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异缘》甘匣

4、第 4 章

　　好事被人打扰，李成恼怒地对阳南低吼，声音不像正常人类所能发出来的，倒像是某种野兽的嚎叫，让人打心底里发寒，“你是谁，不要多管闲事！滚开！”
　　阳南没理他，只是把程亦恒护在了身后，毫不退让地看着李成。
　　被无视的李成脸色狰狞，握着拳头生气地冲过去，却被阳南拉着程亦恒低头闪身轻易地躲过去。拳头落了个空，重重砸在了墙壁上。“砰”的一声巨响，墙上立刻多了一道拳头样的印子，墙头震得“簌簌”落下来一层粉尘碎屑。
　　阳南不慌不忙，看都不看一眼，不过程亦恒倒是回头看到了这一幕，立刻出了一身冷汗，尼玛这拳头砸在墙上都会留印子，那要是砸在身上……估计就是金刚都要吐血了！
　　这李成肯定不是人！哪有人能这样还面不改色的，难道他能没有痛觉？！这都已经超越人的底线了好吧。

　　李成收回拳头转头凶恶地瞪着他们，又冲过来。阳南早就已经让程亦恒站到安全的地方，又告诉他不要你大喊大叫，虽然奇怪，但程亦恒也是点头答应了。
　　此时程亦恒看他那凶恶的样子真不禁为阳南捏了一把冷汗，估计就是来一头老虎也斗不过这李成吧。这次阳南用往左手臂一隔把李成的攻击隔开，然后趁机一拳毫不留情地砸在李成肚子上，发出一声重重的拳头砸在□□上的闷响声。
　　李成痛苦地大叫了一声，满脸大汗地捂着肚子跪了下来，身体不住地抽搐，没一会就躺在地上不动了。
　　只是被打了一拳而已，怎么李成的反应这么大？他之前不是力气挺大的吗，怎么就这么容易解决？不会是被打死了吧，真是太没用了。程亦恒处于某种男性自尊心的微妙心情想着。他没看到在两人相接触的时候从阳南手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渗进了李成体内。

　　阳南解决了那个奇怪的李成，走过来关心地扶着程亦恒，高大的身体投下一大片阴影罩住他，“程亦恒，你没事吧？”
　　程亦恒虽然此时惊魂未定，但想起他之前的态度，这次又被他看到自己的这种样子，没好气地躲开他的手，颇有点恼羞成怒的感觉，“不用你管！”
　　阳南也没生气，只是问，“你看到了？”
　　“我能看到什么？！”程亦恒白了他一眼。这问的什么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题！？他看到了什么，看到了一个对他有不良企图的男人！而且那个男人眼里还闪红光，一想到那红光程亦恒就毛骨悚然。
　　“呃，你是说他眼里冒红光？”程亦恒权衡一下觉得还是问问比较好。
　　“恩。”
　　“那应该不是红眼病吧？”程亦恒小心翼翼地问。
　　“当然不是了，你也不用紧张。”阳南无奈地摇摇头，手搭上倒在地上的李成的头部。“不过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很容易吸引不干净的东西，你还是多注意一点为好。”说话的同时，他手指微微用力，一曲，一团红色的小光团被他抓住然后消融不见了。
　　距离他很近的程亦恒自然看了个清清楚楚，细长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这是一个一直坚信着无神论的青年亲眼看到自己的世界观被颠倒后的惊讶和不敢相信。纵使亲眼看到，亲身经历，酒精加上精神上的冲击让他觉得一切都像是做梦，不是不相信，而是不敢相信。
　　难道上次阳南说的是真的了？他真的可以看到自己咖啡馆里的阴气什么的。那么他到底是什么人？道士？阴阳师？
　　最最重要的是，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上次那场没有硝烟的争端就是他的错了？是他不该乱说话，可是就算如此他也完全拉不下脸去道歉啊，而且阳南现在这种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的样子让他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于是，程亦恒的想法完全偏离了正常人的轨道。
　　阳南解决掉入侵到李成体内的邪气，回头就看到程亦恒瞪圆眼睛的苦恼纠结的样子，这样的表情让他忽然觉得这个平时喜欢作弄别人的咖啡馆老板还挺可爱。
　　把李成扶起来靠墙躺着，阳南对程亦恒道，“走吧，我送你回咖啡馆。”
　　“不用了。”心虚之下程亦恒这次态度还算好，“总之这次谢谢你，我自己可以回去。”他现在太阳穴突突地疼，一下子接受了这么多奇怪的东西，他的脑袋像是要爆炸了一般。现在程亦恒只想立刻回家，然后洗个澡睡上一觉把这些东西全部都忘掉。

　　“不要逞强了，还是我送你回去吧。”阳南拉住程亦恒，“你现在这个样子回去不安全。”
　　程亦恒想想现在自己这样子也不再坚持，没办法地点点头。说实话他现在状态是不太好，醉酒，而且刚才和那个人僵持半天，现在是真心浑身无力，如果待会再遇到个拦路抢劫估计他就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拒绝了阳南想要扶着他的好意，程亦恒有点摇摇晃晃地走在前面。
　　“对了，你怎么会在那种地方？”程亦恒回头不经意地问道。
　　“我，路过。”
　　“……”不想说就算了，扯出这种理由是什么意思。程亦恒赌气的回过头。
　　夜色浓重。路边的路灯亮起昏黄的光，有些还一闪一闪的，小飞虫不停地飞来飞去，颇有些像是鬼片里的环境氛围。不过因为后面有阳南跟着，程亦恒但是挺安心地走着。
　　因为是同一街区离得不远，两人只是走了十几分钟就走到了咖啡馆。

　　掏出钥匙开了锁，程亦恒回头对阳南摆摆手，“我到了，你回去吧。”
　　阳南看着他，忽然走上前，手放在程亦恒头上，然后又露出不解疑惑的表情。
　　“你干嘛？！”程亦恒后退一步戒备疑惑地开口。他可没忘，之前阳南就是用这只手在那个李成脑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谁知道他现在是想干嘛。
　　“呃……没什么。”阳南一愣，恢复了平常的样子。“刚才的事情千万不要说出去。”奇怪了，还是第一次消除别人记忆失败啊。
　　“废话，这种事情我巴不得赶快忘记，再说了，我说给别人听人家能相信吗？”程亦里飞给了阳南一个白眼，看到青年呆呆地点点头，“嗯，那就拜拜了。”程亦恒干脆利落道。
　　“恩，注意安全。”阳南点点头，还是目送着他进门关门才转身离开。

　　挂着厚厚窗帘的卧室里，程亦恒侧卧着睡在床铺的最里面。房间很暗没有一丝的光线，也很安静，只有床头柜上的闹钟哒哒哒哒地走着。随着时间流逝，指针指到了八点钟，顿时铃声大作，程亦恒被吵得蓦得睁开了眼睛，稍微愣了一下看也不看手挥过去啪得按下闹钟阻止那聒噪的铃声继续扰人。
　　翻了个身换个姿势，程亦恒皱眉揉了揉太阳穴。现在他感觉头好疼，嘴巴也好干，果然没有那酒量就不该喝那么多酒的，现在报应来了。
　　按照现在的身体状况看来今天也没法营业了，还是待在床上好好休息比较好。
　　虽然这么想，程亦恒还是从床上下来刷了牙洗了脸，然后一口气喝了两杯白开水。这是他的一个小习惯，只要早晨清醒了，即使不立刻起床他也一定要洗脸刷牙，因为他最怕早上起来嘴里的味道和脸上油油的了，所以宁愿起来解决掉这些问题再接着睡觉。

　　解决掉这些问题，程亦恒抹抹嘴巴躺在床上打算睡个天昏地暗，可是却怎么都睡不着了。
　　只要一闭上眼睛，李成的笑声，红眼睛就会在他脑海里不断交替出现，最后就蹦到了阳南那张脸。
　　啊啊啊啊！干嘛想到他啊！
　　程亦恒抱着抱枕在床上滚了几圈，总算是把这些画面从脑海里驱逐出去，可是这样一来他却睡意全消了。
　　又闭上眼睛躺了一会，他总算是有了点睡意，可是还没有等这点睡意发展扩大的时候，楼下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程亦恒睁开眼睛坐起来，因为头疼他现在心情无比地烦躁。在心里把楼下敲门的人千刀万剐了一遍他才慢吞吞地跑去开门。大清早的这太缺德了，他明明刚才也下去挂了今天不营业的牌子，怎么还会有人来打扰，现在才八点多啊，正是睡懒觉的好时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