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异缘》甘匣

2、第 2 章

　　“我可没有开玩笑啊，你爱信不信。”程亦恒闲闲地摊摊手。
　　“我的意思是，那个人死的地方不是我这个位置，而应该是那里吧。”阳南手指指向厕所的方向，他的脸依旧还有点红，不过表情却变得很认真严肃，与以往那个容易害羞的阳光青年相比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程亦恒脸僵住，眼皮一跳，收敛起笑容皱着眉头看他，“你，你怎么知道？”
　　阳南他确实说对了，那个人确实死在厕所里。可是看样子阳南对咖啡馆里死了人并不知情，那他又是怎么知道那人死在哪里的？猜的？那怎么可能嘛。
　　“因为我感觉得到那里的血腥味和阴气最重啊。”阳南一脸正经地说道，不过这反而倒让程亦恒觉得这人大概还就是猜的。还血腥味和阴气，难道这阳南还是个捉鬼的道士啊？
　　道士……
　　不是吧……怎么看都不像啊，这副好皮相还不如说像是个明星。
　　眼神在阳南身上溜了一圈，程亦恒开玩笑地戳戳他反问道，“那你说说我这里是不是还有那个女人的阴魂啊？好多客人据说都在厕所里遇到了女鬼然后被吓走了。阳大仙帮我看看呗。”他这个说得到是真的，不少来过这的客人都说自己遇到过，一传十十传百，所以店里的生意也越来越差。虽然后来没人再遇到过，不过他生意也因此一落千丈，不见起色。
　　“这个……”阳南皱眉仔细看了看四周，认真地摇摇头，“那个女鬼的阴魂应该已经离开了，虽然因为死过人阴气稍微重了一点，不过店里很干净。”阳南说得一本正经，头头是道，却彻底把程亦恒给逗笑了。
　　笑了半天，程亦恒擦擦眼角的泪花，大力地拍了拍阳南的肩膀，“哈哈哈，阳南，你真是太厉害了，这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对于阳南所说的他自然是不信，当成玩笑话听的。一个人突然和一个无神论的青年说这些，那个青年会相信才怪，虽然之前发生了那样的事。
　　不过出乎他意料的，这个看着瘦瘦高高的青年身体还挺结实，被他这么大力气拍了几下还面色不改，身体动都没动一下。
　　“程亦恒。”阳南站起来，脸色很严肃执着，英俊的青年此时带着莫名的压迫感，“我是说真的，这一点都不好笑。”
　　程亦恒看他一脸的执拗，也懒得争论这件事情，他是不折不扣的无神论者，即使出了这种事依旧不相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除非，除非他亲眼看到。
　　不过为了照顾阳南的心情，他还是敷衍地点点头，“是是是，我相信就是了。”
　　阳南毕竟不是傻瓜，他看看程亦恒吊儿郎当的样子沉默了一会，一口气喝光杯子里的咖啡，“咖啡很好喝，今天我还有事情就先告辞了。”说着他站起来转身离开了咖啡馆，连平时一定会对程亦恒说的再见也没说。
　　愣了一会，程亦恒眉头有向中间聚拢的趋势，他反应过来，这个反应……莫非阳南生气了？
　　阳南生气了。
　　想到这里，一向情绪化又有点任性的程亦恒也怒了，有什么了不起啊，他怎么得罪他了？这种事情就生气，说说而已嘛，这也太小气了吧，再说他也没说错什么啊，现在这个社会信那些东西的能有多少人啊。竟然还给他脸色看，魂淡，走就走，有本事别再来这里！！反正他也无所谓咖啡馆里有多少人，尼玛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少了他一个天也不会塌下来！！
　　脸色狰狞地哼了一声，程亦恒把空了的咖啡杯当成是阳南，大力气粗鲁地把咖啡杯收了下去，重重的声音惹得店里的几个客人侧目。

　　不过从那以后一个多星期的时间，阳南还真的一次都没来。于是程亦恒的怒气更甚，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怒气从何而来，但一点也不妨碍他由此对阳南充满怨念。
　　或许他只是有点把阳南经常的到来当成了习惯。
　　不过好在店里的生意在慢慢回转，这让他心情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哼，阳南算什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客人嘛，没了他不是照样营业么。他这个小庙还容不下那一尊大佛呢！

　　这天一早起来，程亦恒拉开窗帘看了看外面阳光明媚的样子，忽然突发奇想想要出去逛逛，于是当机立断就下楼在咖啡馆门口挂了牌子锁了门一个人出门了。
　　因为一个人经营咖啡馆整天忙这个忙那个，他已经有好久没有在市里悠闲地逛过了。
　　走着走着，他走到了二月街路口，想到许久没见过的好友，程亦恒抬脚走了过去。

　　不归。不归是一家酒吧的名字，而酒吧的不良老板自然就是程亦恒的损友——徐风。
　　走进不归，白天的人不多，所以程亦恒一眼就看到了徐风，此时他坐在角落里和一个小男生调情，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那白白嫩嫩的小男生笑得花枝乱颤，媚眼乱抛的。而徐风也动手动脚，眼看着这青天白日的就要上演一副活春宫了。
　　哼，看来这小日子过得还挺滋润嘛。程亦恒不屑地鼻子哼了一口气，毫不避讳走了过去。
　　程亦恒大刺刺走过来，眼尖的徐风自然也看到了他，把撅着嘴巴一脸不满的小男生放开，笑眯眯地在他耳朵边上说了什么那小男生才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气一扭一扭的离开。
　　用手阻断徐风那仿佛都化成实质粘在人家屁股上的眼光，程亦恒坐在徐风对面，翘着二郎腿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
　　“别看了，人都走了。大白天的就这么黏在一块秀恩爱你也不怕遭雷劈啊。”而且程亦恒实在想不通那种伪娘有什么好的，还不如去找一个女人。好吧，会有这种感觉或许因为他是受的原因？
　　“宝贝来啦。”徐风腆着脸坐过去手搭住程亦恒的肩膀，“哈哈，你好久没来了，想死我了。放心放心，不要吃醋了，我最爱的还是你啊。”说着他还嘟着嘴巴似乎要亲过来。
　　程亦恒往后一靠面不改色地给了他小腿重重一脚，看他一脸悲催痛苦的表情，这才心情大好放松地靠在沙发上。
　　嘴贱是病，得治！他的治疗方法就是暴力治疗法。一般都可以立刻见效的，果然这次也不例外。
　　“连我也敢调戏，几个星期不来，你最近胆子养肥了啊。”程亦恒挑着眼角斜睨地徐风。
　　徐风捂住小腿一脸色迷迷的表情盯着程亦恒不怕死地开口，“阿恒，跟你说了别这种表情看我，小心我……”
　　“哦？”程亦恒拉长声音，细长的眼睛如锐利的刀刃一般在徐风某个部位扫了一下，“不过你可要考虑清楚，每个想那样对我的男人现在都很后悔，因为一时冲动而毁了下半辈子的幸福，这可不太明智啊。”说着，他还捏了捏拳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他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啊。
　　徐风被他说得抖了抖，顿时感到某个地方凉飕飕的，夹紧两条腿，他哭丧着脸缩成一团，“阿恒你也太狠心了。”
　　“对付你这种有色心没色胆的人就要这样！”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说说你的事情吧。阿恒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怎么，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徐风一脸认真地问，他了解好友的别扭好逞强的性格，不主动问怕是有再大的困难好友也不会主动提起的。
　　“没什么……”听徐风这么问，程亦恒脑子里忽然闪过一张脸，英俊温和，程亦恒仿佛被吓到一样，又摇摇头，“真的没什么……有事会和你说的。”
　　见程亦恒这么说，徐风也只能点点头。他明白，有些事外人是无法插足的，只能由当事人自己去理解领悟。
　　“哈哈，高兴一点，最近酒吧里有不少好男人，哥哥带你看看去。”

　　夜幕将落，酒吧里的人也渐渐多起来。各种类型的男人们纷纷会聚在酒吧里，至于为什么都是男人，恩，因为不归是一家gay吧，当然偶尔也有女人抱着某种观赏的目的会来。

　　“阿恒，刚才那种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吗，怎么拒绝了？”徐风端着一杯酒疑惑地看着好友，往常这种成熟温柔型不是他的最爱吗，怎么今天都拒绝掉了？难道阿恒变性子改吃素了？
　　“嗯……”程亦恒懒懒地仿佛没有骨头一般斜靠在吧台上，他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着，这倒不像他的主人，而是锐利又挑剔，“我今天想换换口味试试看，老是一种也会腻的。”程亦恒看着一个对他微笑的阳光帅气的大男生缓缓饮尽手里的酒，勾起嘴角，“我觉得这种就可以试一试。”
　　徐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随即就收回视线怪异地看了正在用目光和帅哥勾勾搭搭的程亦恒一眼，心想也不知道好友是受了什么刺激，平时不是最不耐这种类型的吗。不过处于对好友的意愿的尊重，徐风只能无奈地摇摇头，“好吧好吧，那我也要去和小甜心约会去了。”
　　“小甜心？”程亦恒顿时起了身鸡皮疙瘩，“就是之前那个小男孩？喂，人家看着也就十五六岁，你可别祸害祖国的花朵啊。”他鄙夷地看着笑得无比荡漾的徐风，这人的心思怎么都写在脸上了，啧，还真是“单纯”的男人啊。
　　“嘿嘿，放心吧，他今年都二十一了，就是看着嫩了点，又不会死缠烂打。”
　　“喂，你小心一点啊，换伴比换衣服还勤，别得了什么奇怪的病了啊。”程亦恒恶意地对他笑笑。
　　“哈哈，别担心，哥哥我是谁啊，怎么可能不做好完全的准备啊。”
　　“我不是担心你，我只是担心不小心被你传染了而已。”

　　看着朝他们这个方向走过来的大男生，徐风也不在乎程亦恒的打击，一脸猥琐地拍了拍程亦恒，“好好享受吧阿恒，我也要走了，拜拜~”
　　所以说，真是销魂的波浪号啊。透过这个程亦恒觉得自己都似乎看到了徐风猥琐的脑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