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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八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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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在即,媛鹿王府忙的脚不沾地,永昌侯府内永昌侯夫人,也就是永昌侯的正妻张氏带了一干人等来提点提点即将出嫁的穆子尧了。
“人家是王爷,你嫁过去,虽然不能生儿育女,可也要恪守妇道。”张氏冷冷地吩咐。
穆子尧低头称是。心里却是一片宁静,反正对于这门亲事,她能指望的,不多。但愿,能安安妥妥地过日子,顺便,把娘亲给接出来吧。
这让张氏很没有成就感,这个女子跟她娘一样生的是一张狐狸的脸,也幸好是嫁给了媛鹿王守一辈子的活寡,不然指不定要害多少人家呢。
一念及此,张氏后头的话也就不想多说了,历来大婚在即都是由母亲像女儿传授洞房花烛夜的一些常规事项,比如洞房该怎么洞,可张氏自作主张地将这一项给省却了,也是,一个女子和另一个女子怎么洞?她张氏可想不出来。
这边,在客栈里住了好几天的司马小乔,终于还是被泽翕给领了回来。
司马小乔是司马家的唯一后人,司马家擅长占卜,观星象。原本是朝廷的钦天监,但是司马老太爷对欧阳家忠心耿耿,萧帝收拾欧阳家的时候,顺手也将他给打发到了鸟不生蛋的地方去。朝廷大赦的时候,泽信动了一个脑子,偷偷将司马老太爷和他孙女给带了回来。可怜司马一门,居然在去塞北的路上,死的死,散的散,就剩了这么孤苦无依的两个人相依为命。
司马老太爷过世之后,年仅10岁的司马小乔就被安放在泽翕身边,泽信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泽翕,吩咐她,必须好好地对待司马小乔。
前世的泽翕不是很喜欢听哥哥的话,但是对司马小乔,她还是相当尊敬的。这些年她去哪里打仗,司马小乔就跟到哪里。漠北小狐狸,说的就是这个军师。
司马小乔被领回家之后,十分不乐意地问:“你跟这个穆子尧从来就没见过,怎么突然就喜欢上了?”
泽翕没法回答了,总不能说是重生过来的,上一世她欠了她的吧。
见泽翕不说话,司马小乔开动脑筋了:“是不是因为永昌侯?你要争取这个永昌侯?”想明白了的司马小乔一拍大腿,“你个笨蛋,这个穆子尧可不得宠啊,穆凖最疼的是正妻张氏的嫡亲女子穆子琴啊。”
“别瞎说了。”泽翕只好瞎编了一个理由,“有一日,我在街上瞥了穆子尧一眼,一见钟情。”
这么狗血的理由搬出来之后,原本想堵了司马小乔的嘴,可人家纳闷了:“你有这么纯情?一见钟情这种事你也相信?不是,你也是一见钟情的人?你不是毁人不倦的人么?”明显对玩纯情的泽翕是一脸的鄙视。
相信不相信的,只有泽翕自己一个人清楚。小乔没法多说话,只好一个人到墙角画圈圈,顺便吩咐右护军,把这两天泽翕写的情书给送过来,她要改改王爷的文笔。
右护军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跑出来的时候正好碰见左护军,立刻神经兮兮地说:“告诉你一个秘密。”
左护军好整以暇,笑脸盈盈地看着他。右护军在军中就是一个大喇叭,什么秘密都藏不住。每次说秘密的时候,都特别地过瘾。因为他这个坏习惯,有一次泽翕他们打了一个大胜仗,缴了好多稀世珍宝,当时司马小乔、泽翕还有左护军三个人一商量,就这么偷偷给分了吧,别告诉这个大喇叭。
大喇叭小路子特别亢奋地说:“我从窗户那边偷偷看见的,军师把王爷写的情书收到自己的香袋里呢。折得特别整齐,你说是不是……”八卦的气息在他身上游走。
小邓子很是窘迫,拍拍他的脑袋:“多事。还不赶紧去干活,得罪了军师,你的脑袋就不会在脖子上转悠了。”
吐了吐舌头的小路子只好结束了话题,转身做事去了。
小邓子看着小路子的背影,叹了一口气,也转身做事去了。
转眼间,大婚的日子也到了。
虽然是王爷娶亲,但是皇室的规矩还是相当多的,三更天不到,穆子尧便开始被催着打理妆容了,坐着轿子围城走了一遭,还要到殿堂上拜见萧帝和继后,一切繁琐的走了一遍,回到媛鹿王府,还要这么来一遍。
等送入了洞房,肚子已经不争气地咕噜咕噜叫了。
“爱妃饿坏了吧!”喜房里的人都被泽翕指使出去忙活了,她偷偷从袖子里头掏出油腻腻的烧鸡一只,“爱妃爱妃,你快吃。”
前世自己欠她太多,这一世,贼老天对她这么好,她一定要用“爱”这个东西,让子尧尝到幸福的滋味。
还不到掀盖头的时辰,所以穆子尧看不到泽翕一脸讨好的表情,就看到肥腻腻的爪子捧着一只烧鸡在盖头底下晃啊晃。
穆子尧摇了摇头,虽然肚子饿,可这烧鸡从袖子里头拿出来,也不晓得干净不干净。穆子尧很是嫌弃。
可是这摇头在泽翕看来,那就是伙食不对胃口啊,于是又从袖子里掏啊掏,掏出了两个白面馒头:“那就吃这个,素一点的哦。”
穆子尧很想扶额,这是怎么回事?还让不让人活了,她坚定地再次摇摇头。
“这个也不和胃口啊!”很无奈的泽翕只好用肥腻腻的爪子摸摸自己的鼻子,把晚上的宵夜给掏了出来,袖子里头还装了她最爱吃的烤乳猪的猪腿,盖头底下的爪子有些舍不得地说:“真没了,这可是我最爱吃的,你省着点吃啊。”
噗嗤!穆子尧再也忍不住,这个家伙,怎么这么能藏吃的东西啊。
“爱妃爱妃,你笑了啊。等时辰到了,我再给你掀盖头,我现在得出去应付那些王八蛋去了。”泽翕嘿嘿地傻笑了一通,然后急匆匆地又跑了出去。
千金难买佳人笑,傻呵呵的媛鹿王出去和大家周旋了一段时间之后,不管了,回房掀盖头去。可泽信的手却微不可察地扯了一下她的衣角。
泽翕这才发觉继后还在场。
哎,这个时候继后说是要充分发挥母后的爱心,在泽翕的婚礼上先是睹着泽翕俊俏的小脸庞思起了那个不幸早逝的元皇后;接着讴歌了一下自己含辛茹苦总算拉扯大元皇后两个孩子的伟大功绩;接着群臣高呼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的时候她又是欣慰地一笑,坐着不走了。
所以泽翕不能猴急猴急地去看爱妃了。
幸好,继后坐了一阵子之后,以看好戏的姿态让众位臣工放过即将要入洞房的媛鹿王,让人把媛鹿王给请回了洞房。
众位了然,只好目送媛鹿王远去,心里头却在偷笑,看看这个即将成为大笑柄的媛鹿王怎么去洞这个房。
这个他们可就小瞧了媛鹿王,先不说前世的她已经摸索了一定的实战经验,光是一路打仗下来看到的奇异风景已经让她吃不到猪肉已经看过了猪跑,怎么说呢,对于今晚的洞房花烛夜,我们的媛鹿王,也有那么一点点的小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