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半落（佐鸣）》沐萧

25、人生若只如初见

　　（一）
　　少年独坐在黑暗的壁室里，这里密封而潮湿，连以吞噬黑暗为生的虫蚁都不屑发出一声低鸣。
　　时间往后一点可以回到三天前，那时他在街头巷尾任何可以隐藏一个人的地方拼命的寻找，却遇到了不想遇到人，醒来后就来到了这里。时间再往后退一点可以回到半年前，曾经的一个风雪的夜晚。那时他从睡梦中惊醒，梦中一个男子从风雪深处走来，那男子有着一只紫色的眼眸，被那样的眼睛望上，像是从灵魂深处被吸引而去，他对他说道“用你的鲜血染红那条充满咒怨的河流，怨念的亡灵会帮你完成复仇” 于是他便被这声音诱导走进了无边无尽的黑暗，他能够感觉到风雪刺骨的冰冷却没有任何的反应，脑海里只有一个意识跟着这道声音走……
　　真的有一条河出现在了眼前，黑暗的深处出现了梦中的男子，他扔过来一只匕首。深深的没入了雪中，他对他说道“用滚烫的鲜血让这个冬日沸腾，燃烧你血液中的仇恨”那声音像是蛊惑的魔咒，当他感受到疼痛时，匕首已经划破了手腕，鲜血落在惨白的雪上，流向了结冰的河流。
　　河流感受到血的热度，结冻的河面爆裂的嘶吼，撕裂开去，他被眼前的一切震惊了，而那道鬼魅的声音和它的主人一起消失在茫然黑幕之中。严寒和风雪，河水却发出哗哗的咆哮，巨大的冰块随着水流驶向了远方，他惊愕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狂啸的北风从耳畔放肆虐而过，刺骨的寒冷提醒着一切不是梦。这时，河面中央发生了变化，河水不停的往外冒，发出咕噜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中冒出。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人，那人突然从河水中冒出，像是穿越了冰封，穿越了黑暗……
　　他看到那人缓缓的站起，浑身沐浴在冰水之中，当他意识过来时，那人已经来到了他的身旁。
　　他有着金黄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他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他伸出冰凉的手，僵硬的发出声音，像是已有几百年没有说话 “告诉我……这是哪里……” 而后他倒了下去，倒在了他的身上，而他却感觉，倒在他身上的不是人而是一整个冬天——这个人太过冰冷，这个冰冷已经不属于人间……
　　厚重的铁门被打开，沉重而刺耳的声音唤醒了思想的沉闷，抬手遮盖在眼帘，清水千智逆光望去，那里站着一个身影，映射的黑影拉的森长，让人不禁去猜测身影的主人。
　　“清醒了吗？”
　　清冷的声音带着冰冻一切的力量，那人已经来到了清水千智的面前，而后清水千智看到了一双诡异的瞳眸，像是又回到了一年前的梦。微微的眯起眼睛清水千智的脸庞上却无恐惧
　　“这种邀请方式我可不喜欢”
　　那人看了清水千智一眼，双目如寒冰，他全身上下都笼罩在黑色的长袍里，脸上也带着黑色的面纱，那双颜色诡异的眼睛望向来时让人全身的毛孔都有一种寒风扫过的感觉
　　“对于不听话的人我向来没有耐心”
　　男子的声音太过冰冷让清水千智的心不禁一颤，关于这个人他听的太多，他创造了第一犯罪团体鬼浮，只因这个团体处在黑暗中犹如吸食人精血的鬼魅幽浮，一旦被他们盯上将被啃噬的尸骨无存…… 他本无所畏惧，但是在面对眼前这个男子时，全身都处于一种前所未有的防御状态，因为这个人身上散发的危险气息他只在一个人身上看过，而这种危险只要见一次就够了…… 努力让自己平静清水千智才开口问道
　　“你抓我来要做什么？”
　　话音刚落整个人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甩向了坚硬的石壁上，对上男子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神，身后像是安装了一个强有力的吸铁石，不管他用多大的力气，都不能从墙上挣脱下。男子冰冷的眼神望着他
　　“我警告过你，你和漩涡鸣人的灵魂都属于我……为什么要违背我的命令？他只是你召唤出来的工具，真的以为他是你的伙伴了吗？”
　　清水千智看向那双眼睛一股强大的勇气不知从何而来，愤怒的吼叫
　　“他不是工具！”
　　男子的眼神变得更加的冰冷，他微微的歪了一下头，千智就觉喉咙被人紧紧的扼住，立刻呼吸不过来，冰冷的声音还在继续
　　“就是因为你的妇人之仁害的计划失败，同样也害了他”
　　千智震惊的看向男子，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什么叫害了他？因为呼吸不过，只能吃力的一字一顿的问道
　　“你……把他……怎么了……”
　　对上千智那双惊慌的眼睛男子突然收去了力量，千智立刻从墙壁上摔了下去，躺在地上喘息着
　　“为……为什么不杀了我……”
　　男子盯着地上千智像是嘲笑众人的神灵，只听他冰冷的说道
　　“我说过我喜欢看戏，这场戏才演到高潮怎么就此打住呢？”
　　看到千智惊恐的眼神，男子继续说道
　　“我帮你召唤出漩涡鸣人？不，是你帮我召唤出了他……那邪恶而可怕的力量不正是毁灭的力量吗？但是召唤出一个不该属于这个世界的人总是要付出代价的，所以我才给了你那把送他回地狱的匕首，可是你却背叛了我！”
　　男子怨毒的眼神望了过来，千智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重重的打到了墙壁上，全身像是被一个巨大的斧头砸过，带着粉碎性的疼痛。男子的眼神中流露了怜悯，但那怜悯看起来比任何恐怖的事情都可怕，只听他幽幽的说道
　　“现在害怕了吗？不过没有你的背叛，我也发现不了更有意思的事情……你以为你救得了他吗？不只他，所有你在乎的人都要死去，我会留着你的性命，让你看着他们死去，而你只能带着那残缺不全的罪恶灵魂苟延残喘的活着……”
　　男子看着黑暗中瑟瑟发抖的人，隐藏在面纱下的嘴角满意的笑了。呆呆的望着男子转身，清水千智脑袋里剩下的一个人的名字——漩涡鸣人…… 他是谁…… 不是千岛流风吗？难道一切从一开始就是阴谋？他被利用了吗？
　　“你给我站住！”
　　男子转身，显然没有想到他眼中软弱不堪的灵魂也会发出犹如野兽般的鸣叫
　　“告诉我下命令杀害我父母和哥哥的是不是清水流天？”
　　男子摇了摇头说道
　　“答案重要吗？”
　　清水千智愣住，直到厚重的铁门重重的关上才从混沌中惊醒，究竟是不是？他不要被利用，他没有做错，一切都是清水流天，一切都是他的错……双拳紧紧的握住，指甲深深的陷入肉中，这疼痛让清水千智清醒了过来，他不是任人玩弄的棋子，更不会让自己在乎的人成为棋子，要出去，一定要出去！！
　　（二）
　　“痛恨，绝望，一旦染上爱以后会是什么颜色？世间最美的颜色就是因爱而生的绝望和痛恨，看羽，这是多么美丽的颜色啊”
　　男子高举着手里的透明容器散发着暗色的紫芒，而他的双目近乎痴狂。立于旁边的人，也就是鹤羽，他以一种膜拜的姿态恭敬的低着头，回答道
　　“是大人，很漂亮”
　　男子隐藏在黑纱后的嘴角微微的勾起，声音甚是鬼魅
　　“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现在告诉我你是怎样得到如此美丽的色彩的？”
　　鹤羽恭敬道
　　“因为他们本就存在爱，宇智波佐助因为爱不得而心生了绝望，漩涡鸣人以为宇智波佐助死去，因为失去，而心生了愤恨，只是他们都不知道这爱何时在心里生的根萌的芽，而这爱在他们心中有多深，这绝望和怨恨就会有多烈”
　　“痛之绝，爱之恨，告诉我羽，我们还差什么？”
　　“因爱而生，伤之悲，悔之苦”
　　“这样吗？鹤羽跟我一起看这场戏的最精彩的地方去吧，希望清水千智和清水流天不会毁了它”
　　“是大人”
　　（三）
　　黑夜无声，一道黑影宛若闪电般跃出，这人正是流风。此时已是夜半时分，他会去哪？只见他在丛林间弹起落下，双目紧盯前方，像是早已制定了目标，而这正是前往海港的方向。然而当来到码头，流风却停了下来，却见一人斜靠着墙壁，一半的身影隐藏在月光阴影之下，但也足以流风知道对方的身份，所以呼喊出的声音也充满了惊讶
　　“佐助？！”
　　宇智波佐助像是等候了多时，已经向流风走了过来，对已经呆掉的流风仅仅说了三个字
　　“太慢了”
　　流风这才发现自己不是做梦，慌忙喊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是说你不是应该在睡觉吗？”
　　佐助轻叹道
　　“那你为什么在这里？”
　　流风哑言
　　“你都知道了？”
　　“走吧，船已经等很久了”
　　见佐助向前走去，流风赶忙抓住了他
　　“你要一起去？你身上的伤还没好，我是说不要去……”
　　话未说完，却觉头顶上传来微微的重量，佐助按了下流风的脑袋，像是在安慰一个被抓住做坏事的孩子
　　“走吧，我想陪你一起去”
　　看着佐助那张俊秀的脸，流风觉得有些恍然，为什么他做什么这个人都知道呢？微微的叹口气
　　“我想你明白……这是我和千智的事情，他是我的朋友……所以我不想你……”
　　佐助打断了流风接下来的絮叨
　　“在清水千智和我之间，你选着了先救我，这让我非常的开心，可是你心中的愧疚我不愿意看到，所以我会陪你一起去寻找他，任何你会去的地方，任何时候，直到你停下为止”
　　流风呆呆的听着佐助的话，整个人都处于怔住的状态，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不满的说道
　　“不要故意把自己抬高！我救你也是因为当时你的情况比较紧急！所以不许多想知道吗？”
　　佐助看了眼流风泛红的耳尖，点了点头，虽然那样在是在说明白，流风只感受到两个字——敷衍，这可恶的家伙，蓝色的眼睛恼怒的瞪了过去，语气都像是在逼问
　　“你是不是在想什么？”
　　佐助很无辜的耸了耸肩，指了指前方已经等候良久的船，见佐助居然不理会自己向船走去，心里顿时老大不爽，而当两人到了地方后才发现，船上另外三个人也等候良久了
　　“哟，等你们很久了”
　　是鹿丸
　　“鸣人，我们又可以一起出任务了”
　　是佐井
　　“喂佐助！想要抛下我吗？别忘了我也是第七班的一员”
　　是小樱。
　　看着船上含笑而望的三人，流风有一种错觉，这个错觉让他以为这个画面曾经真的发生过……
　　“你们……”
　　小樱微笑的跳下了船重重的拍了下流风的肩膀
　　“不是你们是我们！从你定船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将这个船定下了”
　　说完流风下意思的望向了佐助，小樱见状笑道
　　“不要怪佐助，他只是知道你定了船，却不知道你定了我们的船，这就叫做伙伴之间的默契，白痴鸣人”
　　说完便催促着流风和佐助快些上船，埋怨他们耽误了太多的时间，那样子像他们已经相识很久，久到彼此之间已经熟悉到人与人之间疏离的客套都不需要，而这种熟悉却让流风没有一丝的生疏感，好像他们之间该当如此。不知道为什么，此时他却转头看向了旁边的佐助，却见他头微微的低下，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浅笑，那笑淡然而闲静，没了这个人之前的冷漠与疏离，月光的银晖明明给人一种冷凉之感，而这一瞬间，流风好像看到了一朵名为温暖的花朵，盛开在严酷寂寥的荒漠。好像意识到他投来的目光，佐助转首望了过来，那双平时给人一种严峻之感的双眸却带着些许的挑衅，微微上挑的眉毛也是戏谑的，还有那上挑的嘴角，整个一副高高在上的拽样，若是口中再顺溜出一句白痴，那就更让人无法忍受拳头了。但是，流风觉得这样才是真实的佐助，这样才是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而这样的佐助竟然让他觉得很好看……
　　别扭的将头转到一边，不满的抱了抱怀里的刀，不知道为何心里突然很不畅快，可能是那家伙得意的样子太让人心情不爽了，然而手臂却被人抓住向前拉了去，耳畔传来了佐助轻快的声音
　　“走了”
　　“知道了，知道了……”
　　微微的动了下手臂，流风才不会承认自己现在是在闹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