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清梦》伊伊羽馨

18、眼泪不再苦涩

　　“四哥，今儿不醉不归啊！”
　　“好！不醉不归！”
　　“老十，你不行了啊？”
　　“……”
　　声音渐渐地远了，胤禛的生辰，贝勒府是难得的热闹，四九城里谁不知道，四贝勒府里是出了名的规矩，不管是主子还是奴才皆是面色冷静，规行矩步的。
　　有那几个酒坛子在，估计今天胤禛免不了被灌酒了，他的身体受得住吗？按周岁算，他也不过21岁，搁现代大学还没有毕业呢，比起我这个社会上摸爬滚打过的，还小上几岁，自己穿越了，还搞了回时尚，玩了把姐弟恋，而自己这个自以为成熟的姐还陷进去了，想想还真是可笑。
　　自草原回来以后，胤禛对我一直很冷漠，而自己竟然还在关心他，真是太……。对啊，他哪用得着我来担心，自有人愿意关心。
　　不知不觉，又走到小花园了，刚下过雪，院子里白茫茫的一片，几朵梅花透过白雪，暗暗散发着幽香，在寂静的夜里，萧瑟的院落中平添几分暖意。
　　“小四嫂！”又是胤祥爽朗的声音。每次自己独处之时胤祥总会出现，这个可爱有侠义的男孩，就像个弟弟一样，在落寞的今天倍感贴心。
　　“十三爷，怎么不在前厅，倒跑到这里来了？”筱雅微微一笑，故作淡然问道。
　　“十哥正拉着四哥拼酒呢？原想替四哥挡挡，不知道今个四哥怎么了，谁也劝不住，硬是要喝。估摸着，这会儿该醉了。在前厅也无事，就出来透透气。”十三轻松地说着，似乎这些话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今个是爷生辰，又有你们几个兄弟相陪，爷自然高兴，正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爷自然愿意多喝几杯。”筱雅说话还是淡淡的。
　　“就不担心我四哥喝酒伤身，我记得在草原的时候，您可没少劝。”
　　“十三爷说笑了吧，之前筱雅不懂事，这爷的事岂是我这妇道人家能多嘴的。”
　　“小四嫂，这般说话可就生分了。四哥可要伤心了。”
　　“十三爷，您的四嫂可不止一位，何况我还只是个小的，爷岂会为我这么个无足轻重的人伤心。”
　　“小四嫂，四哥这个人就是个闷葫芦，心里有委屈也不说，宁肯自己受着，忍着。”
　　筱雅心道：胤祥，你是来给你四哥当说客来的吧，可是我们俩没吵架呀，还不到劝架的时候啊。
　　“瞧十三爷说的，四爷是我们爷，难不成我们这些妇道人家还敢给四爷委屈了。十三爷，夜深了，筱雅告退了。”筱雅说完，转身就走了。
　　十三本想叫住她，看到树后的黑影动了一下，笑了笑，也离开了院子。
　　晚上，筱雅躺在床上，脑袋里回想着胤祥的话，不知道是胤禛让他来的，还是他自作主张的，如果真如他所言胤禛心里是有我的，那为什么这段时间，他会如此冷漠，来看都不看我？
　　“砰砰砰”外面传来一阵重重地敲门声。
　　不一会儿，高禄扶着满身酒气的胤禛进来了，看脸红成那样，确实没少喝，两人已经很久没有单独相处了。
　　筱雅从床上下来刚要行礼，被胤禛止住了。
　　“你们都下去吧。”胤禛冷冷地吩咐着。
　　听到关门声，刚才清冷的眸子瞬间似火一般燃烧着。
　　胤禛一步步晃到她面前，死死地扣住她的肩膀，痛得她忍不住惊叫起来。
　　“说！”胤禛怒火伴着酒气扑面而来。
　　筱雅不知道胤禛到底发什么疯，还没搞清楚状况呢，胤禛就这样愤怒了。
　　“说！”胤禛看着筱雅走神，怒火越烧越旺，手在她肩膀上的力度也越来越重，筱雅痛得不行，用力甩开他，向后退了一步。
　　“说什么？”筱雅也不再恭敬了，眼神里更多的是委屈和愤怒。
　　“你大半夜的发什么疯？”
　　“爷平时太宠着你了，敢给爷脸色看了。”胤禛向前捏着她的下颌，语气比外面的雪还要冷。
　　筱雅疼得挣扎，挥舞着手臂就往胤禛的胳膊上打去，胤禛另外一只手挡住她的手臂，倒是把筱雅打痛了。
　　“你神经病啊？你后院女人多得很，要发疯找她们去，别总欺负我，姑奶奶今儿不奉陪了。”筱雅含糊地说着，趁胤禛不注意使劲朝他腿上踢去。
　　胤禛的酒劲还没过呢，冷不防地，小腿上挨了一下，筱雅没留情面，力道倒还挺大，要不是胤禛有底子，怕也是站不住的。
　　胤禛气急了，拎起筱雅，重重地摔倒在床上。
　　布帛撕裂的声音从室内传来。
　　“长本事了，爷都敢打。”
　　“滚！你这个混蛋，滚！”
　　尖叫声、呵斥声、挣扎捶打声、哭闹声此起彼伏，在这个安静雪夜显得异常分明。筱雅泪如泉涌，止也止不住，身体还在不安分地扭动着。
　　胤禛压下满脸泪痕的小人，咬住不安分的唇，筱雅感动非常屈辱，不停地挣扎着，如果这时候有一把刀，她会毫不犹豫地结束自己的生命。
　　渐渐地，身下的人不再乱动了。
　　胤禛放开了她的唇，细细地吻着她的泪水，涩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也许只有通过这样的方式才能够分担她心中的那份苦涩吧。
　　这个丫头看似乐观无忧，其实内心敏感脆弱，巡视回来那天定是伤了她，即便是这样，骄傲如她也是不肯表现出一丝一毫的软弱。
　　直到她哭得累了，安静下来，胤禛才放心地将她拥入怀里，万般疼惜，一下一下地吻着她的头发。这个会动会闹会骂人的小狮子才是我的筱雅，比那个整天装模作样，对自己熟视无睹，冷漠万分的假人好多了。
　　“筱雅，你永远都是爷的女人，爷心里已经被你填满了。”胤禛对着怀里呼吸均匀的小可人，轻声说着，眼神似春日的阳光一般，柔得能化掉一池水。
　　怀里的人，困乏累极了，软软的细语还是透过耳朵流进了心里，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温热的水滴，滴到胤禛的胸口，晕开，终于，这眼泪里不再有苦涩。
　　胤禛抱着筱雅到浴桶里，轻轻地为她洗着，筱雅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眼睫毛上残留的水珠落到了桶里，融入温热的浴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