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去的暗恋》木星人

4、三 周转

　　高考时期就这样不留声色的走了，我们也随着时光的流逝，毕业离校。由于考前的努力学习，在班里站住了第十三名的位置，不过勉强可以继续上学了。本科不行只能去大专学校了。
　　我和萧华在毕业后的暑假期间，找了份兼职。在一家超市当送货员，江海则帮家里的生意，雅慧和思怡共同在一家小饭店当服务员。时间就是在不经意间流走了，我们在各自的生活圈里，努力做自己的工作。在偶然聚餐的时候，却听到了不好的消息，雅慧跟别人恋爱了。
　　那天还是我们四人聚餐，因为萧华与思怡在前年就有些误会，所以有思怡在的地方，萧华是不会去的。我和江海确定了事情的真实性，她对象则是在饭店刚刚认识的小厨子伙计。思怡说，他们很要好，每天通话到凌晨两三点才睡觉。我看得出江海的落寞，因为他的机会，已经没有了。
　　那场晚饭很静，也很快。没有多余的话，变成了简单吃饭走人的情形。路上，江海一直在抱怨，说自己的不好以及对那伙计的恨。
　　我也只是在解释道，像我们内向不善交流的人，在这方面肯定是吃亏的。既然你做的，她都看不到，那也是尽心尽力了。虽然我嘴上这么说，但心里也很苦恼，我们这种人，见到心爱的女孩子，只会不说话，而那些甜言蜜语，却说给了那些没有感觉的人。
　　时间也仅仅坚持了半个月左右，江海的心情刚刚有所好转。那天，我泡在网吧里，而那个曾经很少闪动的她，却跳动了起来。我立即打开，便恢复了问号。
　　“他是个骗子，是个大骗子……”我突然就明白了，雅慧跟那小子分手了。只不过，没有想到这么快。我约了时间，说大家一起吃饭，可以减轻一些烦恼。
　　天气烈日的照耀，四十多度的空气，让从不在外玩的我，在暑假却体验着汗水的苦涩。那一天，碰巧我大专学校的录取通知书也寄到我兼职的地方。就在那一晚，我拿着录取通知书，不知是喜还是悲。只是去告诉他们，我暂时的未来，一个不想得到的未来。
　　我们四人，又回到她们俩人工作的小饭店，吃点起来。原来，小伙计消失了，谁也联系不到他，连这饭店的老板，也不知道。曾用花言巧语迷乱的雅慧，也发现纸包住不火的谎言。我不知道他们俩人的谎言，但我们还是用酒来消去已做过错误的回忆。也许，我们每个人，都有喝酒的理由。
　　由于江海有些事，送完不会喝酒的雅慧，便回去了。凌乱的桌子上，只剩下我和思怡。我看了下表，已经快凌晨了。便站了起来，“思怡，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明天有空再继续聊。”
　　“我不，不想回家，咱们再聊会好不好？”
　　我这时才发现，原来她喝的也有些多了。我伸手去扶她，“我们可以边走边聊，不过现在必须要走了。要不然，你爸会担心你的。”
　　“没事的，我跟我爸说了，我跟你在一起，他很放心。”在上学期间，我们时常去思怡家做客，所以，他爸对我们也很友善与照顾。
　　我结了账，便硬扶起她，拿上东西走在了大街上。凌晨的街道，没有车辆的过往，突显出异常的安静。而路边，除了便利店和饭店在熬夜外，也都关了门。就这样，我们走在了马路的当中，缓慢着，前行着。
　　“蓝枫，你是不是还喜欢着雅慧？”我像是被电到了一样，望着她低下的头，散下的头发，看不见脸。
　　“是么？我掩盖的还不够好么？”
　　“当然好了。”她抬起那已醉意的脸，“今天，雅慧那么不开心，却被你哄住了。你费的心，我都看的见。”
　　我呵呵的傻笑了一下，“哪有，像我这样邋遢的人，也许正好可以调节好气氛吧。”
　　“你骗人！”她停住了脚步，“当初你决定放开雅慧的时候，你把你的不服与愤怒全给了自己的学业，不是吗？像你这样的美术专业生，三年之中我没有见到你好好的学习过……”
　　“思怡，我学习，是为了自己。每个人都应该为未来奋斗。我们这个地方虽小，高考的奢望弥漫着我们，但外面不一样，外面的这次考试，是可以改变未来的。一场场考试，却决定我等放下原先的追求，向固定的未来努力。”我突然停下话，看见了我对这录取通知书的意义。
　　“那你有没有喜欢我？”我从自己的思想中跳了出来，望着那已悲伤的面孔。
　　“额……思怡，我不是没有不喜欢你，但是，我对……”
　　“不用但是了。”她甩开我扶着她的手，“我从小就什么都不好，父母离异，只有跟着父亲过。身材样子也不好，只能看别人的冷颜色，我只有学习，也只有学习可以弥补一下我所有的不足。但，也只是能弥补一点点而已……”
　　“不是的，思怡……”我试图打断她胡乱的思想。
　　“不是什么！”她很生气的喊了起来，“每次都是我找你说话，找江海说话，都要笑脸主动找你们。但你们呢？都爱慕着雅慧，围着她转，究竟是什么，让我们这么不同？难道我就这么的不好，这么的惹人厌吗？”声音在偌大的街道上散开，嗓喊的气声，是不是她对这世界的愤恨……
　　“你说，我有这么惹人厌吗？”她的语气显然低了下来，我双手扶着她,“不要乱想了，思怡。想想曾经你给我们补课，给我们修改试卷，我们都记得。我相信，你身边的人，都以你是朋友而骄傲。”
　　“你，也是吗？”她望着我，我默默闭上眼，使劲点了点头。闭眼后的黑暗，让我感到胸口的热量。我睁开了眼，却已抱住思怡在自己的怀里。然后，就傻傻的，傻傻的站在那里。一个人，抱着另一个人，站在已安静的马路当中。
　　送她回去之后，我站在自己家的楼底下。弱小的路灯光，只能浅浅的照亮周围几米的距离。那灯光旁的蚊子，像无知的理想一样，在盲目着，围着灯光胡乱徘徊。我坐到路灯低下，手里拿起这迷茫的通知书，却滴下着不甘的泪水。
　　“蓝枫，你毕业后想干啥？”“我么？能让我陪在家里，然后做我喜欢的事，和喜欢的人，过平凡快乐就好。”“你的理想好没追求啊！”“呵呵，是么。人生如果天天过的像煎熬一样，那我父母把我送到这世上，我是不是应该恨她？我应该过的很好，来报答才是。”“你可真乐观……”
　　我的眼睛很模糊，已看不清面前的东西。便把头埋在腿与手之间。“你暗恋的人却被兄弟给喜欢上了，你俩傻傻的时候，却又被花言巧语的人给抢了。你好没用，这世界对你也是，像是对思怡那样，同等的冷漠。想翻身，就应该会所有的东西，站在人们之上，让别人仰慕你。这样，你的东西才会受到保护，才会让别人不敢动。”
　　黑暗的弥漫，在睡梦中徘徊。我只能坐在这路灯低下，像害怕恶魔一样，不敢露脸。静静的，只能看见，滴滴的泪水，还有那徘徊的语音。
　　录取通知书，雅慧……
　　2009年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