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查记事本Ⅰ》费安妮

5、转折 艾西瓦娅消

　　窗外的阳光因为周末可以休息而显得更加可爱。
　　床头的手机却非常不适时地响了起来。
　　响了很久之后，亚洛斯才挣扎着能睁开眼睛按下接听键。
　　“喂——？”
　　“亚洛斯，之前你送来的东西我已经查好了。”电话那头是伯父略显兴奋的声音。
　　“什么？”亚洛斯的神经终于被刺激得清醒起来，音调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这本来是不对外公布的，可是鉴于你是信息的提供者，我可以告诉你调查结果。”
　　“那些血是不是乔娜的？”
　　在宿舍里韦恩这个一向神经大条的人居然发现了剪刀上沾有一条很细的羊毛纤维，并且还沾有血迹。凡特森立即要求送到警局去检验，结果就是亚洛斯为了能知道这根纤维的下落，托自己当警察的伯父拿走了这根纤维。
　　“很遗憾地告诉你，这些血不是乔娜的。”伯父说。
　　“怎么可能？这根羊毛是从一件沾满血并且埋在树林里的羊毛衫上找到的。”
　　“你怎么不说还有羊毛衫？”伯父忽然换了严肃的语气。
　　“我……我……”亚洛斯有些后悔脱口而出，但还是说出了实情，“我们找不到那件羊毛衫了。”

　　刚挂掉电话，就收到了韦恩在WhatsApp上发来的信息。
　　“我好担心啊，羊毛衫只是被凡特森挖出来而已，怎么会不见了呢？”
　　信息显示是昨天晚上凌晨发来的，显然是韦恩在晚上睡不着时忍不住胡思乱想的结果。
　　不过亚洛斯也实在担心羊毛衫的下落。
　　周五放学之后，亚洛斯、韦恩、凡特森以及克劳斯四人重新来到树林里，大家走了很久，终于回到了凡特森挖出羊毛衫的地方，那个坑还在，可是衣服却不见了。
　　“会不会是被凶手发现了？”韦恩害怕得想马上拔腿就跑。
　　“八成是被野兽什么的叼走了吧。”凡特森的反应很多时候都能和韦恩的形成巨大反差。
　　“对啊，上面有血，可能吸引了野兽。”亚洛斯也自我安慰。
　　“可是学校里的这片树林并没有野兽出没，否则学校也会弄个护栏了。”克劳斯再一次激起了韦恩的肾上腺素。
　　“我们这……算不算弄丢了证物？”亚洛斯有些担忧地看向几乎比自己高一个头的克劳斯。
　　“我们还不知道这是不是乔娜的呢。”凡特森说完就继续查找，可是大家找了很久之后，都找不到羊毛衫的下落。
　　所以亚洛斯在见到伯父的时候自觉删掉了关于羊毛衫这一事件，只说是从树林里挖来的剪刀上发现的。

　　中午的时候，亚洛斯正坐车到欧丽芙女士家里上钢琴课，忽然接到伊丽莎白从Skype打来的电话。
　　“嗯，那些血不是乔娜的。”亚洛斯在车里和伊丽莎白解释。
　　“这样啊，真是让人失望。不过这不是重点，我要告诉你一个更大的消息。我才了解到今天早上艾西瓦娅一直吵着闹着要进学校，然后警卫说学校里正在进行着一个重要的会议，不能有外人进入，让她晚些再来。艾西瓦娅疯了一样抓着警卫拉扯打闹，最后警卫让她进去了。刚刚艾西瓦娅的父母打来给我，问艾西瓦娅在不在我家里，说艾西瓦娅失踪了。”
　　“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呢，消失了这么久。”亚洛斯看了看表之后说迟些回复伊丽莎白，因为欧丽芙女士的家门已经在车门之后了。
　　刚一进门，亚洛斯就惊讶地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凡特森，你怎么……”
　　更令人惊讶的是，凡特森旁边站着的那位女士，就是伊丽莎白给自己看的照片中的凡特森的妈妈。
　　“你好，你认识凡特森呀。我是凡特森的妈妈，瑞秋，请问你是……”一开口就让人感觉标准的社交礼仪，亚洛斯也不免有些紧张。
　　“我是凡特森的同学，亚洛斯托兰西。”亚洛斯赶忙打着哈哈。
　　“托兰西？科迪托兰西是你的爸爸吧？”
　　亚洛斯并不惊奇于凡特森的妈妈知道自己父亲的名字，父亲是著名的建筑工程师，在国内一些大型建筑的奠基碑旁边都可以看到父亲是设计者。
　　“我们之前都是在帝国理工学院毕业的，他还留着披头士的发型吗？”瑞秋笑起来很好看，但此时凡特森的脸色并不怎么样。
　　“凡特森，你明天就可以来上课了。”欧丽芙女士从里面走了出来，拿出一沓收据给凡特森的妈妈。
　　“亚洛斯？你来了，那就快点上来上课吧。”欧丽芙女士也看到了亚洛斯，挥挥手示意亚洛斯上楼。
　　“那我先上去了，凡多海姆恩女士，凡特森，再见。”亚洛斯摆摆手也匆匆逃离现场。自己实在不懂怎么应付这些大人间的交际，特别是像凡特森的妈妈那些上流社会的人。

　　凡特森在车上并没有理会瑞秋在驾驶座上滔滔不绝地讲着欧丽芙女士有多大的名气，钢琴教室有多漂亮多专业多难预约。车窗外的树木飞快地后退着，绿色的树影映射在凡特森的脸上。
　　“凡特森，你怎么一直闷闷不乐的样子？”
　　“我不想上这些课。”
　　“我知道。”
　　“那你还……”
　　“你是凡多海姆恩家的孩子，你必须优秀——连托兰西的孩子也去学这些了，你就不能落后于人。”
　　“究竟是面子重要还是我重要？”凡特森毫不客气。
　　“凡特森，你不能这样说话的。”瑞秋的脸上还是保持着优雅的微笑。
　　手机上忽然收到亚洛斯发来的短信。
　　“现在连乔娜的好朋友艾西瓦娅也不见了。”
　　凡特森皱了一下眉头，很快就转而搜索关于艾西瓦娅的资料。
　　忽然电话响起。
　　“你好。”
　　“你好，是凡特森吗？”是克劳斯的声音。
　　“你能出来一下吗，在Rosetta Ca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