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配》一坨千痴

9、诉说 辛歆的故事

　　洗完澡，小靳一个人躺在床上，一个劲的在那傻笑。掐掐自己，嘶，好疼，这是真的，“嘿嘿”，顾氏傻笑又露出来了。肖丹见到了，一定又会叫自己“傻姑娘”，是谁告诉自己，喜欢一个人，就会觉得那个人可爱、傻。她真没想到，肖丹会喜欢她，真好，她怎么那么
　　幸运呢，茫茫人海中，遇见那个自己喜欢又喜欢自己的人。
　　折腾半天，顾小靳好不容易睡着，却被一个电话吵醒。这大晚上的谁这么讨厌。“喂，谁啊。”
　　电话那头相当的吵，好像是酒吧。“小靳，你来，我请你喝酒。”
　　“辛歆，你在哪？”顾小靳听出是辛歆的声音很是着急，边说边穿衣服往外走，她现在可不能出什么事啊，“你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家？”
　　“我在新河路的酒吧街‘Memery’你快来，快来喝酒。”辛歆口齿不清，也不知道她喝了多少。
　　“我马上到，你别喝了，听话。”
　　虽说是春天，午夜的街头还是有丝丝凉意。还好现在街头行人很少，顾小靳很快就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地方，在车上坐定才觉得后怕。自己出来得急，直接在睡裙外面套了外套，裸着双腿，散着头发。现在街上一个人也没有，万一--小靳赶紧用手机偷偷拍下出租车司机的工作证。其实，这根本是没用的，如果真要出事，这样只能保证事后不让坏人逍遥法外。还好车子开得极快，十几分钟就到了地方。小靳惊魂未定地下了车，冷风一吹，一个激灵，她才知道，自己已经冷汗涔涔了。顾不得想太多，紧了紧外套赶紧向酒吧走去。
　　这里她倒是随科里的同事来过一次，昏暗的灯光、震天的音乐，兴奋的人们和外面的孤寂、清冷截然不同。小靳越过舞池找到醉得不醒人事的辛歆，顾小靳又气又急，“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喝酒呢，出了事怎么办，你现在不能喝酒你不知道啊。”
　　“小靳，你来了。”辛歆趴在吧台上，抬起头有气无力，满脸的挫败和伤心溢于言表，“我为什么不能喝酒？”
　　顾小靳看她的样子真真是心疼不已，是怎样的爱，把人折磨成这样。顾小靳弯下腰、温柔地拍了拍辛歆的头，“小歆，我们回家，好不好。”
　　“回家？家里就我一个人，我不敢见爸、妈，我也不敢去找我哥，我不知道怎么面对。我以为，只要我忍着，我可以找个人嫁了，怎么会这样，现在怎么办？”辛歆泪流满面，这件事发生以后，她只有一个人去面对，没有人给她力量、支持，甚至一个诉说的人都没有。
　　一个一直在父兄呵护下长大的小姑娘，无法承担这一切，从小到大唯一的不顺只是她喜欢的人一直把她当妹妹。在她还没学会去爱人的时候，她就有了孩子，她从没想过。一个星期了，她慢慢接受这个现实，只是还是不知道怎么去解决。
　　顾小靳吃力地扶起她，“跟我回家，回家再说，听话。”
　　辛歆太需要一个依靠，即使这个人只是和她一般大，同样不经世事的女孩。她顺从地站起来，跌跌撞撞往外走，还不忘了结帐。
　　上了出租车，辛歆一直靠在窗边，不知是醉了还是睡着了，问她话也听不见，顾小靳只得将她带到自己的住处。还好高婉今晚夜班不在家，不然这时回去可吵着她了。
　　进了门，顾小靳将辛歆放在沙发上，她去放热水，让辛歆暖一暖也醒醒酒。她拿出自己的衣服让辛歆换上。洗了澡，辛歆脸色好看多了，人也清醒了。她推着顾小靳进卧室，“你快去睡觉吧，我在沙发上躺一躺就好了。”
　　顾小靳回过身拥着辛歆往自己房间走，“我明天夜班，今晚不睡都没关系，你告诉我他是谁。”
　　辛歆愣了愣，她似乎还不习惯跟人谈起他。从小到大，身边没有人知道她喜欢的是他，他只活在她的脑海里，她也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谈起他，连她哥哥也没有。因为，他也是她哥哥的好兄弟。
　　两人坐在床前的地毯上，顾小靳端给她一杯热水。辛歆盯着水杯，眼神迷茫，开始诉说，“我和他从小就认识，他和我哥哥一般大，大我5岁，俩人关系特别好，同进同出，我应此，从小生命里就开始有他。小的时候，他就是我的另一个哥哥。他和我哥哥一样疼我，可他又和哥哥不一样，他性格刚硬、霸道，看到别人欺负我，他会狠狠地教训那些人。我因为他，从来都没交过男朋友，那些人怎么可能比得上他？后来，他到外省上大学，见面的机会就少了，他上大二时，我才刚刚升高一，在他眼里，我还是个孩子。可他已经开始交女朋友，我看着那个娇小的女孩依偎在他身边，笑得灿烂如花，心狠狠地抽搐，从没那么疼过。以前他的身边只有我，我以为天经地义。他带着那女孩向我走来，我满心期待，他却让那女孩叫我妹妹，他说我是他唯一的永远的妹妹。那时，我才明白，从小我就爱他，那时，我才
　　明白，原来他不是我哥哥。可是，看着他宠爱的笑，我怎么也不敢告诉他，我爱他。”辛歆颤抖着双唇，艰难却又坚定地说出那三个字，她感激地朝顾小靳笑笑，她是她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听众。
　　她喝了口热水，接着说“他家里是家族企业，大学一毕业就挑起了大梁，是应酬太多还是诱惑太多，这些年，女朋友走马观灯的换，只有我依然在他身边，可依然是妹妹。”辛歆凄惨的笑，“那天我生日，每年他都记得，哥哥值班没有来，他陪着我和我的朋友一起给我过生日。他又带来一个漂亮、陌生的女人，我很难受，似乎是故意不让他走，我喝多了，他也喝了不少，果然，他不放心我，让那个女人先走，他让司机送他和我回我的公寓。”辛歆抬头看着顾小靳，“我们发生关系了，我似乎清醒，又似乎醉了，我只知道，看着那个疯狂的人，心想，再也不是我哥哥了，我终于成为了他的女人。我真的很开心，我不知道我当时有没有说我爱他，可是你知道--”辛歆握着顾小靳的双手，那么紧，顾小靳似乎都感觉到疼，眼神坚定的望着顾小靳，“我有多爱他，我有多爱他。”顾小靳一把将辛歆抱在怀里，她明白那种感受，她爱肖丹，只这一个月就备受煎熬，这么多年辛歆是怎么过来的。辛歆终于不顾一切的哭了出来，这么多年心里的苦，别人怎么可能明白，只有她知道，多痛，刻骨铭心。哪次半夜惊醒，不是想起了他。
　　顾小靳缓缓地问，“你还是没有告诉他？”
　　辛歆摇摇头，“我害怕，我害怕他心里没我，我害怕会使他为难，我害怕当我知道答案我连念想都没有了，那我该怎么办。”
　　顾小靳心疼不已，“可这事瞒不住啊，他迟早是要知道的。再有两个月，就要显怀了。”
　　辛歆猛地抬头，吃惊地看着小靳，嘴里喃喃，“那怎么办，要不，要不--”
　　顾小靳甩开她的手，“你胡说什么，孩子是你的，没了他，你才叫什么都没了。”
　　辛歆麻木的重复，“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她倒在地毯上，“我怎么舍得，那是他的孩子，想到我还有孩子，我才能相信，那一夜是真的。”
　　顾小靳试着说，“他对你也是有感情的，你试着告诉他。”
　　辛歆摇摇头，“他不在这，s市有他的分公司，我已经一个多月没见到他了。他是在躲着我，他肯定饶不了他自己，他心里，我只是他妹妹。”辛歆颓然，“小靳，谢谢你，至少还有你，我好像不那么害怕了。这件事我再想想吧。”
　　顾小靳也不忍一味逼她，“也后不要再做傻事了，为孩子想想，你可不能再喝酒了。”
　　辛歆点点头，“我知道，我不能伤害他，那是我的命。”
　　“好了，天都快亮了，去睡一会吧。”
　　“恩。”
　　两人一直睡到中午才起来，去楼下的小饭店随便吃了点。辛歆晚上还有一班飞机，就赶车去了机场。走的时候心情已经好多了，顾小靳这才稍稍放心，又叮嘱了几句才让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