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曾经沧海》闵胤

10、中秋1 那一瞬天空

　　那一瞬天空流光溢彩，犹如你眸如黑玉星光流转。

　　很快便是中秋佳节了！校园里节日的气氛也很浓，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各种各样贺中秋的横幅；然后就是超市里随处可见的正在出售的各式各样的月饼……同学们也都忙着买月饼、送月饼，似乎平淡的生活好不容易有了一点乐趣，大家都忙得不亦乐乎！

　　中秋放三天假，放假的前一日林峦舅舅打来电话。

　　“峦峦，舅舅预祝你生日快乐！”是一如既往林峦熟悉的声音。

　　“谢谢舅舅。”

　　“想要什么生日礼物？你说，舅舅给你买了寄过来。”舅舅和蔼地问林峦。

　　林峦想了想，却发现自己的确没有什么想要的，生活上也不缺什么。便说：“舅舅，不用了，好像不缺什么。”

　　“傻丫头，过生日是要收礼物的，代表着接下来的一年平平安安！”

　　“那随便舅舅吧。”末了，林峦想了想，舅舅平日里收入也不多，林峦不想让他破费，于是补充道：“舅舅就送一本书吧。杜拉斯《情人》，新华书店就应该找得到。”

　　“好嘞！乖侄女，快的话明天应该就可以寄过来，正好可以赶上你生日。”

　　其实《情人》那本小说林峦在高一的时候就应该看过，只是那时候是借的同学的书，同学又急着要，林峦看得匆忙，只看了大致的情节。玛格丽特戴着一顶玫瑰木色的呢帽，站在渡河边，摄成一副影像……林峦那时候觉得，那个小女孩那么地像自己，像到自己甚至可以体会那种心境，那种被抹杀和遗忘的寥落。

　　“唔，不急。舅舅迟些寄也行。”生日礼物象征的美满的祝福，林峦自是不能拒绝。若是，连舅舅都没有送礼物，那么，谁还会给自己送礼物呢？她的生日除了舅舅，并无人知晓，包括同学。不是林峦不说，而是，故意说出来，倒像是急切等着别人给自己送礼物似的，又让人破费，倒是索性不说了。

　　是的，中秋，即是江霁洺的生日，也是林峦的生日。

　　八月十五，江霁洺，正好长林峦三岁。

　　躺在床上，林峦又反复回想着舅舅的话：过生日是要收礼物的，代表着接下来的一年平平安安……过生日是要收礼物的，代表着接下来的一年平平安安……不知道明天江霁洺会怎么过生日呢？不过，林峦想，他，应该会有很多人送他礼物吧。

　　他在本部呢！隔了那么远！

　　林峦翻身，冲蒋青喊了一声：“小青——”

　　蒋青正玩游戏玩得入神，忍不住就抱怨：“死丫头！干嘛？”

　　“小青，如果是你，你在W市，而你的同学或者朋友在其他地方，如果你的朋友要过生日了，你会怎么做？”

　　“打个电话或者发个短信过去不就结了！既然是好朋友，哪儿会有那么多讲究啊？”

　　“哦。”林峦闷闷地应了声，仰面躺着。打电话？不行；发短信？唔，好像可以。只是——他并没有存有自己的号码，突然间发短信过去，不是很唐突吗？还有，送礼物，礼物倒是可以寄过去，本部和这个分校同在W市，寄过去倒也不费时间。

　　只是，送什么好呢？林峦又陷入了思考，举棋不定。

　　宿舍安静只听得见蒋青玩电脑鼠标点动的声音，印凤凤在阳台不知道是在和谁讲电话，付雪照例没在宿舍而去了图书馆自习……林峦听着窗外的大风呼呼刮过，因为宿舍楼后就是一大片的香樟林，此时枝叶摧枯拉朽的摇晃声不绝。

　　蒋青也听到了风声，刷网页的同时看了眼最近的气温，回头随口叮嘱林峦：“鲢鱼，明后天就大幅度降温了，记得把厚衣服拿出来。不对，好像中秋过后就一直降温了。”还不忘感叹一句，“冬天，怕是到了！唉，可惜这里根本就没有地暖！”

　　冬天？林峦脑中灵光一闪。一个鲤鱼打挺就跃起来，慌慌忙忙地下床，换衣换鞋。

　　“鲢鱼，这么匆忙？你干什么去？”蒋青问。

　　“把外套穿上，外面刮很大的风，很冷。”蒋青又接着叮嘱林峦。

　　林峦又匆忙从衣柜里把外套找出来套在身上，没来及打招呼就急匆匆地出门了。林峦瞥了一眼手表——21：:00，还来得及，离门禁还有两个小时。林峦所在分校不远就有一条步行街，大约十五分钟车程。因为是在市四环以外了，较偏，公交也交班较早，这会儿已经没有公交了。林峦打的到了步行街，索性步行街还正是繁华初上，人来人往地很是热闹。

　　林峦先大致逛了一圈，挑来选去，进了一家欧式风格的品牌店，挑了一条丝光棉质地的深灰色的格子围巾，看了看价格，还是咬牙拿出银行卡付了帐。舅舅说：过生日是要收礼物的，代表着接下来的一年平平安安……而她，便是希望接下来的一年他能够平平安安。——别来沧海事，惟佑你平安喜乐！

　　林峦回了学校，找到邮寄包裹的收发室，收发室平时是一个学校的老大爷管着的，本来依照学校的办公时间表，收发室一般下午五点左右老大爷就可以下班，可是，老大爷心善，闲着也闲着，于是，便每次都推迟了关门的时间，给学生们便利。林峦一边跑，一边祈祷：不要关门！不要关门……

　　林峦到门口时，正赶上老大爷在锁门。

　　“爷爷，等会儿。”林峦气喘吁吁地叫住老大爷。

　　老大爷停住锁门的动作，看了看林峦手中的东西，问：“小姑娘，是要寄东西吗？这么晚了，要不，你明天再来吧？”

　　林峦满含期待地看着老大爷，“爷爷，很急。”

　　林峦泪光点点的模样实在惹人怜爱，老大爷也不忍心拒绝，只好答应。林峦感激不已，忙不迭地点头表示感谢。

　　老大爷慈爱地笑笑，随意地说：“小姑娘，这么急，是送给别人的中秋礼物吗？”

　　礼物？对，林峦点点头。可是却不是中秋礼物，林峦复又摇摇头。

　　老大爷看见林峦又是点头，要是摇头的，呵呵地笑了。一面封装林峦的礼物，一面和林峦聊天。“既然是又不是，那么，肯定是寄给男朋友的信物了。”老大爷虽然年纪大，可是，在这收发室，经常跟年轻的学生打交道，情侣之间互相寄送礼物的，见过不少。

　　“也不是。一个朋友，他明天生日。这是寄给他的生日礼物。”林峦伏在桌边填地址和邮编等信息，回答老大爷的话。

　　“肯定是对小姑娘来说很重要的朋友，没错吧？”

　　对，没错，林峦在心里说。可是，想到这里，“很重要”三个字，林峦的脸却很不争气地红了。索性在白炽灯下，林峦脸上的那一层红晕也不易被看出来。

　　“好嘞！小姑娘，我待会儿就给你寄出去，保证明天早晨可以到。”

　　“谢谢爷爷。”

　　从收发室出来，林峦又马不停蹄地赶回宿舍，幸运是的赶在了门禁的前十分钟。10：:40，林峦看了一眼时间，长舒一口气，还好赶回来了，不然今天晚上就得露宿街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