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啸天》》我是风

2、出村 于素某同学

　　晴空万里，蓝天与白云在空中交织出一块天幕，缀着几只飞鸟，格外清新。又是一年春天，村里的桃花四处翩飞，草木纷纷复苏，带来一片生机勃勃。这里是白山村，一个隐居在外与世无争之地。村中人自给自足，过着男耕女织的田园生活，皆是满足而幸福。

　　黑色的身影从林间跃过，看不清人，只能看见抹残影划过，徒留几许落红。人影一路疾驰而过，直到在一座小茅屋前才停了下来。深吸一口气，调匀鼻息，然后向前跨一步。

　　“又去村外了？”不知何时站在屋前的老人拄着拐杖，随着黑影慢慢走进屋子。

　　刚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房间的身影一顿，然后坦然转身，“奶奶，我只是出去锻炼身体，不会出什么问题的。况且，我还捉了猎物回来，今天我们又有加餐了。”说着，还提起手上的一只兔子在老人面前晃了晃。那兔子白生生的，还在蹬着腿。

　　老人缓慢的上了一节台阶，压下了在自己面前晃动的手，叹息了一声，“啸天，你是异客，奶奶看不清你的命运。但是有一点奶奶可以肯定，就是你终究会归去，不应该与这里的人有牵连。奶奶知道你眼光高，村子里谁也瞧不上，呆在村子里奶奶放心。但是啸天，外面的世界太大了啊……”

　　陆啸天嘴角微微一抽，上前两步将即将踩空的老人扶住，跨过门槛，扶在凳子坐了下来。“奶奶，您想太多了。我已经在这里呆了五年了，不也什么事都没发生吗？再说了，就算我要回去，也不会因此而有所犹豫的，我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眼中好像闪过一柄剑，那眼神，锐利得就像鹰一样，让人浑身发疼。“我现在想的啊，只是要将那本《针灸》看完。”确定老人坐好以后，他站直了身，“奶奶我先回房去了。”

　　对他的话不置一词，老人只是抬手抚向桌上的水晶球，来回的摩挲着，神色不明。陆啸天看老人再一次投入其中，唇角牵起无奈的笑容，转身回房了。

　　刚刚走到长廊，大地陡然间一阵摇晃，伴随着一声巨响，猝及不防之下，他差点被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去，连忙扶住身旁的窗框。抬眼望去，只见一间房屋顶上已是“炊烟”袅袅。

　　头疼地抚了抚额，饶是陆啸天这般清冷的人，都已经无言了。那家伙又来了。这一次不知道又干了什么，闹出这么大动静，还正好在奶奶心情不好的时候，这一次她绝对死定了！这个时候往枪口上撞的简直是白痴，我还是乖乖去看书吧。秉着“死道友不死贫道”准则，陆啸天果断地关紧了自己的门，打定主意要将《针灸》钻研透彻。

　　*****

　　当傍晚陆啸天跨出屋门时，惊讶地发现餐桌上多了一个人，一个十分英俊的男人。以他的眼光来看都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真的是非常非常英俊的美男子，却又不会有一丝女气，一身气度颇有将风。而且他还敏锐地嗅到了一丝血腥味，在这战乱年代，连举手投足都带有如此浓厚的血腥之风的人，代表的就是他常年征战沙场，甚至身份十分复杂。不动声色地将手放到了大腿两侧，陆啸天平静地问道：“奶奶，这位是？”

　　在身旁两人的压力下已经快要把头埋到饭碗中的少女听到他的声音松了口气，连忙放下碗筷，“啸天，这一位是高四郎，今天多亏了四爷我才能回来：四爷，这位是我的好姐妹，陆啸天。”

　　高四郎站起身。

　　陆啸天将目光与那高四爷对上，两人相视，微微点头，然后同时落座。

　　端起碗筷，陆啸天仿佛不经意间问道：“高公子是村外人？”

　　高四郎点头，伸手夹了一筷青菜，“是的。因为我的爱马受了伤，雪舞姑娘便带四郎来医治马儿。”

　　“是么，”陆啸天看了看有些脸红的雪舞，不可置否。但是想到他身上的血腥味，又将目光放在了高四郎身上，“小舞冒险带公子进村，还希望马儿好后公子能快快离去，不要给小舞带来麻烦才好。公子知道的，小舞是用自己的命来赌的，要是被村民看见了公子，那可就不太好办了。”他的目光带上了几分不太明显的锐利，不会让人感觉到压力，却又恰好能起到警示作用，“何况，公子也不属于这里吧？”

　　这样的生活，纵然少了几分让人热血沸腾的激情，但却有着自己曾奢望的宁静祥和。虽然自己还不能够完全适应这样的和平，但也不容许被人破坏，不管你是谁。手上稍稍用力，陆啸天和高四郎交换了一个眼神。

　　高四郎挑起一抹趣味的笑，陆啸天则噙起了一个冷笑。

　　在雪舞还莫名其妙的时候，高四郎微微一笑，“四郎明白。”好像对其中的逐客之意不甚在意。

　　但雪舞可就不高兴了，“啸天，你怎么和奶奶一样啊！这么没礼貌……”最后两句是含在嘴里说的，陆啸天却听得清楚。他望着那难掩天真的少女，几不可察地一叹。

　　看着两人相携而去的背影，陆啸天扶着老人走在铺着鹅卵石的小道上，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但气氛却无比融洽。最终，老人叹了一口气，“啸天，那孩子就交给你了。”

　　“好。”

　　*****

　　第二天，当陆啸天采完草药回来时，面对的是空旷的实验室与奶奶晦涩的脸色。他不发一言，只是放下背篓，快步走进自己屋子，不倒两盏茶（约20分钟）的时间便换上了一件黑色的皮衣——那是他为自己做的第一件衣服，也是他的武斗服。

　　走到老人面前单膝跪下，陆啸天语气温和，“奶奶，我去找她了。放心，我会护她周全，然后将她平安带回的。您自己小心！”

　　老人伸手抚上他的面颊，失明的双没有焦点，却依旧准确找到了他的眼睛，“啸天，奶奶拜托你，千万不要让她过得太苦，一定要让她远离兰陵王啊！”

　　“嗯。”

　　转身，长长的衣摆划过，那瘦削的身影逐渐消失于浓雾中，老人最终还是没忍住，“啸天，五年，五年后一定要小心！时间轮转，七星具现，那是你的机会，注意星辰的轨迹，那会助你找到归路！”

　　“知道了，奶奶~”挥了挥手，眨眼间，五里雾便淹没了那黑色的身影。

　　终于又要开始了么，那种刀剑纷飞的日子。

　　红舌滑过嘴唇，他扯开了抹嗜血微笑，还真是期待啊……乱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