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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奢念1 我发了疯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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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了疯地想你,我知道你在哪儿,可是我不知道如何才能找到你?
六点三十分,321宿舍的闹铃准时响起。
林峦早已醒来,闹钟响了才慢腾腾地起床换衣洗漱;付雪早已经洗漱完毕就要出门晨练了;印凤凤还在熟睡,听见闹钟响了也只是不耐烦地拉着薄被蒙住头,之后继续睡;蒋青大大地伸了个懒腰,眼睛都还没睁开,迷迷糊糊念叨着:“今天就会演了,真好,军训最后一天,噢耶!”
“是啊,今天最后一天军训!”林峦接过蒋青的话。
蒋青伸完懒腰,揉揉眼,似乎从林峦的话中得到了确认,得到了动力一般,精神抖擞地爬下床,一点都不像刚睡醒的样子。
印凤凤睡在蒋青隔壁,而林峦是睡在印凤凤对面。蒋青下床的时候,林峦叫住她:“蒋青,你把凤凤叫醒,别待会儿她又迟到了!”
蒋青一撇嘴,“我可不敢,上回见识到了,她的起床气可不是一般地大!”
林峦无奈,只好自己下床到对面,“凤凤,凤凤,起床了,别等会儿迟到了……凤凤……”
“都说了,别吵我!”凤凤翻了个身,用双手捂住耳朵,很不耐烦地吼道。
蒋青回头给林峦递了个自讨没趣的眼神。
林峦无奈,只好扯了扯印凤凤的被角,又试着小声叫到:“凤凤,凤凤,真的要起床了……”
床上的人继续睡得昏天黑地,半点不理睬。
林峦没辙,只好作罢。
“都说了,叫你别总是做老好人,好人可不是总是有好报!多管闲事是小学生做的事情!”下楼打早饭的时候,蒋青一边教训林峦。
“可是,不叫醒凤凤,待会儿她又迟到了怎么办?”
“怎么办?被罚站呗!她一次不吸取教训,两次、三次,不可能还不吸取教训?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呢?自讨没趣又不是很有趣!”
林峦粲然一笑,“咦,你这话,倒深得孔老夫子的精髓。”
蒋青:“怎么说?”
林峦:“子曰:‘忠告而善道之,不可则止,毋自辱也。’出自《论语》。”
蒋青得意一笑,“看吧,连孔老夫子都站在我这边,你那点好心思还是收收吧。”
林峦皱眉,道:“其实我觉得这句话不对,帮助别人,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你只做表面的努力,其实实质目的只是为了讨个自己心安,对别人没有实际的效果……”
“就你歪理多,不和你争辩了,随你吧。”
林峦和蒋青刚走进食堂,对着侧门的那面墙上有一台挂在墙上的液晶电视,上面现在正播报着校园新闻,一群女生围在那下面有的窃窃私语,有的时而惊叫连连。
“出了什么事了?”林峦好奇询问。
“我也不知道,不如我们过去看看。”
林峦凑近了才知道,原来省里面举行了个人风采大赛,所谓个人风采大赛,实质上就是英语演讲比赛。W大有一位法学院的学长获得了一等奖,正在接受记者的采访。那个人——林峦呆呆地看着屏幕上的那个人。
“真的诶,是Thomas,是Thomas!”一女生尖叫。
“好帅啊!”
“听说他就是江霁洺,法学院的才子啊!”围观群众A。
“是我们学校的才子!”围观群众B纠正。
围观群众C凑过去,“听说他父亲就是G&W公司的董事长——”
“他母亲呢?是不是著名钢琴家啊音乐家啊舞蹈家啊什么的?”B兴奋地打断C的话。
C:“都不是。听说很早以前他父母就离婚了,他母亲好像不是什么出名的人物……”
人潮渐渐淹没了前面同学的对话,独有林峦站在人群中一言不发,愣楞地,怔怔地,看着屏幕上的那个人。记者是用英语采访的,那个人,一口流利的英式英语对答如流。顾盼神飞间,是林峦熟悉的情色;一举一动,都曾深深地出现在林峦的脑海中……只是,近乡情更怯,这半个月,林峦竟不敢找人打听。
第一次,送酸梅汤;
第二次,电视采访;
林峦才发现,这么久,自己似乎没有和他说上一句话。
林峦恍惚想起,自己拼命努力考进W大是因为什么呢?他那么优秀、出色、俊逸,自己的努力,似乎只是为了再靠近他一点,再靠近一点。
——他一直渐远,她一直仰望。
江霁洺高林峦两届,那次,林峦以年纪第十的好成绩顺利考入W大,那也是,林峦一直默默勤奋和努力的结果。每年的高考录取结束后,学校都会办焰火晚会,然后往届的学长学姐们也会回到高中母校和这一届考入自己所在大学的学弟学妹们交流经验,也会请出一位学长致辞。本来领导商定致辞的人是江霁洺,林峦从班主任那里得到是江霁洺致辞的消息,欣喜若狂,满心以为那次一定能够见到江霁洺,可惜,林峦望穿了秋水,她也没能等到江昇洺的到来。学校便换了另一位W大的学长、名为慕海的上去致辞。
林峦想着来日方长,既然自己考进了W大,就一定有机会再见到他。只是,似乎仍是没有勇气见。
——林峦对他的点滴乱熟于心,可是,在他的世界里,林峦于他只是路人。
“鲢鱼,喂,鲢鱼!”
“哦,蒋青,是你啊?”
“不是我是谁啊?你怎么了?怎么又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林峦抱歉笑笑,“没什么!咦,你已经打好早饭了?”
“是啊,看你刚刚愣在那里不动,我就帮你把你的那份一起打了。一份绿豆粥,一份蒸饺。”蒋青说着举上自己手中提着的东西,“是按照你平日的喜好打的。坐在这里吃还是带回宿舍吃?”
“就在这里吃吧。”说完,林峦又回头看了一眼电视屏幕,确认刚刚那段新闻已经播完了,才慢慢转过头来。
蒋青坐在林峦对面,先并不着急开吃面前的食物,拉过林峦的手,用林峦少见的严肃的语气:“鲢鱼,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别瞒我,从军训那天起我就发现你不对劲了!”
林峦用筷子夹着咬了半口蒸饺,咋一听蒋青的问话,另半边饺子“扑腾”一下从筷尖滑下掉在桌上。“没,没,哪有?没……什么事。”
“你撒谎,鲢鱼。”
林峦依旧不语,用筷子戳着盘子里的饺子出神。
“鲢鱼,”蒋青叹了口气,“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担心你。你一听到或者见到那个名叫江霁洺的人,就魂不守舍的。告诉我,你是不是以前就见过他?别说你没有,那天我明明听见你叫他‘师兄’,又是怎么回事?”
林峦怎么会不知道蒋青的一番好意呢?只是,这种见不得光的暗恋,她如何开口?
半晌蒋青才斟酌着开口道:“鲢鱼,你喜欢他,是不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初一。”
的确,那是在初一的时候,林峦所在的普通中学派了运动员去江霁洺所在的重点中学参加运动会,林峦幸运地被选为拉拉队员一同前往,就是那次,林峦生命第一次出现一个名叫江霁洺的人,奔跑的篮球场上,挥洒汗珠,如玉的黑发在阳光的反射下熠熠生光,刺得林峦眼睛都花了。林峦第一次见到长得那样出色的人,他就那样住进了小林峦的心里,年少的心并不懂何为喜欢?何为爱?可是,这一住,便是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