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半落（佐鸣）》沐萧

54、庄生梦蝶假亦真

　　这夜漩涡鸣人睡的并不踏实，北风的呼啸清晰的响在耳际，却醒不来，睁不开眼睛，大脑疲惫不堪，沉重的无法言表……半梦半醒间一道声音从遥远彼方传来，沉重的大脑忽而得到了解放，却发现自己站在白雪茫茫之地，四面八方皆是黑暗，有人站在远方，声音仍然缓缓
　　“谁？是谁站在那里？”
　　他希望能看清楚那人的模样，却仅有模糊影像，唯一清楚的是那声音，反反复复的不过是一句话
　　“回去……漩涡鸣人……回到你该去的地方……”
　　那声音像有着蛊惑的力量，鸣人知道自己应该逃跑，双脚却不受控制的向前，黑色的身影在风雪里若隐若现，内心的恐惧越来越盛……不能够看他的样子！不能够看到！内心大声呐喊，仿佛那人的模样就是潘多拉的盒子，一旦看到，迎来的只有灾难……鸣人想要闭上眼睛，心中却有另道声音响起，去看看吧，看看吧……抗争着又跃跃欲试，一切糟糕至极……终于那人的模样映入了眼帘，好奇，惊颤……一切皆化作了惊恐，惊恐的落荒而逃，却无论向哪个方向，皆是那人的模样……
　　“没有用……这是偿还……没有用的漩涡鸣人……”
　　无数铁练从那人身后飞扑而来，像是无数只手平地而起……
　　“不！不要回去！不！”
　　惊呼着坐起，不想是梦，卡娅被鸣人大喊的声音惊醒，慌忙将灯打开，却见鸣人胡乱挥舞着手突然坐了起来，头上满是豆粒般的汗珠。
　　“鸣人刚才……”
　　卡亚试探问着，那会是什么样的梦，居然让乐天不知的人惧怕到如此地步，鸣人擦去了额头上的汗水，对卡娅露出了微笑，面色却惨白不已
　　“梦……做了个糟糕的梦……”
　　那是梦吗？真实而可怕的梦？他的话音刚落，如梦中般鬼魅的声音随着风声从窗外传来——回到该去地方……鸣人双目惊恐的望向了卡亚，从床上一跃而下，夺门出了去，却见深夜之中，北风萧萧，何来有人……卡亚被鸣人的举动吓到了，紧随而出
　　“发生了什么事情？”
　　鸣人看着无边黑夜，满面紧张
　　“你听到声音了吗？一道男人的声音？”
　　卡娅担忧的看着鸣人摇了摇头
　　“什么声音？你……你没事吧？你的样子看起来很不好……”
　　鸣人愣神的望着卡亚，脸色惨白的可怕，这样的他落在卡亚的眼里，竟有些不认识了
　　“鸣人……你是不是隐瞒着什么……你……”
　　鸣人摇了摇头，打断了卡亚，独自一人向屋内走了去，身影居然有些徒然，卡亚紧随而上，抓住了他的手，心头不禁一颤，竟是冰雪般寒冷
　　“你一定隐瞒了什么！你是要自己承担吗？明明口口声声的告诉我要坦诚，自己还不是一样？我不想看到你惊慌失措的样子，如果当我是朋友，就说出来，我们一起承担！”
　　鸣人看向卡娅，心里感激不已，也许他真的需要一个倾诉者
　　“我听到了一道男人的声音……我……可能会消失……”
　　卡亚莫名的望着鸣人，在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她看到了无助，看到了恐慌，如果今日不是碰巧遇到，这个人是不是还是如以前一样藏的很深？如果不是太过害怕，他是不是还会像以前一样假装没事，演技甚高的骗过每个人？
　　“声音？消失？鸣人……你在说什么？”。
　　卡亚知道鸣人不是在开玩笑，她希望自己听到是个笑话，因为那话语后的沉重，她怕自己承受不起，鸣人挠了挠脑袋，居然又露出了无谓的微笑，脸上仍然是没血色的苍白
　　“可以告诉你啦，不过你一定要帮我保守秘密！尤其是对佐助那家伙！真是！为什么会被你撞到本大爷出丑的画面啊，其实也不确定了啦，就是一年前，离开莱茵后我就开始做一些古怪的梦，会梦见一个古怪的人，梦中我总能够清楚的看到他的样子，可是醒来后就没印象了……他总是叫着让回去，却不告诉回哪去，古怪的梦！”
　　“仅仅是古怪？”
　　卡亚审视着鸣人的微笑，为什么有些人喜欢用笑来欺骗人呢？鸣人被卡亚问的笑容一滞，终化作了无奈
　　“是不是够坦诚？啊，那的确那不仅仅是梦，它……让我害怕……离开莱茵后，我去了很多地方，因为失去了记忆，所以想去看看这个世界的样子，就那么突然的萌生了想法，心想也许对我回复记忆有帮助……其实，有没有记忆对于我来说都无所谓的啦，可是遇到佐助他们后，心里就萌生了强烈的想法，越是在他的身边，这想法就越无法克制……很想记起过去，很想知道佐助的过去……可是那一年我一无所获，除了那个困扰不散的梦，大概在半年前，我遇到了个孩子，一个古怪孩子，因为我无意救了他，他说做为回报，他会告诉我一些事情，他说他能够看到一个人的命运……”
　　鸣人闭上了眼睛，声音不禁颤抖
　　“他说我是个没有‘灵魂’人……总有一天会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我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可是那个男孩……他像是梦中那个男人一样……他让我感到恐惧……”
　　卡娅震惊的听着，对于漩涡鸣人她多多少少理解，知道这个人在四年前本该死去，却又突然传来了尚在世间的消息……
　　“我以为那个孩子是在开玩笑，他却问我是不是做了古怪的梦……他说那不是梦，而是召唤，召唤我回到该回去的地方……如果我不回去，将会有沉重的代价……我问他回到哪里，那孩子却说他只能告诉我这么多，他说要带走我的人，是个强大如神人，终有一天，我会被他带走……那时我会在这个世间消失……”
　　明明听起来像是神话故事般让人不敢相信，卡亚不会在鸣人如此严肃诉说下认为这不过是漩涡鸣人编造个极具感染色彩的故事，所以她相信鸣人的话，所以她满心紧张，好似鸣人很快就会离开……
　　“还有呢？难道就没有办法阻止吗？”
　　卡亚的声音很是着急，她多么希望得到肯定的回答，鸣人却摇了摇头
　　“我只知道这一切和四年前那场死亡有关系，我的记忆像被人抽掉一样……那个人像是不愿意我回忆起过去，因为只要我回忆，恐惧就会来袭，我甚至不知道为何恐惧……”
　　像是怕卡亚担心，鸣人抬头露出安慰的微笑
　　“也不用担心啦，一切都会解决的啦，其实当时满不甘的，感觉老天对我特别不公平，凭什么夺走了我的记忆，还不让我好好的活着？哈哈，如今一切已经不重要了，毕竟我现在过的很开心！”
　　卡亚终于明白为什么宇智波佐助喜欢骂漩涡鸣人白痴，原来对待这样的人也只有骂句白痴……她本该安慰，却不争气的眼睛酸涩了起来，也许老天真的很不公平，总是过早的带走美好之人……
　　“宇智波佐助知道多少？你真的放得下他吗？”
　　卡亚将头扭了过去，怕自己真会当着鸣人的面不争气的掉下了眼泪，鸣人因为卡亚的话陷入了出神，良久才微叹
　　“如若说我最放不下的人，也就是他了……他会让我觉得不甘，我不惧怕死亡，却惧怕离开他……”
　　卡亚转头出神的望着鸣人
　　“你……喜欢他？”
　　只有对待喜欢的人才会有如此情感，卡亚知道自己推测大胆了些，毕竟是两个男子，可是如果这两个男子是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竟感觉如此自然而然……鸣人点了点头，没有丝遮掩
　　“嗯，我喜欢他！”
　　鸣人的坦诚让卡亚意外
　　“那他知道吗？”
　　鸣人摇了摇头，露齿一笑。
　　“单相思哈哈”
　　卡亚眼泪不禁打转
　　“真是个白痴，那就去告诉他啊！真的无话可说了！”
　　鸣人微微愣，不禁笑了
　　“其实，我也想过告诉他……当知道自己终有一天会离开时，脑海里第一个想到不是如何阻止，而是见不到佐助怎么办……于是我急匆匆的就回到了木叶，没想到他出任务居然不在……哎，你了解那种心情吗？总之当时委屈还满想哭的，就觉得看什么都不爽，看什么都很憋屈，直到他出现了，才知道，只要站在他身边哪怕只剩下一天的时间，也是开心的。他问我还会不会离开，我说不会了，我怎么会离开呢？我只怕时间太短，过一天便没有一天……那时很想问问他待我是否真的只是兄弟，后来就作罢了，其实对我们来说，差的也不过是一句喜欢和个皆大欢喜的结局，当发现这些对于我来说太过难求时，也就不去勉强了，只想和他在一起就像现在这样吵吵架也好，互骂白痴也好，甚至他娶妻生子最后成为个脾气糟糕的小老头也好，只想在他身边，看着他，然后安安静静的说再见，如果结局注定是别离，当初不把一切说透彻，反而很好，毕竟，宇智波佐助没有漩涡鸣人还是要继续生活的……”
　　“可是……这是宇智波佐助想要的吗？为什么不问问他呢？”
　　卡亚不受控制的低吼出来，她想到了禾森的离开，在她的心里留下了烙印，然后潇洒的离开，从未问过她愿不愿意，只是一厢情愿的付出，这样对活着的人很不公平啊！鸣人嘴角露出了苦涩
　　“想告诉他啊……如果可以，很想大喊喜欢他，不管他喜不喜欢，用尽办法，我也让他接受……可是，真发现时间不够用啊！我已经感受不到寒冷了，昨天又失去了味觉，就那么突然的失去了它……这身体已经发生变化了……我正在慢慢的和这个世间失去联系……现在，我只能过一天珍惜一天，我是多么的想说永远，想对他说，喂，老子喜欢，你喜欢我吗？喂，我们一直这么走下去，走到永远可不可以？多么动听的话啊，可是说出口后又怎样呢？给不起，没有时间让我给的起……”
　　卡娅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出来
　　“那么，你想过离开后，佐助会怎么办吗？你想过他能不能承受吗？”
　　鸣人嘴角不禁苦笑
　　“记得我们第一次在莱茵街头见面，他紧紧抓住我的手腕，像是要将我从地狱里拽出来，他的眼神比夏日还要灼烈，我明明失去了记忆，却被那双眼睛吸引……后来我一次次的否认自己是漩涡鸣人，他丝毫不知死心，甚至拿命来开玩笑……我怎会不担心呢？如果可以，我希望一年前他从未遇到过我，漩涡鸣人从来没有出现过……”
　　卡亚摇头站起，言语不受控制的激动着
　　“不可以这样！必须要告诉他！他会很痛苦！我看得出，他很喜欢，就像你喜欢他一样！”
　　鸣人震惊的望着卡亚
　　“可以吗？”
　　卡亚坚定的点了点头
　　“就算不告诉他真相，也要去告诉他心情，难道你不想知道他想法吗？难道你不想为自己，为他争取一次吗？如果注定要消失，就要轰烈的离开，谁想留下遗憾？你还是宇智波佐助？”。
　　鸣人望着卡亚，忽而露齿笑了
　　“没错！若是那家伙敢拒绝，老子就宰了他！”。
　　遥远的风雪中佐助刚刚结束一场恶战，四野尸首，支离破碎，这些名为章怪的怪物的确不好对付，麒麟，天照，须佐……他一次次使用着强大的忍术，无非是想为前面人彻底扫清道路。何时他也这般为他人着想了？总之一切遇到漩涡鸣人后都变了，那句两个人在一起久了就会越变越像的话，像是毒药一样将他感染了，他虽然不想做白痴，但是他心里很清楚，他中了白痴的毒……没有回身看身后的残局 ，单一的身影如雪中的雄鹰淹没在风雪之中……身后又一群怪物追赶而来，而他要做的就是解决掉一切，安然的回到漩涡鸣人的身边……很想见到他……无法忽视离别时他的眼神，已经下定决心要守候他一辈子，所以就像不想看到他陷入危险，更加不想看到他无措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