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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簧夜来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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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小兔崽子!”佟宁人都气歪了,转身正想要去追。
正巧这时,李大勇进了门,小宝一头撞在他身上。李大勇连忙将小宝抱起来,一看这小脸哭成花猫了。
将孩子抱过来,便问佟宁是怎么回事,佟宁气呼呼的不答话,背对着他坐着。晏文和□□也只是听了个大概,于是小宝抽抽搭搭的将事情说了一边。
原来是小宝今日下学之后,正和卓文收拾书带,准备回家,路过门口的时候,却看到学院中的小霸王——刘成秀,邀约着几个玩伴,想要爬上院旁大大的假山,准备占山为王。趁机偷袭路过的小宝
于是路过的小宝突然被从天而降的小屁孩吓了一跳,看着那些人个个手中拿着竹棍想要打他,于是他也不客气,将书带甩给卓文,就勉着袖子上前去,将那几个混小子打的屁滚尿流,逃跑的时候只恨少生了两条腿。
小宝拍拍手准备走,转眼却看到山上还有一个人蹲着,以为是伏兵,结果那小子竟然一直蹲着不动。
原来真是刘成秀那小子,那小子平时看起来高高大大的,结果上了假山,看了看底下,立刻成了怂蛋,蹲在山上抱着石山的一步不肯动。
小宝看他不下来,以为他是被打怕了,不敢下来,就狠狠的嘲笑了他一番,正要和卓文走开,却听见那小子哭了,嘴里还直喊着爹娘救命。
这才晓得这小子是吓的尿了裤子,不敢下山了。
小宝好笑的爬上了假山,准备将他带下来。那刘成秀以为小宝是来打他的,抖抖索索的缩成一团,小宝越靠近,他就抖的越凶。
使劲儿拉着刘成秀的手,小宝准备下山,结果那小子却脚底一滑,直接掉到了旁边的盛满水的大水缸中
正巧,那群混小子打不过还告恶状,将夫子引了过来,瞧见了刘成秀掉入水中的一幕。
夫子气的吹胡子瞪眼,那刘成秀早已吓昏过去,卓文也结结巴巴地说不清楚。于是便有了今日小宝背黑锅这一幕
听完李大勇就皱眉,就有些不满的对着佟宁说道:“这事情还没查清楚呢,怎么就能单方面的罚小宝,还晚上不准吃饭,这孩子正在长身体,饿坏了怎么办?”
“我儿子,我想这么管就这么管。”佟宁被噎的说不出话,半天狠狠的飞出一句。
李大勇皱了皱眉眉头,抱着小宝,“小宝乖,大爹带你去吃饭,今天晚上大爹和你睡,明天一早就去书院找夫子。”
小宝摸着泪点了点头。
李大勇便抱着孩子进了厨房,寻摸吃的去了。
生于民风野蛮,崇尚暴力,野敞着放养长大的□□表示很不理解,搞不懂这两人怎么吵起来了,不就是小娃打架么,怎么这打赢了的还要挨训啊?这也太没有天理了。
晏文安慰着佟宁,心想,养孩子果然是很让人惆怅的事。
佟宁懵了一下,这人已经是第二次吼他了,昨儿个因为盘店的事说了他,今天又因为着小崽子骂了他。
强压下心中的酸楚,看着满桌子的饭菜,原本想着今天晚上跟李大勇服个软,好好的说说这两天的事,结果也不用了。
对着晏文两人强硬地挤出一丝笑容:“你们吃吧,我不饿。”
说罢,便起身走了。
大人孩子都不吃饭了,这可怎么闹啊?晏文很苦手这家长里短的事情,完全没有安慰技能啊。
小宝坐在床上,晏文给他顺着毛,□□在一旁嫌弃的这小破孩难缠,打扰二人欢乐时光。
小宝睁着大大的眼睛不时的往门口瞧。等了半天也没有见着爹爹,小宝想着今天爹爹不让他吃饭,还吼他,默默的抹抹小眼泪,果然爹爹是不爱他了。
李大勇进门,看到小宝抱着脚丫子坐在墙角呜呜呜,一旁晏文哄着哄着,瞧见他进来,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叹了口气。
“你爹爹近日心情不好,骂你两句也是无心的。”粗糙的大手摸着小宝的头,小宝依偎到大爹怀中,眼泪哗啦啦的留,
“你今天也有不对,知道么?”
“呜呜……小宝知道……呜呜……”
“那你说说,都错在哪里?”
“呜呜……小宝不该说爹爹讨厌……呜呜……”
“还有呢?”李大勇抱起小孩。低声问道
“呜呜,没有了”小宝眼珠子一转。想了想有回答。
李大勇哭笑不得,“好吧,那么我就带小宝去找你爹爹。”
“呜呜好……”
李大勇朝屋里两人点了点头,便抱着小孩出去了。
“哇,李哥好温柔啊~~”晏文有些星星眼,李大勇原本是个端正长相,平时人高马大,一副威严模样,没想到哄孩子的时候竟然如此温柔。
“……”□□阴沉的将晏文的头掰了过来埋进自己怀中。学着李大勇哄小宝般摸着晏文的头。
竟然当面儿夸别的男人,当你男人是死的么!
不明所以的晏文被搂进怀中。抬眼看瘫着脸做温柔状的□□。噗嗤一下笑了。
晚上,果然李大勇和小宝睡去了,佟宁一个人睡在大床上,侧头看着旁边空虚着的位置。抱着软枕,无论怎么也睡不着。
想着今天李大勇竟然吼他,佟宁越发的生气了。原本两人就是因为店铺的事情吵架,本来还想着晚上好好跟他谈一谈,结果现在竟然成了这副场景。
转眼又想到小宝的那句最讨厌你,佟宁抹抹眼角,将头埋在枕头中呜咽。
这时,门吱嘎的响了,有人推门进来,佟宁连忙止住声,摆出一副冷淡的面孔,“谁?”
房间中黑黑的看不清,但是凭那身影,佟宁也知道是谁来了。
“宁弟,小宝有话要跟你说。”李大牛将小宝放下,推了推。
小宝畏畏缩缩的挨了过去,站在床边上。忽闪这眼睛看自己爹爹。
佟宁一阵伤心,感觉到有个小爪子在抓着他的手,干脆背过身去不予理会。
“爹爹……”软软糯糯的小声音,看自家爹爹不理他,小宝使劲儿的抓着佟宁披散在外的头发,想往床上爬
呜呜……头皮被拉的生疼。佟宁只好转过来。看着这熊孩子鞋也不脱就上了床。
“爹爹,是小宝……”
“你来干什么?你不是最讨厌爹爹么。爹爹也不喜欢你了”佟宁捂着头皮气鼓鼓的说
“呜呜……小宝最喜欢爹爹……呜呜”熊孩子一听要被自家大人不喜欢了,顿时嚎了起来。肥嘟嘟的小身子使劲揉在佟宁怀中。
李大勇看着抱在一堆的一大一小,叹了口气,也上前,拥住
佟宁一接触到他的气息,就扑簌扑簌的开始哭,这混蛋竟然也敢吼他了,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吼他。
李大勇强撑着腰间的毒手,好言好语的安慰着,心想这下子恐怕又要青上几天了。
而后三人话语一番后一桶水下暂且不提。
转眼第二日一大早,那陆费元就兴冲冲地来了佟记。
佟宁原本想将店铺盘给他,但是昨天晚上与李大勇一番长谈,总算打消了将店铺出让的打算,现在见到陆费元,佟宁也有些抱歉,便将陆费元请进了内堂。着晏文端茶送水。
晏文知道这次算是自家老板水了别人,也是他这具身体名义上的爹,更是湖州城中数一数二的大商贾,更是当朝陆大将军的老爹,横竖都是惹不起的人物。
于是咬咬牙,狠心从茶柜顶上拿出了今年的好茶。掏出佟宁珍藏的一副白玉杯,冲泡一番后就送进了内堂。
气氛似乎还不错,晏文低眉将托盘放在了桌上。微微一颔首:“掌柜的,陆老板请喝茶。”
眼前端茶的少年,声音清脆,陆费元不由得多大量了几眼,长得倒颇为清秀,进退有礼。
晏文也不拖拉,低着头放下茶杯就退了出去。
“佟掌柜,我看你着铺子现在转手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陆费元喝了一口茶,慢悠悠的说道。
“嗯,的确,原本老家有事,想着赶回去,山长水远的,事情也比较棘手,一时半会也难以处理,又想这边铺子也没人经营,不如转给陆老板,也算是感谢陆老板这么多年对小辈我的提携”佟宁苦笑的说道。
路费元没有做声,品着茶听下文
“只是没想到遇到贵人相助,这事儿突然解决了,原先出让店铺的打算也只得作罢。”
“哦?如此这般,那还要恭喜佟掌柜了,原本老夫还打算帮你一把,看样子也没这个必要了”路费元颇为遗憾的说。
“这份心意,小辈我领了,对于陆老板的援手是万分感激,这样吧,下月小店要到一批西域来的珍奇,到时候陆老板一定不要客气,尽管来挑。”佟宁心下滴血的故作豪迈状。
“呵呵,那到不必,这湖州城中我陆费元想到的东西还没有拿不到的。”陆费元呷一口茶说道,然后放下茶杯,又哈哈大笑:“只是这佟掌柜特意送的东西,想必也不是凡品了,那我陆费元就不客气了”
佟宁手心捏了一把汗,也呵呵的笑了起来
后来一直到中午,佟宁才笑着将陆费元送了出去。
刚送走人,佟宁就累的一屁股做在凳子上,晏文连忙上前扇扇子掐人中,好歹算是喘过气来了
“娘的,这次李大勇害死我了,总算将这尊神送走了。”对于那种动动手指就能将自己捏死的人,佟宁表示纠缠起来很是艰难。
晏文眨了眨眼睛,给他上了一杯新茶,放在一旁,这时,就看到□□在后面伸出脑袋,神秘的朝他招手
“干什么啊?”晏文疑惑的走了过去。
“你看我这买的是什么?”□□将晏文拉到僻静处,神秘兮兮的从怀中掏出了一本书、
“什么啊?”晏文结果书,顿时感到蛋疼,封面上大喇喇的写着赏花宝鉴四个字,原本还以为是□□对种花有兴趣,结果一翻开里面,各种造型丰富的小黄人们呈现在眼前。
画工精致,细节描绘准确,画风大胆细腻,这这这分明就是春宫图啊!小黄书啊!
“嘿嘿,这时我刚才从书摊买的,图多字少,方便练习。”某人摇着尾巴恬不知耻的说道。
“白日宣淫,成何体统!你真是无聊!”晏文红着脸将书摔回了□□怀中。
自从那夜过后,□□觉着晏文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好,于是忍着自己没有强行做那羞耻的事,但是时不时会占些小便宜。
“嘿嘿,阿文别害羞啊,今天晚上我们就好好操练一下”大尾巴狼留着哈喇子说道。
“无聊!没事干就帮小吴去搬货、”晏文红着脸挣脱了□□的手,走了出去,徒留他一个人在后院傻笑。
“得令~~”□□喜滋滋的听老婆的话,将书塞入怀中,盘起衣服下摆,就去和小吴一起卸货了。
千山月明,夜色如墨。
不知何处传来了一阵箫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如怨如慕,如泣如诉。晏文睁开眼睛,直起耳朵,听着那箫声。
□□打着呼噜翻了个身,将晏文搂了搂,
声音越来越大,由远及近,像是有人吹着萧,朝着这么走来。
而那箫声也越发的凄厉。晏文捂着心口,随着箫声的传来,猛的心口感到一阵激烈的跳动。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阵阵剧烈的跳动,似乎整个人的灵魂都要脱离出来一般。
□□像是觉察到怀中之人的不对,睁开眼睛就看到晏文难受的满脸苍白。
“怎么了?!”□□将晏文扶起。
“不……不知道,刚才突然有一阵心悸难忍……”晏文摸着头上的汗珠
“?怎么了,是不是做恶梦了?”□□扑棱地用大掌呼噜晏文的嫩白的小胸脯。使劲儿的揉着。
“去,都还没有睡呢”晏文起身,咦?箫声怎么停了,
“你刚才有没有听到有人吹箫”
“什么箫声?没听到啊”□□表示刚才睡着了,完全没有听到。
晏文皱了皱眉眉头,推开□□,起身下床,推开窗户瞧了出去。
院中寂静,月光洒在青石板上,犹如沾上了一层白霜。
夜定无风,院中的长凳、方桌、树木静止矗立,如同白天一般,丝毫不见任何异状。
□□突然从身后抓住晏文的肩头,晏文回头看,□□皱着鼻子嗅了嗅,满脸严肃的盯着后院门那片黑影之处。
晏文刚想出声,就被□□捂住了嘴巴,□□眯了眯眼,提起跃出窗外,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飞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