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半落（佐鸣）》沐萧

23、只愿君常伴身侧

　　（一）
　　这是什么地方？入目的仅是黑，这令人压抑的黑却让宇智波佐助内心平静。常说在一个人死亡的时候一生的画面都会闪现，为什么他只有这无边无际的黑暗？也对，对于一生行走于暗夜中的他来说，用黑暗来送离再适合不过。那就离开吗？无声的行走着，前方会是什么地方，会是有什么，这些都他来说都不重要……他只想往前走…… 或许…… 能够走出这黑暗……有时候，人就是这样，活着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以为那就是一直追寻的目标，最后才发现，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佐助有时候会去想，如果没有当年的那场密谋，会不会就没有后来的一切了呢？族人不会被杀死，哥哥不会背负着一切离开，更不会死在他的手上。而他也不会因为复仇离开，没有离开，便没有了后来一系列的事情…… 经历的事情越多就会想，如果能够回到过去就好了，可是世间最不实在的就是时光倒流。如果没有遇到漩涡鸣人呢？如果没有遇到他，在行走的道路上就没有了那所谓的徘徊挣扎，是不是就可以忽视心头一切的怀疑顾虑然后冷酷的前行，直到生命终结？
　　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和你相识？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可是如果那真是个错误……
　　为什么…… 为什么还那么想再见你一面……
　　光就这样的照入，照在一直行走的人的身上像是污秽不堪的灵魂终于得到了宽恕。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又是那耀眼的光芒，身上盖着被子，高高的横梁，打扫的一尘不染的地板，绿意盎然的窗外传来欢声笑语……这一切，不像地狱啊……所以，捡回了一命吗？
　　缓缓的坐起，昏睡后的初醒，头脑疼的厉害，却不禁低笑了开来，门口刚走入的人呆呆的站着，因为几天来没好好睡觉的缘故，脸上没了以前的朝气，而这些疲惫在下一秒立刻转化为惊喜
　　“太好了佐助！太好了！”
　　佐助转头看去，少女已经来到了身旁
　　“小樱……”
　　小樱擦去脸上的泪水，说道
　　“你先别说话，待恢复过来再和你解释！能醒真是太好了！我要将这消息告诉鸣人！那家伙三天来一直守着你，如果不是我们坚持让他去休息，现在倒下的就是他了！”
　　小樱说着已经快步的走了出去，很快门外传来对方快步奔跑的声音，门被用力的拉开，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黄头的少年站着门口，因为跑的太急的缘故剧烈的喘息着。佐助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欣慰的一笑，道了声
　　“呦，吊车尾的”
　　那声音很轻快，全没有大伤初醒的样子，流风没有言语，一双蓝眸直直的盯着佐助，不知是欣喜还是恼怒，小樱等人见气氛有些不对，想要开口，流风却对她们说道
　　“小樱，鹿丸，佐井，麻烦你们先回避一下，我想单独对佐助说些话”
　　三日相处下来，三人发现流风虽然失忆，性格却还似从前，这会见他一言不发的样子，不禁有些意外，可是流风神态严肃，语气不容反驳，三人点了点头，只道这两人的事情还是让这两人自己解决。待三人离开，流风回身将门给拉上，一双手不住的颤抖，回身仍然一言不发的盯着佐助，佐助向后靠着墙壁，脸色仍然很苍白，嘴角却轻扬道
　　“怎么想打一架吗？”
　　流风上前紧紧的抓住佐助的衣领，终于咬牙说了三个字
　　“你骗我！”
　　佐助亦看向了流风，只道两字
　　“没错”
　　流风恼怒的放开了佐助，却一拳打在了他的嘴角，佐助擦去嘴角的鲜血，不可思议的瞪着流风，气道
　　“白痴，我可是伤患，下手不能轻些？”
　　流风擦去眼中不争气流出的泪水，坐在佐助对面道了句“活该”，佐助摸了摸生疼的嘴角，眼睛瞟着流风有些不满
　　“原以为你会送来一个拥抱”
　　流风见佐助从醒来到现在，那怕是方才挨打的时候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就直勾勾的盯着他看，好像看个不够，浑身突然不自在
　　“今后若再做这种蠢事，不如直接找我，我一刀下去给你个干脆”
　　佐助枕着手臂躺下，轻声道
　　“那不是蠢事”
　　流风气急
　　“怎么不是蠢事？你怎可以什么都不告诉我？逞英雄吗？可知你差点丧命！”
　　佐助看向了流风脸上没了之前的戏谑，又说了一遍
　　“漩涡鸣人，那不是蠢事”
　　流风再也说不上话来，内心抽的难受，就觉一口气堵在那里。三日前他赶回两人分别的地方，当看到佐助躺在那里宛若离世时，也是这般感受，当时根本不敢去想佐助真的没了怎么办，就是慌张的背着佐助一路逛奔，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人绝对不可以死！如今这人总算醒来，即使说话行为还是那般惹他生气，也觉幸好，幸好没事。上前，双手伸开抱住了躺在床上的佐助，这突然的动作，扰的佐助愣住了神
　　“我心里一直在想，你不过是个见了几次面的人，凭什么让我如此担心……没有求你帮助，却总是自作多情……可是真知道你要死的时候，我害怕无比……你是对的，我是漩涡鸣人，那个故事是说我们两个的，我知道，只是一直假装不知……你对以前的我有愧，我也知道，但是我想说，那已经过去了，宇智波佐助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流风起身看向了佐助，右手已经伸了出去
　　“我失去了记忆，你也不似从前，所以……让我们重新开始……”
　　佐助望着流风那诚恳的目光，伸手握住了流风的手，望着同时望过来的佐助流风打从心底的一笑，却不妨被佐助猛的用力拉了下去
　　“喂！你！”
　　被一对有力的臂弯禁锢住，居然被佐助抱在了怀里，流风想要用力挣开，又想到了佐助身上有伤，心里气急，他诚心诚意交个朋友，这家伙在做什么？耳旁传来佐助淡淡的声响
　　“别动，这是还你的拥抱”
　　流风气的不知该笑还是该哭，叫道
　　“你确定不是谋杀？”
　　佐助道
　　“用力了点”
　　流风怒道
　　“何止一点，差点没被你勒死！”
　　佐助呵呵一笑，放开了流风，那张俊美的脸上满是笑容，从未见这人笑的如此开怀，这笑让流风看的出神
　　“鸣人……我很开心！真的……好开心……”
　　（二）
　　“你说解药是那个叫鹤羽的男子亲手给你的？”
　　鹿丸看向流风，因为不想打扰佐助休息但又怕对方醒来找不到人，流风便在外面坐下。而面前这个自称鹿丸的人，两人才聊了一会儿流风就觉得此人很对自己的胃口
　　“啊，就在我赶回去时……”
　　流风当下向鹿丸说了当时的情况，他看到宇智波佐助倒在地上，便知道鹤羽并没有骗他。然而佐助已经失去了意识，流风立刻就想带佐助回叶道流，千岛名威的医术了得或许会有办法。然而鹤羽就在此时出现，并扔出了一粒药丸给他
　　“将这个给他吃下”
　　“这是什么？”
　　“解药，难道你不想他活下来？”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你不得不相信我，因为这毒只有我能解。如果你不相信，这还有一粒，你可以吃下去如果你还活着就证明我没有骗你”
　　这话听起来就像一个陷阱，两颗药丸真的是同一粒吗？如果都是毒药呢？如果给他的这个是毒药呢？流风看着躺在手上的两粒药丸，再看了看一旁的佐助，仰头将那黑色的药丸吞了下去，心道，这样也好，毒死你也毒死我自己，咋俩黄泉路上见面了论起帐来可以少算一笔。一旁的鹤羽愣住而后笑道
　　“你还真单纯，如果那真是毒药呢？”
　　“废话少说，你为什么要给我解药！”
　　“我说过我想要他的眼睛，他死了对我也没有好处，毕竟那双眼睛需要他本人自愿献出。奉劝你一句，毒是解了，但是他身上的伤再不及时医治最多撑不了一个时辰，而能救他的只有他的那个女同伴，如果不想他死就快点去城东的那家旅馆找她……”
　　因为叶道流为近，流风就先带佐助去了叶道流，让千岛先救治，就一路向城东奔去，寻找小樱……鹿丸听流风说完，眉头微微的皱起
　　“你说那人想要佐助的眼睛？”
　　流风道
　　“他是这么说的”
　　鹿丸沉思了一会，突然无声的一笑，心道果然是宇智波佐助。流风刚要问鹿丸为何笑，身后的门被推开了，回头一看，佐助正站在两人的身后，流风见状赶忙起身迎了上去
　　“小樱不是说要多休息吗？”
　　佐助看了眼鹿丸而后对流风说道
　　“太闷”
　　流风闻言心想也是，一个人整天呆在屋里不能出去的确够闷，于是说道
　　“那我们到院子里走走好了，正好他们在练习刀法，我带你去看看！鹿丸一起去吗？”
　　鹿丸看了眼正好也望过来的佐助，懒懒的打了个哈欠，说道
　　“你们去吧，我还有其他的事情”
　　流风还要说话却被佐助拉走，嘴里还不满的嘀咕
　　“闷死了，快带我去看剑！”
　　“是刀！真不知道你是真闷还是假闷!”
　　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鹿丸不禁想起了几日前的流风。那时他们刚刚从旅社里出来，就见流风气喘吁吁的奔来，身上也狼狈不堪，那时他死死的抓住小樱的手，只断断续续的说了一句话
　　“快去救他……佐助他要死了……”
　　三人随流风来到了叶道流，后来才知道他们身上的发生的事情，而佐助的情况糟糕至极，没有人会比宇智波佐助再疯狂，五张六腑皆受到了重创，仅仅靠那坚韧的意志姑息尚存……也因为他是宇智波佐助，若换做他人已经当场亡故…… 抢救期间流风半步不离，却沉默着一言不发，双目一直盯着昏迷的佐助，看不出情绪……直到小樱对他点了点头，才瘫坐在地上，怒骂了一句混蛋…… 如今看到眼前这一幕，鹿丸不禁自言“这两个人究竟谁载到了谁的手上”
　　“时间是最好的见证者，他们两个……我想很快就知道了……”
　　佐井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鹿丸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说道
　　“那两个人去叙旧我们也要谈谈正事了”
　　佐井道
　　“通过佐助给的消息我已经查过了清水千智的身份，但愿那家伙的估计没有错”
　　鹿丸拉住佐井的手臂便向前走去
　　“走，找小樱详说”
　　佐井点了点头，跟着鹿丸寻小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