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花开》殇心老人

26、那时花开（二十四）

　　“知道本玩找你来所为何事吗？”萧云天轻压了一口问道。“下奴不知，还请王爷明示。”君文据实说出了自己的答案。“想你也是不知道的。最近我大靖王朝和拓拔国签订了休战书，保三年内不犯我大靖，还让我大靖子民可以有休养生息的机会。不过，条件是必须有一皇室至亲前往拓拔做为人质。”萧云天说道这里就没有再往下说了，他知道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那个孩子会明白他还没有说出口的那些含义。果不其然，在等了片刻后，那个一直沉默的人开口了“所以王爷是希望下奴可以代替皇室之人前往拓拔为质？”虽是问句，可君文早在萧云天和他开口的时候就猜到了这其中的意思。他清楚的知道去拓拔为质代表着什么，三年不战，那三年后呢？如果再战，那么质子将会是那场战役中第一个死的人。他也清楚的知道，现在的皇室至亲中只剩他们兄弟三人了，而大哥早已是既定的太子人选了，自是不能前往拓拔为质；所以将来承接王府的重担自然就是要落到了二哥的身上，这样看来，似乎也只有自己是那么的可有可无了。不过此时，君文的内心是高兴的，因为不管结果如何，至少这一刻，他的父亲想起了他，至少这一刻他在他的眼里也是皇室一员。就算是死，在君文小小的世界里他也是知足的。
　　“是的，不管本王如何不愿，都改不了你体内留着我皇室血脉的事实。与其你这样每日在王府痛苦的活着，倒不如本王给你个获得自由的机会。若你愿意前往拓拔为质，本王便即刻命人销去你的奴籍，出了这王府你就是自由身，三年后，若你还在，本王定不再干涉与你。到时你我若是相遇，即为陌路。”萧云天就这样说出了那个残忍的事实。语气平平，就好像只是在讲述一件很古老的故事。可听着的人却早已不能再克制住自己想哭的冲动。只是最终他也没有让眼里的泪落下来。“下奴愿意前往拓拔为质，心甘情愿。不需要王爷为下奴销去奴籍，若是三年后下奴还能有命回来，只望王爷还能容许下奴继续在王府为奴。今生今世，君文愿意至死为王府尽心尽力。即便为奴也在所不惜！还望王爷成全。”说他自甘堕落也好，说他痴心妄想也好，他只是不想断了他和王府仅有的那一点点联系，哪怕今生只能为奴，那至少说明他还有家，有可以回去的地方，还有可以挂念的人。可如果离开了这里，他不知道他是否还有勇气活下去，活在只剩下他自己的生命里。所以，他选择了一条在别人认为愚蠢至极的路，并且从不回头。
　　听了君文的话，萧云天又有了一瞬间的愣神。但很快又恢复了那一张冷肃的面容。“若你能为我大靖出身入死，这点小小的要求本王答应你便是。只是......你真的愿意今生今世永为王府最下等的奴隶吗？”萧云天也理解不了君文到底是怎样的想法。可是他也并不在意，应了又如何，若他三年后真的回来了，本王好好待他便是，虽不能再视其为子，但至少可以不让他为奴。“那好，既然你答应去了，那你就必须再陪本王演一场戏。”见君文没有回答，只是用一种询问的眼神看着他。便又继续说道：“半个月后拓拔就会有人来接为质的皇亲，在此之前他们也一定会派人暗中查探。所以本王需要你配合我演一场戏，至少要让他们看来，你才是我最宠爱的王子。所以，从今天起，你不必在做那些低三下四的工作了，本王会找人好好教你礼仪，你需要今早学会。其次，本王每次出行你必须陪同左右。今晚你就搬进主院吧。一切衣食用度都会按照王子的标准发放给你。给本王演好这出戏！明白吗？”看似商量的语气，其实只是告知，根本没有给人说“不”的权利，只能应道“君文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