。于书中所说，天使神殿自从千仞雪创造以来，经历无数千年，最终消失在历史长河里，却失了下文，现在看来倒疑似被人为抹去了。
　　正在她联想之际，黑金两道光芒已然缠斗在一起，光芒震烁间，空间竟都被撕裂，可见大战之惨烈。再次恢复两道光芒，男子身前赫然出现一片鲜红，而那女子金芒闪烁间似乎黯淡，六翼更是残破，直接被生生撕碎了一半。
　　“你斗不过孤的。”男子缓缓摇头，五指前伸，闪电般地消失在原处，向千柒墨掠来。千柒墨神色凄然，朱唇边一道鲜红滑落。手中金色结印，她身上的光芒再次绽放，这次她的全身尽是燃起了金色火焰。
　　“尊座！”
　　“天使神大人！”
　　地面上的人们突然尽数跪倒下来，神色凄然，大声哭喊起来。男子也是微微皱眉，刚想要停下，却被浓浓金色火焰包围起来。女子朱唇微张，似乎在说些什么，水箬紫听不见，但她也是情不自禁的对女子深深欠身行礼。
　　“我以天使之神之身，燃烧神识，封印汝千年之久！千年之后，自会有人了断你性命。”女子身影逐渐消失在金色火焰里，那男子奋力挣扎，最后被金色火焰裹携，向着北方一处大地快速坠落而去。
　　水箬紫反应回来，再次置身于一片黑暗之中，只是一道身影缓缓自黑暗中走来。少女修长的身影宛如精灵，一身青衣，脚踏一朵青莲，终是站在水箬紫面前。
　　“你是……”还没等水箬紫话音落下，少女便先行而至。
　　“吾名墨雨汐，他们都称我为——青莲墨女。”
　　水箬紫茫然抬眸，对于前者她并没有映象，更加无法理解她为何会在这寒冰玉髓之中。似乎是封印导致的呢。她有些警惕地后退了两步。
　　“前辈，刚才……”
　　墨雨汐微微颤动了一下眼帘，即便如此，她还是一脸的平静，似乎没有什么可以影响到她一样。她的神色凝重，思绪仿佛踏破了时空，再度回到那千年之前。
　　“这是……”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出，“千年之前真实存在的浩劫之战。”
　　浩劫么？水箬紫瞳孔微微一缩，强如那两人完全可以踏破位面的界限了。原来千年之前的斗罗大陆还存在着如此惊心动魄的大战。她手指紧握，对于那种境界即是心惊又不乏仰慕。双眸掠过一丝火热，如果有了那种力量，大概事实就不会如此残酷了吧。想到这里，她心中又是一阵抽搐。
　　墨雨汐指尖卷起一缕散落的青丝，眉宇间带着淡淡的忧伤。她无奈地摇摇头，广袖垂在身体两侧，令她也带上了几丝女神的味道。
　　“便是我也忘记了很多东西啊，那场浩劫的始作俑者我也是忘记了。真是可惜，可惜啊……”墨雨汐指尖轻颤，有些悔恨。为何？水箬紫感到莫名奇异，却又说不出源头。
　　其实水箬紫也只是猜对了一部分，墨雨汐的身份远没有那么简单，只是在这种情况下，她的失忆也无法解决任何问题。
　　“那么，前辈把我弄到这里是做什么呢？”
　　墨雨汐微顿，踏出一步，在暗黑的地面留下一圈圈涟漪。“知道这里是哪里么？”她缓缓抬手。
　　水箬紫沉默着，轻轻摇头。
　　她不由微微一笑，神色也是缓和了不少，倒有几分少女气质。
　　“这里正是你的精神本源内部，也就是说，我们都在你的体内。”墨雨汐莞尔，点了点地面道。显然面前这个小丫头还没有触及过精神力的修炼，不然怎会不知道精神本源的存在。精神本源就相当于是精神力的载体，唯有沟通了精神本源才能接触到精神力的领里。不过可惜的是水箬紫并没有先天独厚的精神武魂，所以精神力的造指想必不会太高。
　　墨雨汐没有继续说下去，倒是水箬紫心中再次震撼了一下。墨雨汐衣裙轻动，凡走过之地荡漾起无数细小圆晕。广袖之下，一只修长白皙的手自然伸出，水箬紫满眼错愕，刚要躲避，那修长手指就已经点在她的眉心处。纵然是精神体，水箬紫都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在体内流动，她似乎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权，只能任墨雨汐处置。水箬紫暗叫一声不好，刚才因为她的叙述大意了，现在是死是活完全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别怕，不会伤害你的。”见到水箬紫瞬间煞白的脸色，墨雨汐轻声道。
　　墨雨汐的手很凉，像冰一样，甚至这种冰的属性更加纯净，品质甚至在凰晴家族的极致之冰之上。无法想象，凌驾于极致之冰之上的冰属性有多么可怕。体内的冰元素流动因受到压制变得极为缓慢，已经到了一种奇异的速度。暗蓝色爆发，几乎在一瞬间沾染了水箬紫的精神力，将其渲染成暗蓝色的。冰凉，这种冰凉自凰晴渃献祭以来就变得异常陌生了，没想到现在还会出现。水箬紫瞬间凝重起来，气氛超乎常人的奇怪。她有些莫名地望着面前的青莲少女，那种压抑恐怕是至少魂帝才会有的吧。
　　浓郁的冰属性洗刷着精髓，那属性压制压迫得她无法动弹。她闭上眸子，此刻唯有等待。
　　过了近乎半个时辰，墨雨汐纤手一招，那道入侵水箬紫精神的暗蓝色光线乖巧地退出来，再度融入了她的掌心。
　　“没想到啊，竟然是晶羽凰。”她星眸微眯，轻轻叹了一口气。她扫视了水箬紫一圈，眼神颇为怪异。“你的根基怕是毁了，二十岁之前想要突破到魂王也许很困难了。”
　　“什么！”水箬紫一声惊呼，声线带着颤抖，蓝色异瞳露出难以相信的目光。她近乎摊倒在地上，神色凄然。“你……你在骗我么？”她无法相信，也无法接受。现在她的唯一希望就是尽早突破，以实力为父母报仇，屠尽暗魔阁。现在，正进行到中点，就有人来告诉她她将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废物。她的修为即将就此止步了。
　　“我该怎么办？前辈您有办法对不对？”她突然将视线转移到墨雨汐身上。自始至终，墨雨汐俏脸上都挂着淡淡的微笑，始终没有说什么。
　　“你的根基不稳，修为天赋相当于废了一半，还能保持就不错了。”墨雨汐摇头。
　　水箬紫怔了怔，一阵迷茫之后，她缓缓站起来，一字一顿道：“即便如此，我也不会放弃的。”她的神色再次坚毅起来，仿佛再次重生了。墨雨汐微微点头，眸子里闪过一丝赞赏之意。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水箬紫心中闪过一阵惊喜，向墨雨汐微微欠身。
　　“前辈之恩，水箬紫铭记于心。”
　　墨雨汐微微颔首，素手一抬便将水箬紫托起来。水箬紫内心诧异，这种修为莫说魂王魂帝都有些牵强了，这位前辈看起来却如此年轻，她到底是何人？与水箬紫不同，墨雨汐心中一阵宁静，对于水箬紫她还是有些喜欢的，在她看来心性不错的孩子现在可不多见。虽说她的外貌和修为并不算是前辈，但是在水箬紫这一辈已经足够分量了。
　　“你可知青莲雪绒胶？这种药材在魂师界算是轰动的了，只有十万年植物系魂兽青莲雪妖草可以出产这种药材。况且青莲雪妖草已经很难出现十万年魂兽了。”墨雨汐十指交叉，手指一弹，一团光晕便没入了水箬紫眉心。
　　水箬紫闭上眸子，脑海里一株青茎奶白色花朵的虚影浮现。
　　“看到了么？这便是青莲雪妖草。”
　　水箬紫点头，眸子有些动容。她沉静了一会儿，目光更加坚定。墨雨汐嘴角微扬，按在她的肩上。她知她心中急切，但是现在还没到时候。
　　那时候自己也是这般摸样，都在幻想着辉煌人生，哪知那场大战会到来呢？
　　“小家伙，你愿意投我门下么？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我的实力不强，但是我可以给你一些帮助。只是，有一些责任需要落实到你身上。汝可愿？”墨雨汐突如其来的邀请使水箬紫不免惊讶。可是想要开口拒绝的话她做不到。并不是水箬紫真的完全信任了墨雨汐，而是墨雨汐给她一种朦胧的熟悉感。她不知道为什么，但是那种莫名的悸动迫使她去相信。
　　水箬紫跪下身子，轻声道：“老师请受弟子一拜！”没有奢华的承诺，没有繁琐的仪式，但是却有血浓于水的师生情谊。那种信任仿佛穿越了千年，带着神秘的面纱，将她们最终串联在一起。这是，命运么？水箬紫不知道，但是看到墨雨汐颤抖的朱唇，就知道她此时心情的不平静。
　　水箬紫没有去问，她知道有些事情并不是她这个等级可以知道的。然而，墨雨汐反而先开口了。她一说话，便是惊天动地。
　　“我穿越千年，也被封印了千年。你曾经猜测并没有错，我正是由于那场千年远古大战而来。而那些影像也是真实的，那位和侵略我土地的恶魔大战的人正是当年的天使之神，千仞雪大人的后代——千柒墨大人，她也是我的老师。我忘记了很多东西，但是老师的话仍然烙印在我心里，所以我还记得那场远古大战。那场大战导致很多人死去，而我也被那个始作俑者封印在这块寒冰玉髓里，这块玉髓会镇压我的灵魂，让我陷入了千年沉睡之中。直到最近封印才松动，恐怕那个人也快要醒了吧。你的那位小男友得到了寒冰玉髓，并把它打造成了冰笛，我也就与你共同经历了很多东西。其实可以说，我是很了解你的。不然我也不会选择你。为了那场大战，老师杀了很多人，这些人为恶为患，与异世物种联合在一起，想要击杀老师，但是始终陨落。现在他们可能还在找我的麻烦，毕竟我是老师唯一一位活下来的弟子。”
　　“其实我很好奇，当时那魔帝对付老师的时候似乎没有用全力，不然也不会被老师封印。这一点很奇怪，我怀疑他有什么阴谋吧。”
　　“我接下去还要沉睡一段时间，这次破除封印实在伤了灵魂。下面万事小心，切忌我的存在告诉他人，否则我们就会面临绝境追杀。”
　　说完这些，墨雨汐眉宇间流露出淡淡的疲倦。水箬紫也不做打扰，再回神就已经回到外界了。再看手中，玉笛已经失去了光泽，与普通玉髓无二。
　　远古大战么？究竟是因为什么而出现的？
　　看来现在我也要变强才行呢。青莲雪妖草，我一定会得到的。
　　水箬紫把手按在海神之光上，指尖处泛起一片片涟漪，低沉的嗓音响起，带着格外的清脆和冷漠。
　　“为了守护，才需要力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