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入云》非晴

2、第 2 章 只听那“对

　　只听那“对”字方落，一片凉飕飕的东西就从那个妇人的方向飞过来，石剑也不着恼，左袖一拂，竟是听到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右手也不落后，随手往桌上的细长包袱抄去。

　　在那个店小二看来，这几个人真的是一团糟糕，连衣服裙子都糊里糊涂的混在了一起，倒是如一团灰影儿一般。可是突然他们就不动了，奇怪也哉。如果说那位一身灰色的客官不动，或者那位妇人，又或者那个没等人看清就出手的小娃娃不动，这都有可能，为什么，三个人都不动呢？　

　　石剑还是一动不动，可是手里却多了一件东西。那个细而长的包袱。不过准确的说，那是一把，应该怎样形容呢，店小二不由得挠挠头，就算是，石头吧。和那个灰溜溜的客官一样，石头是灰灰的，只是比棍子扁一些，长一些，说不上有多结实，边缘也未开刃。

　　恩，就说那位客官吧，手里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拿着那个长石头，对了，听镇西头茶寮子那里说书的先生说，这便是执剑的姿势了。这时候只听那位模样儿挺和蔼的妇人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仍旧用那副好听的嗓音，笑眯眯的说道：“斯先生果然了得，奴家甫一出手，您便用石剑点了奴家全身十一处大穴，另外一只手除了挡住奴家三百一十七针‘含笑’，更将那碗下了‘紫萸香慢’的大米粥飞到娃娃的身上。‘青手观音’素不服人的，在先生这里也只不过讨了个没趣。石剑名不虚传。”转头又向那小娃娃道：“娃娃，我看你往后也别叫什么散财童子了，该叫托粥童子吧。”原来那碗粥不偏不倚的给娃娃托在手中，被灰衣点了穴道，又生怕那紫萸香慢给撒了出去，只好保持了一个极为可笑的姿势，稳住身子。

　　那位妇人上前解开了那小娃娃的穴道，向灰衣客官敛裾一福，一言不发领着娃娃便出了客栈。店小二挠挠头，不消说，该给客官重新盛上一碗煮的香喷喷的大米粥了。

　　石剑的名字便随着这个灰衣人在镇上安顿下来而传开了。

　　自从石剑叫了石剑之后，大家伙儿也就没再见过那把在小二口中传为神奇的石头剑。这把石剑一时之间通过店小二的嘴进了掌柜的耳朵，接着又进了掌柜的姨奶奶的耳朵，接着……便又进了无数位姨奶奶的耳朵。

　　没有人知道这位石剑先生是如何过活的。邻里街坊都知道石剑是个好人，虽然常常默不作声，但是若是他知晓你有什么困难，也通常是默不作声的帮个忙。

　　所以好奇的姨奶奶们也就不再多嘴。

　　可是店小二发现，最近他又需要常常挠头了。因为归云镇只是个小镇，平时这么点大的客栈足够招待来往客官了，但不知为什么，这段时间客栈的生意突然火爆了起来，归云镇不大的街道上几乎挤满了人，准确地说，是挤满了江湖侠士们。各路大侠操着不同的口音，走着不同路数的道儿，在云来客栈里推推搡搡，时不时的言语操练，顺带武功比划。

　　穿一身青缎的是江南忘剑山庄吴家的少年子弟们。

　　着灰扑扑直裰的一群和尚，喝酒吃肉，好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