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攻滚粗,姐们偏好受》浅默de淡殇

11、第十一章：笨姑娘的难言隐

　　（二十一）时氏语录第二十一条：分离不是结束，或许是另一个新的开始。
　　不欢而散的谈话，林以辰幽怨地回到了教室。时念在感情上是滞后的，或者她只喜欢一味地躲避。如嫩芽般刚刚生长的情愫被世俗轻易地压抑，此时她不懂爱，或者她不愿懂爱。林以辰叹息：遇到这样的她，是幸，亦或者不幸。
　　青春是生命的一道伤，而爱情就是划出伤口的那把刀。辗转之间，忽然发现，原来青春有那么多疼痛，原来爱情是那么锋利。当生命路过青春，当青春路过爱情，当爱情路过记忆，当记忆路过疼痛……文字背后是我们的影子，影子背后是我们的疼痛。生命有不能承受之轻，青春有不堪回首之痛。
　　时念闷闷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双手托腮，白如雪的脸庞上带着淡淡的迷惑。她不明白林以辰不由而来的怒气，依旧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背后那道灼热的目光，背部好似被火灼烧般的难耐。心，也无法平静。
　　懊恼地拿起一本书，那本端正的电脑字体却模糊得好似镜中花，水里月无法辨认。耳畔边依稀可以听见某人的呼吸，心不由得悸动。极力压抑莫名的情绪，闭上眼，却是挥之不去清俊容颜。
　　李依檬看着两个彼此有爱却难开口的男孩女孩，心里只是淡淡的苦涩。时念是她最好的朋友，是在她被欺辱时站出来为她说话的人。尽管她傻傻得有时喜欢范二，却是个很轻灵的女孩。这样的她，注定该有一个美好的男生好好的爱护，只是这份爱，却注定她自己发掘。
　　眸眼一转，李依檬矛盾地看向林以辰。这是个近乎完美的男生，只是他过于内敛含蓄，这样的他，是否适合无邪单纯的小念，她不得而知。却知晓：现在的他们都过于年幼，年幼得寻不到幸福。
　　不知何处，清风吹过，林以辰额前柔顺的发丝飘起，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黑色的发映着漆黑的眼眸，仿若晶莹的黑曜石，清澈而含着一种水水的温柔。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肤质如同千年的古玉，无瑕，苍白，微微透明，而又有一种冰冰凉的触感。
　　他的眸眼里带着灼热的情愫，唇边总是带着一抹弧度，美丽妖冶中有一种深深的宠溺。所到之处，都萦绕着一缕清新的薄荷气息，令人就此沉沦。这样的男孩，仿佛只应该在童话里存在。
　　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时念的嘴角露出甜甜的微笑。这样一个单纯的女孩，无论谁都不愿意去伤害。李依檬心头一软：小念一定要幸福。这一刻，没有嫉妒和愤恨，恬静的睡颜，呼唤出人心最纯净的世界。
　　时间，迟缓地如水滴石穿，一分一秒地过去，转眼到了放学。淡淡的光线透过如同海浪般的树梢，带有凉意的晚风再次打此经过、又到时间了。学院破旧的铁屋缓缓拉开、奏响晚日的序曲。
　　一群学生鱼贯而出，彻底打碎宁静。三三两两的打着招呼分开，离开时摆着最帅的姿态，这是年轻人的资本。一群似是哀伤的少年、轻轻踱过，丝毫不懂掩。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俊男美女的队形总是引人注意。
　　林以辰眼神淡漠地快步向前走着，俊美的脸上却似十月寒冰般冷峻。时念默默地跟着，不近不远两米的距离。蜷缩着小脑袋，一副受气小媳妇的可怜摸样。他迈开脚步竞走，她拖着小短腿跟着，不言不语，一晃一个月过去了。
　　最后的一个月，他们本可以甜蜜地度过，却在平淡似水地虚度年华。林以辰的沉默，时念的淡定，日子一如往昔地平静，却更像是暴风雨的前夕，带着血腥的安宁。抛开谦和有礼的表皮，林以辰待谁都是冷冷清清如同陌生人。失去调皮捣蛋的筹码，时念“静若处子”，每日安静在座位上写着作业。
　　不愿告知，是不忍她的伤感，还是担心这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不愿理睬，是害怕自己的情动，还是小女生爱玩耍的赌气之举？
　　——时间分割线——
　　七月三日，是成绩布告时，也是林以辰离开之日。天，蓝的那么清澈。空中没有一片云，没有一点风，头顶上一轮烈日，所有的树木都没精打采地、懒洋洋地站在那里。空气里弥漫着难闻的味道，让人不免烦躁。
　　HQ机场的候机大厅里，人满为患。明晃晃的地板上，折射出一个外表俊美却面色铁青的少年的面容。林以辰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看了看手表。时间在时针缓缓前行的步履里流逝着。他的眸眼带着焦急，期待着看着大厅外。
　　十二点半，距飞机起飞还有一个小时，时念，你还是没来。林以辰的俊彦上露出苦涩的笑意。他昨天发了不知多少短信却了无回复。他打电话却也是那甜美却带着讽刺的“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六月十八号。教室里好似大蒸笼般闷热，树上蝉鸣声不绝于耳。现在，正在进行着最后一场英语考试。字母如噩魔般挥舞着手爪，带着傲然的炫耀，步步紧逼那些没有复习的同学。风扇嗡嗡地转不停歇，吹出闷热得让人窒息的空气。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严肃的紧迫感，马不停歇地答写着。时念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平静的容颜下掩藏着说不出的自信。那大而明亮的眸眼里闪着名叫喜悦的光芒。一个月与小辰的远离却让她认真地埋头与学业里。
　　玲响，完结。一如往昔的心照不宣，这一次却是他们最后一次的回家之路。黄昏，可能是一抹云霞受了夜的嘱托，悬挂在西方的天穹，也可能是温馨夜降临的前幕，残忍却妖治。
　　“念念，我要出国去，你会等我吗？”小小的犹豫，林以辰问出这困扰他好久的问题。星眸迷醉，带着丝丝哀求的意味。看着时念，是不舍，已是深情。
　　“不会。”没有考虑的答复，果断地如利剑刺入人心，犀利地让人痛彻心扉，时念在感情上是懦弱的，没有结果的事情，即使伤人，她也照做不误。因为无良的人宁可伤害他人，也不愿自己深陷泥潭。
　　“为什么？”暗淡无光，带着丝丝哀求意味，不死心的他还是问出了原因。双手紧握成拳，即使高傲如林以辰，却愿意为一个时念而低声下气。
　　“我注定不会是你的女主，我只是炮灰。”深受言情小说熏陶的时念同学果断地说出气死人不偿命的话。她的眉眼弯弯，小酒窝若隐若现。
　　“那么我离开那天你会来吗？”最是他最后的哀求，即使不爱，当做好友间的送别，可以么？那淡若微光的期待，她不愿再次伤害，微微地点了点头。林以辰露出欣喜若狂的笑容，将她轻拥入怀。念念，等我四年后回来，我们就一定在一起。
　　回忆带伤，却不由自主地去怀念。林以辰苦笑，终究，他和她，连离别前的最后一面都无法相见。林母担心地看着林以辰，星眸带着几丝担心和不忍。林父轻扶林母的肩，柔和地宽慰着自己的妻子。这次英国之旅，是发展国外的业务，为期四年。
　　不忍与爱子分开，不忍妻子的思念之苦，林父只能希望林以辰的迁就。林以辰和时念，那份青梅竹马的情愫暗暗滋生，他不反对。但此次的乔迁之旅，他也不可奈何，只希望这两个孩子可以明白他的苦衷。
　　“请航班的旅客请注意，请航班的旅客请注意，飞机即将起飞，安检后请入内。”广播喇叭里循环播放着登记的指令。带着伤感，带着遗憾，林以辰随父母登上了开往英国的飞机。
　　A中教室里。结业式已经完结，同学也相约结伴玩耍离去。唯有时念安静地好似木头人般呆站着，窗外的蝉鸣鸟语变得无声。那淡漠的瞳孔里是挥之不去的忧伤，如玫瑰花般红艳的唇失去原有的光泽，苍白的虚弱。
　　“时念，林以辰走了。你为什么不去留着他呢？”李依檬抱怨道，带着丝丝不甘和怨恼。
　　“我没有义务和理由要他留下。”淡漠如她，好似回到自己设定的刺猬壳里，冷冷清清。
　　“那么你为什么不和他一起去呢？这样的你配得上他吗？”不依不饶，愤怒的李依檬变得有些咄咄逼人，讲话不留情面。李依檬委屈，因为林以辰喜欢时念，所以她选择苦涩的祝福与守护，但现在的时念却让她悔恨于自己地选择。
　　“不需要。”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说完，时念转身离开。不是不愿随他一起去，只是她的条件本就不富裕，怎么可能让她出国留学。父母人穷志不穷，定然也不会接受林伯父的帮助。这样的她，很有选择的机会吗？不去机场，不过就是不想徒增忧伤。
　　身后，是李依檬的若有所思。三日后，另一架飞机直上云霄。目的地是英国。
　　日子依旧继续，时念依旧活得没心没肺。曾经，某个人，淡出了我们的视野，却时常于不经意间，滑落在我们的记忆。与其说是想念某个人，不如说是怀念某段时光，在它的里面，浓缩了年少炽热的情愫，定格了青春迷离的梦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