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蕉花开》等待飞的囚鸟

2、第二章 “咚，咚，

　　“咚，咚，呛！”戏班的锣鼓到此停下。
　　“啊~~~呀！”林红穿着大红色戏服，贴了花黄的脸蛋紧皱，神情十分痛苦。手捏兰花指微微颤抖，木漆的小酒杯就此滚落到地上。
　　佳人命将绝，全场的看客都安静起来，期待着最后一幕的到来。
　　“哒哒哒……”马蹄声由远及近，一个高大帅气地将军挥着马鞭从群山里蜿蜒骑马而出。
　　可惜，红颜服毒已是毒发。林红颤栗着身体，慢慢旋转地向地上倒下去，做出心有不舍的模样，一点点合上眼睛。
　　戏台横梁上飘下一阵花瓣，轻飞慢舞，落在林红脸上，好一个悲惨离世的凄美佳人！
　　那年少的将军已是来迟，佳人躺在地上，音容不在，他扔下马鞭，抱着佳人尸体嚎啕大哭。所有看戏的人，无不受到感染，偷偷抹泪。
　　胡大掌柜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还是那样色眯眯地看着林红。戏台上的大戏一点都没让他感动，真是好色至极。
　　“咚”
　　一声大鼓陡然响起，整出戏到此为止。
　　“哗！”掌声如雷，震醒了看客们，大家纷纷叫好。
　　林红睁开眼睛，从地上爬起来，收拾裙摆，和演将军的生角儿一起向着看客们鞠躬下场。
　　胡大掌柜抬手轻轻挥了挥，坐在旁边椅子上的管家立刻会意，他弯着腰悄悄退了下去。
　　戏台另一边，红灯笼挂的高高的。林红正坐在梳妆台前卸妆，这出《谢玲儿》演完了，今晚也就能早早休息了。
　　林红心里高兴，不免哼着小曲儿一边下了妆。
　　正擦着脸，突然就想起了那个轻薄她的马帮大掌柜，心里跟吃了苍蝇籽似的一样难受。
　　人说，戏子无情婊子无义。其实哪个人不是为了讨口饭吃，天天演着样子。
　　不知道这个好色的帮主，她这回能不能躲得过这一劫。
　　三岁跟着班主走四方，五岁开始登戏台子演小花旦。自小为了唱好一出出戏吃了许多苦，也不外乎是因为自己家里穷，被班主给买了整二十七岁的光阴，去作唱戏的学徒，不得自由身。
　　倘若这回拒绝不了马帮大掌柜，那以后便算是彻底掉进火坑里了。
　　“唉！”林红捏着帕子不由叹息了声，低着头不言语。
　　这几间给戏班上妆、候台的更衣室，是由几座挨着戏台进出的亭子四边拉了大红色的布幔子给隔出来的，屋里边角高挂着明黄色灯笼作照亮用。这处戏台人来人往的，脚步声、说话声落驿不绝，整个梨院里边儿是嘈杂不已。
　　一阵轻轻地脚步声朝着后台行来，走得缓慢，不时停停又走走。这诡异地脚步声被满院的喧嚣给盖了过去，到了林红换戏衣、上戏妆的隔间前停下。
　　而后，一枝小管从布幔子的缝隙里伸进去，“噗！”，迷烟飘进了屋里。
　　林红仍然低着头想心事，没有觉察到异样。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时间，林红觉得自己有点昏昏欲睡，于是手搭在桌子上小憩一会儿。
　　垂下来的门帘被掀开，胡姜的管家悄悄走进来，扛起林红，又继续朝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