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半落（佐鸣）》沐萧

57、横扫沉云破苍穹

　　一）
　　“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明天晚上弗伦会在祭场举行祭祀，那时皇宫便空如蝉壳。我要以皇宫的毁灭做为自由的号角，以你们的能力，那些留下的卫兵全然不是对手，所以我将这个任务交给你们，我的朋友，拜托了！”
　　（二）
　　这是佐助和鸣人来到巫之国后遇到的最大的一场风雪，在两人的身后无数的卫兵已是冰冷的死尸，在两人的面前负隅顽抗的卫兵紧握着冷刀瑟瑟发抖……将背后交于彼此，像是所向无敌的修罗，刀剑所到之处，唯有死亡，血流成河……高墙之上，被吊起的人随风摇曳，鸣人将手中的刀逆风飞出，斩断了束缚的绳索，那人落枝的枯叶从空中飘落，鸣人跃起接住了即将落地的人，双目染满悲切
　　“禾森我带你去看希望！”
　　将禾森冰冷的身体背起，对身侧的佐助点了点头，两人同时举起了手中的兵刃，厮杀而去，这是一场只能赢的战争——革|命！
　　（三）
　　寂静的夜晚，唯有北风嘶吼，人们灰死的脸庞望着祭祀的高台上，那“恐惧”高举着双手，口中说着祈祷的福语，宛若将天和地拥入了怀中——可笑而肮脏的欺骗啊，这何时才能终结，名为光的未来你何时才能降临？
　　“轰隆”
　　“轰隆”
　　“轰隆”
　　一道福音由天而降，一场惊梦震人心魄……死灰的脸上燃烧起了希望，这巨响的方向已经不用想象，每个人同时望向了一个方向，火光接天处有人站在高崖上，人们忘记了呼吸，宛若沉溺在深水中一点一点的向上游去，只待破水而出后那强有力的呼吸——自由！
　　弗伦望向那逆光而立的人，双目染上了火光——弗拉卡*纶苏娅
　　“弗伦！一切都结束了！”
　　风带来了这道声音，弗伦阴寒的脸上崩裂出残忍的微笑
　　“纶苏娅！你以为毁掉那没用的建筑就可以挽救一切吗？我可怜的孩子，那不过是一座漂亮的建筑！”
　　卡亚从高崖上滑下，在众人的目光中一步一步的靠近，人们将道路让出，双目紧追，抉择已在一道道的双目中坚定，卡亚一直望着弗伦，像是一个从地狱走一遭的人，已经无所畏惧了……
　　“不！那不是建筑！那是牢笼，它已化作了号角名为自由！看看这些被你欺凌的人们，去听听他们的声音，这将让你恐惧！”
　　弗伦从高高的祭台上俯瞰而去，那里没有了死灰，所有人的眼中燃烧着可怕的火
　　“那又如何？你的父亲背叛了他们，我才是拯救他们的人！”
　　人们燃烧的光芒缓缓的暗淡，但是卡亚心中的火光才刚刚燃起，她看向那些挣扎的人们，她知道这些人像她一样渴望着自由的空气……
　　“我的名字不重要！我只想知道，你们真的认为我的父亲——这位一心为了国家的老人是一个背叛者吗？你们真的认为这个残忍而嗜血如性的人是拯救者吗？阴谋已经蒙蔽这个国家太久了！你们心中的剑也被磨得没了光芒！可是这不是我的战争，是你们的战争，如果你们还相信自由，还相信希望，那么拿起武器，为自己战斗！”
　　风的怒吼中一片死寂，数百个卫兵手持冷兵齐涌而来，人们惊慌逃窜，卡亚的脸庞上看不出死亡的畏惧，她抽出长刀向卫兵冲了去，刀剑相撞，鲜血四溅，一人对百人，即便穷途末路也要死得其所，人们瞪大了眼睛，逃窜的脚步迟疑下来，他们望向卫兵中厮杀的卡亚，又呆呆的望着自己的双手，他们捡起地上死去卫兵的兵器，好像握住了自己的命运，他们将兵器高举，呐喊着冲向了战场……
　　“为自己而战！”
　　被按住脑袋，压制在水中挣扎不得的人们，终于在窒息而亡时，选着了反抗……那呐喊不是为了所谓的大义，不是为了争权夺利，他们为了自己，为了在这艰难的国家里生存下去，他们在压迫，奴役的生命里喊出了不屈服的惊雷……人们冲向了卫兵，冲向了高台……高呼的声音成为了最响亮的号角，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抗争的队伍，卑贱，苟且，残喘，怯懦……这些已然消失，在他们的眼睛里，只有一道渴望，活下去的渴望……
　　弗伦，他依然如王者高贵的坐在那权利的华贵座椅上，面对高台下越来越汹涌的浪潮，他平静的站起，俯视着一切……愚蠢……永远被几句话就带动起来的人们，可怜的牺牲品……长袖怒震，无数怪物从地面冒出，它们有着火红的身体，章鱼般的触手
　　“是章怪！”
　　人们露出了恐惧，可是很快这恐惧被勇气取代，他们拿起抢来的武器，义无反顾的冲了上去，这就是觉醒的力量！可是，在这可怕的怪物面前，平凡的生命是如此的不堪一击，越来越多的人死去，却没有一个人再退缩……弗伦冰冷的看着，他的冰冷已经和严寒融为了一体，仁慈早已经从他的灵魂中剥离，他会将审判的利器置在所有反抗者的脖颈上，用鲜血染红冬日……倒下的人越来越多，眼泪不禁从卡娅的双目中流出，她望向弗伦，仇恨的火焰化作了不屈的决然，她斩杀了一名卫士，跳到了高处，怒声长喝
　　“前面是一条血染的路，我们的□□皆会随风而去，若是不想灵魂也一样腐烂，不要害怕的和我一起杀下去！”
　　将长刀指向了高台，人们随卡亚同向弗伦杀了去——不能放弃！即使结果是死亡，死亡亦是希望！这将不是结束，而是开始！一切都化为了视死如归的决然，号角的长鸣沉重的响起，那是革|命者的号角，卡亚向声源追望去，昔日的战友从四面雪坡上飞滑而下……
　　“卡娅！这场战斗怎能少了我们！原谅我们之前的的行为，但愿没有来晚了！”
　　“不！永远不晚！”
　　希望的火越然越盛，又一道轰响传来，无数章怪的尸首飞崩开来，废墟尘烟中两道身影走出，鸣人对卡娅粲然而笑
　　“哟！小爷我也来凑凑热闹！”
　　“影分身之术！”|“天照！”，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形势峰回路转，人们看向战场上的两位少年，他们想希望之光很快就要降临……
　　“这里交给我们，卡娅去做你要做的事情！”
　　战乱中鸣人来到了卡亚的身旁，卡娅对鸣人坚定的点了点头，向弗伦所在的地方飞奔而去，身后，所有的攻击皆被鸣人挡下
　　“你们的对手是我！”
　　（四）
　　风停下了，没有了风，直落而下的雪安静了，空气中充斥着浓烈的火药味，黑色的浓烟徐徐的向铅色的高空而去，被毁坏的建筑发出被火烧断的声响，一切结束了……雪落在了弗伦的面颊上，他静静的躺在深雪中，望着无边的天空，那厚重的云后面是否真的有阳光……
　　“呵呵……你赢了吗纶苏娅？”
　　弗伦转头看向卡亚，像是步入卒年的老人……卡亚以为自己会有大仇得报后的痛快，却不想心是那么的平静，平静的就像头顶的天空……
　　“不，弗伦，没有输赢，我们都没有赢……”
　　弗伦虚弱的一笑
　　“是吗？那么谁赢了？”
　　“自由”
　　“自由？我永远不懂这个词”
　　“你不需要懂得”
　　“不需要吗？”
　　弗伦无力的一笑
　　“好吧……纶苏娅……我要死了……所以送你一个礼物……”
　　他勉强的从地上站起，却将腰直直的挺立，脸上的骄傲没有一丝的减退，双目望着雪中的人们，冰寒的依然震慑人心
　　“在你们面前的是这个国家最伟大的公主，近日我败在她的手中，是荣耀！而你们，即便手中拿着令人惧怕的武器，依然是卑微的喽啰！相信我的你们就像五年前对待那愚昧的国王一样，恨不得马上吸食我的血肉啊！没错，一切都是我的阴谋，风雪是我引来的！瘟疫是我引来的！我用你们的生命和利刃胁迫国王宣读了谎言，我用这孩子的生命威胁国王从高墙上跳下，被你们踩踏成泥！你们恨我啊！可是你们不配！因为选择一直在你们手上！愚蠢和卑贱，注定了你们将被我愚弄！但是这一次，你们选着对了，这个女孩她比任何人都要高贵！”
　　人们没想到将死之人依然气焰嚣张，叫嚣着要将弗伦送上断头台，他们将目光投向卡亚，等待着回答，卡亚平静了众人的怒火，不解的望着弗伦，她不明白弗伦为什么要为她澄清一切。弗伦却出奇的平静，他将遗落在地上的手套安静的戴上，他将褶皱的衣服整理好，他将衣领竖起如平日一般高贵……他不像一个战败者，更像一个即将宴请客人的伯爵
　　“纶苏娅……我恨我的父亲，恨国王，更恨你，如今我依然相信自己是对的！但是我输了，不是输给那所谓的自由，那种东西根本不存在！我输在了你的手里！可是，纶苏娅，这场风雪不会结束，风雪的诅咒早已经变了……”
　　卡亚不懂弗伦的话是什么意思，她以为弗伦要耍什么花招想要上去一问究竟时被鸣人突然拦住，于此同时弗伦的周身燃起了蓝色的烈火……
　　“你必须解除诅咒！这个国家没有春天太久了！弗伦！”
　　卡亚挣开了鸣人想要制止弗伦的自我毁灭，又被鸣人牢牢的抓紧……那火太过危险，靠近的话只有一起被烧为灰烬……蓝色的烈焰里，弗伦嘲讽的高笑
　　“纶苏娅……当这些卑劣的生命背叛你的父亲和巫主时，诅咒就已经改变……这是惩罚，来自巫主的愤怒……他要惩罚这些人的背叛，在我死后惩罚会更加的强烈，还记得瘟疫吗？很快这些人都会死去……我居然为了如此卑贱的生命阻止它的到来，苏纶娅……我们都输了……”
　　“不！你不能就这样离开！不！”
　　卡亚失控的惊呼，弗伦只是安静的站着，任蓝火吞噬，他的目光突然转向了一直抱住卡亚的鸣人，伸出了燃烧着蓝色火焰的手指
　　“你……我看到了你身上的勇气，像光一样……我亦看到了可怕……你隐藏着可怕的秘密……而这里会是你的宿命之地……你会……消失在这里……”
　　卡亚震惊的望着鸣人，天地都安静了，被名为绝望的气息死死的罩住，弗伦的身体终随着蓝火一起消失在飘雪中……他宁愿自我燃烧的连灰烬都不剩下，也不愿死后身体被那些他口中卑劣的人们践踏……
　　“弗伦他说了什么？是我们都会死的意思吗？”
　　“他为什么说诅咒改变了？”
　　“我们该怎么办！”
　　刚刚得到胜利的人们，在雪中混乱开来，卡亚望着躁乱的人们沉默不言，她仰头像弗伦一样望着沉重的天空，她想弗伦那时候在想什么，穿过这沉云满布的天空弗伦看到了什么……原来如今风雪依然顽固不去，是因为巫主……难道这个国家真的没救了吗？
　　鸣人却站在寒风盯着弗伦消失的地方良久不动，他浑身不禁颤抖，好像感受到了冰寒……一只手紧紧的握来，鸣人转头看向了身侧的佐助，想要像以前一样露出笑容，终发觉心好累……他感受到佐助握住他手的力度，那坚毅的双目要印到了心里
　　“我不会让你有事！”
　　如誓言般的话语落入了耳畔，无需再多言，一切化为了双手牢牢的紧握，鸣人终于露出了微笑，对佐助坚定的点了点头……若是故事的结局终将不如人愿，我会将今日铭记，铭记今日双手紧握的力度，铭记你只为我坚定的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