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错》乱世几浮生

2、第 2 章

　　二姜瑾
　　姜瑾嘴角微微向上挑起，她说“姐姐，我知道今天是你母亲的祭日，你不开心是应该的。但请你记住，名义上，现在我们是姐妹。麻烦你以后对我客气点。”
　　秦芷一直低着头，在听到姐妹两个字的时候，猛地停住，她转过头来，看到姜瑾的笑容，觉得怒火正在从身上的每一个毛孔向外渗透。却在对上姜瑾眼睛的一瞬间消散。她不知道为什么姜瑾可以有那么清澈忧伤的眼神，仿佛千年不化的冰雪。
　　一个人怎么可以有那么干净的眼神，你怎么可能有那么干净的眼神。
　　“你应该开心一点。”秦芷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句话。话出口时，她也是一愣，却看到姜瑾眼里浓重的恨意。
　　姜瑾上前，一把扯住秦芷的衣领，“你以为，我不开心是谁的错。”她的脸完全扭曲，细腻苍白到近乎透明，她的黑色长发披散在胸前，与秦芷的纠缠在一起。
　　姜瑾其实很喜欢这个姐姐，一直很喜欢。这个姐姐会给她买巧克力，会教她很难很难的数学题，会在半夜陪她看星星，会在爸爸打她的时候扑在她身上，会拉着她的手一步一步从学校走到家里。尽管她只比自己大了三岁。
　　但是她不该爱上叶嘉。
　　姜瑾松开手，缓缓地走下楼梯。身后，一片寂静。
　　低头快速喝着麦片，姜瑾回忆着刚才的事，她很少会和秦芷正面冲突，今天一个个的都疯了，自己尤其不正常。果然，最能激怒自己的还是秦芷。
　　直到坐到公交车上，姜瑾还是不能平复心情，叶嘉这两个字浮现在脑海中，叫嚣了一路。她记得叶嘉喜欢穿着白衬衫打篮球，是的，他最喜欢白色了，他喜欢打前锋，他从来只喝矿泉水，他投球的时候喜欢舔嘴唇，真是个奇怪的嗜好。她还记得他的宿舍是D307，宿舍楼前有一大片玉兰，他搂着她，在第一枝玉兰绽放时吻上她的唇。却在第一朵雪落下时拥住秦芷单薄的身体。就在相同的地方，多么讽刺。
　　果然，最留不住的，是人心。
　　姜瑾的眼睛有些湿润，想到今天是开学第一天，人应该向前看，而不是驻足不前。她吸了吸鼻子，却发现眼泪滴在手臂上，灼热的温度。身边有人递过来一张纸巾，浓重的茉莉香味，她虽然很讨厌茉莉，但出于礼貌，还是说了谢谢。
　　公交车到站了，身边的人陆续下了车，姜瑾来不及仔细看，只见到对方书包上挂着一个海绵宝宝。
　　真是小孩子，姜瑾在心里默默地想。
　　不管怎么说，开学第一天是个新开始。她努力的微笑，却看到叶嘉和秦芷牵着手说说笑笑的进校门，然后这个笑就这么僵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