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魂》姬之

7、保你周全 宿醉的头痛

　　宿醉的头痛欲裂让宿语离尝到了代价，
　　他撑起半个身子，
　　却在手边触及到温暖时被旁边的璇玑吓得不轻。

　　宿语离心凉了一半，
　　依稀记得昨夜抱的是琰婉，
　　为何身边躺着的是璇玑？

　　“口感怎样？”宿语巽戏虐的话语不知怎的想起。
　　宿语离甩甩头，昨晚全是琰婉的记忆。
　　他不会……认错人了吧？
　　她有听见么？

　　发觉自己对琰婉的爱恋有可能让人成为话柄，
　　宿语离莫名的懊恼。
　　虽然当年跟三哥同时醉心于琰婉的事街知巷闻，
　　且三哥也知道他仍未放下，
　　但毕竟现在琰婉已是三王妃。
　　昨晚的事若落人口实，会对琰婉的名声不好。

　　宿语离穿戴好衣物，
　　临走前负气的看了璇玑一眼，
　　希望这个女人不要长舌到到处乱说。

　　璇玑在他关上门之后睁开眼睛。
　　其实她早就醒了，
　　只不过不知道怎么面对他，继续装睡罢了。

　　旁边冰冷的床塌像是对昨晚缠绵的讽刺，
　　她是婉儿的时候，温柔得捧在手心都怕化了；
　　她是璇玑的时候，弃之如履。

　　璇玑自嘲的神色在皎月看来并不是这样，
　　一早在门外等候的她看到王爷从房里出来，
　　惊讶得合不拢嘴。
　　反应过来后却兴高采烈的跑到柴房重新烧水。
　　待浴桶放好水后才屁颠的跑到屏风后面，
　　扶璇玑下床。

　　初尝人事的璇玑不能适应昨夜的酸痛，
　　泡进温水后不禁觉得舒服些。
　　看着皎月在屏风后喋喋不休的开话，
　　浮出一丝笑容。
　　这世上，除了穆玺，大概也就是皎月真心对她好了。

　　拿衣服进来的皎月刚好捕捉到璇玑那一抹笑意，
　　不禁看呆。
　　“夫人，你应该常笑的。”

　　不知为何，她老感觉夫人不快乐。
　　王爷，昨晚对她不好么？

　　璇玑闻言，知道皎月在担心她，便岔开话题。
　　“救回来的茉莉可活了？”
　　“嗯！”皎月又打起精神。
　　“夫人，赶明儿我让花匠多弄几株过来吧？给你摘些花瓣泡澡”
　　“夫人您喜欢茉莉吗？”

　　“嗯”璇玑舒服的闭着眼，头靠在木桶边，任由皎月理着她的发。

　　当晚璇玑没睡着，
　　所幸披了见外套散心。
　　昨晚的事让她思绪更烦乱。
　　她看清了琰婉的重要性，
　　也就对晁敛如的那句话更加有心。

　　“有空多陪陪巫女。”
　　他究竟打算干什么？

　　不知不觉沿着长廊来到了那片白荷塘。
　　深夜凄凄，荷塘周围没有半点烟火，
　　月光如瀑洒下，
　　倒显得白荷的幽静透白，
　　花瓣边透着淡淡的光。

　　盛夏已至，
　　大半的白荷都盛开，
　　璇玑不禁想起了一人。

　　身后传来悉悉的动静，
　　璇玑马上警觉，
　　却在看到那个身影后放松了神经。

　　“六王爷，你也睡不着么？”

　　宿语离没有走上前，只在她身后站着，出神的看着那池白荷。
　　晚风扰动着他们之间的气流，
　　宿语离觉得他应该先说点什么。

　　“昨晚…….”
　　“这白荷，”璇玑打断他的话，“是专门给琰婉种的吧？”
　　宿语离没想到她说这句话，一时间难以接上。

　　没理会宿语离的沉默，璇玑接着说“我在三王爷府上的那天，也见过一片差不多的白荷塘。婉儿说，她最喜欢白荷。”

　　那一句“婉儿”听起来像一个玩笑，
　　昨晚的一切像潮水般的涌来。
　　璇玑继续说“你对琰婉，我那天就发现了，所以……不用解释昨晚。我也不会到处乱说”
　　说完低下头，没让宿语离看见任何表情。

　　被猜中心思的宿语离已经被璇玑抢完话了，
　　除了看着她的背影，他找不到任何合适的话语。

　　她就这么背着他，看不出她任何的情绪。
　　她不是说过喜欢他么？
　　怎能在发现他心有所属的时候表现得那么平静？
　　难道她是骗他的？
　　为了接近他所编的谎言？

　　宿语离对这个发现稍有愠怒，
　　口气难佳。
　　“不要让我知道你对婉儿做出任何伤害，闲言碎语也不行。”

　　呵呵。
　　一直垂首的璇玑轻轻摇头，
　　心碎一地的声音啊，只可惜他听不见。

　　很小的音量说了一句话，
　　“你爱的人，我也会保她的周全。”

　　转身的宿语离最后听到这句话，
　　忍不住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保你（她）周全”
　　这是她说得最多的一句话，
　　虽然他知道相国派她而来别有用心，
　　却不知道这个小女人凭什么反复叨念着这句话。

　　她，凭什么能耐？

　　回头看她的那一眼，忽然觉得她好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