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雲纪晨

2、清明时节雨纷纷 杨雨薇，妳

　　（１）
　　「妳是杨雨薇吧？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第一次遇见妳，是在校园里，你穿着白色的洋装，淋着雨，没有人理会妳，大概是因为觉得自己是看到不干净的东西吧，哈哈！
　　妳看了伞下的我一眼，又继续微笑着淋雨，若不是我们选修同一门课快一学期了，我真会以为妳是鬼或者是精神病之类的。

　　「妳是不是有病？」我开玩笑的问，或许这样便能使妳有反应。
　　『连你也觉得我有病？』妳真的响应我了，只是面无表情的妳，让我有种说错话的尴尬。
　　而妳不以为意，转回头，继续微笑着。
　　我却依旧撑着伞，呆立在原地，怎么会有这种女生阿？

　　『我以为你不一样。』雨停了，离开前，妳与我擦肩，看不见妳的表情，却听见这句令人难忘的话。
　　「等等！妳这是……」我回头急着要问清楚，却不见妳的身影「什么意思……？」
　　我的声音小了，妳刚才的言语却在我心底无限扩音。
　　我以为你不一样。
　　那次相遇，就像雨滴入水漥，缘分则是泛起的无限涟漪。

　　（２）
　　在大学里，同学不过是一群因为一门课而聚集在一起的人，钟响后又各自离去，其中或许有友情的存在，但那也几乎都是选课前开始的缘分，纵使深厚，总有一天也会慢慢淡去，不是吗？
　　因为如此相信着，所以选择独自跨系选修，真正的友情应该不会因为这样就破碎吧，至少我是这样信任梦棻和妍如的。

　　想起那次相遇，不禁莞尔。
　　在这里，我没什么朋友，肯理我的也没几个，也真佩服了你，怎么有勇气和我这个怪咖说话呢？在雨下的我是什么样子呢？怎么会让你愿意与我交谈，甚至忽略我的不响应呢？
　　或许我想的真的没错，你不一样。

　　『小雨，妳在想什么啊？快上课了欸！』抬头一看，是梦棻。
　　『对阿，那教授有多机车妳也知道，赶不上点名，我们就都惨了。赶快走吧！』妍如催促着我。
　　我看了看表，天啊！我也发呆太久了吧？
　　「真的快迟到了啦！我们快走！」想起教授机车的样子，就一整个烦燥了起来。

　　走进了教室，幸好是安全上垒，只是无意间看到了坐在角落的你，你对我笑了笑，心跳又多跳了几拍。
　　啧，怎么感觉你比教授还可怕阿！
　　一整堂课上下来，整颗心都挂在你那，你明明不是中文系的学生阿，你怎么会来？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

　　（３）
　　『呼，今天还真的差点就错过点名了』那短发的女孩说着，原来妳们刚才是担心迟到，才匆匆忙忙的，想起妳那时候的样子，真的有些好笑，也有些可爱。
　　『对阿，欸欸，妳们有看到坐在角落的那个男生吗？他好帅喔！』另一个戴眼镜的女孩兴奋的说着，还朝我这边看了过来，让我只能尴尬的笑了笑。

　　『他对我们笑欸！』那女孩兴奋的声音又传入我耳里，我想我还是赶快收拾东西走吧。
　　『邱妍如！别那么花痴行不行？人家只是来旁听的，别吓到人家了。』短发的女孩没好气的说。
　　『好嘛！小雨，走啰！』小雨？是妳吗？

　　『小雨，小雨？』两个女孩一直叫妳，妳怎么都没反应？
　　『小雨？小雨！杨雨薇！』那个叫妍如的女孩似乎不耐烦了起来，大声的叫妳的名字，还没离开教室的同学们都看向妳们那边，看到妳吓了一跳的回神过来，又是一个可爱的表情。

　　『啊？下课了吗？』一个呆个很可爱的表情，很难相信妳是那个很文静的女孩，也很难相信妳是那天在雨中的那个女孩。
　　『废话吗？杨雨薇小姐，妳今天恍神恍很大喔！』恍神？妳在想什么呢？
　　『唉唷，妍如，这怎么还用的着问呢？当然是想男友啰』那个短发的女孩笑说着，这应该只是玩笑吧？我怎么紧张了起来？

　　『于梦棻！我哪有什么男朋友，别乱讲！』看妳着急的模样，我顿时安心了不少。
　　『好啦，不闹妳了，不过妳到底都在想什么阿？』于梦棻问着，妳的眼神飘移了一下，看来她是得不到答案了。
　　『就发呆阿，对了，妳们刚刚有聊什么吗？』果然，妳转移了话题。

　　『就那个坐在角落，今天来旁听的男生啊！』邱妍如又兴奋了起来，而妳则愣愣的看了我一眼，又发现我了吗？
　　『他，来旁听的？』妳说着，眼神迅速离开我，有那么怕我吗？
　　『对阿，很帅吧？不知道他下一次还会不会来。』邱妍如倒是一直舍不得把视线从我身上移开，下一次，再说吧。

　　『好啦，好啦，花痴如，走了啦！小雨，我们走吧！』于梦棻受不了的推着邱妍如往门口走去，而妳也跟着转身就走。
　　看着妳的背影，我就再送妳一个我最迷人的笑容吧，妳专属的喔！

　　妳专属的唷！
　　或许从那次相遇开始，我的心就非、你、莫、属！

　　（４）
　　「你为什么要去旁听？」我看着你，这件事不问清楚，我心里就觉得不安。
　　那堂课满脑子都是你，教授说什么，我都没听到，就连下课了，我也不晓得，虽然感觉你与众不同，但怎么会……。

　　『很重要吗？』你收拾着东西，头也没抬的反问我，我的天啊，怎么会有你这种人啊！
　　「我就是想知道，不行吗？」我不问出来，我不叫杨雨薇啦！
　　『妳为什么要那么在意？』你站了起来，现在换我要抬头看你了，对阿，我干麻那么在意？

　　你不过和我修了同一门课；你不过陪了我一场雨；你不过刚好来班上旁听，我干麻那么在意你？我们不同科系，只是同所大学，我连你的名字都不记得，我干麻那么在意你？

　　「干你什么事？」管我为什么在意，你到底是要不要回答我啦？
　　『我就是想知道，不行吗？』哎呀，学我阿你！
　　「干麻偷学我？」小心我告你侵犯智慧财产喔，你这家伙！
　　『干麻在意我？』该死，又回到了这个问题。
　　「你别转移话题，快跟我说为什么会去旁听？」我们还是速战速决吧，否则我一定会发疯。

　　『你真的那么想知道？』你挑眉，真的要告诉我了吗？
　　「当然！」我兴奋了！
　　『那妳先回答我的所有问题，不会刁难妳的』啊？这什么鬼条件啊？算了，你都这么说了，就让你问吧！

　　『妳叫杨雨薇？』你的嘴角浮现诡谲的笑容，第一个问题出现了。
　　「废话！」
　　『妳是中文系的？』身家调查吗？
　　「对啊！」
　　『妳喜欢淋雨？』
　　「当然！」
　　『妳是地球人？』你是不是没问题可以问了啊？我重复这三个回答，应该就可以敷衍你了吧？
　　「废话！」
　　『妳是女生？』看来我的决定没错，管你是不是故意耗时间的，等你没问题可以问的时候，我就能知道答案了，哈哈！
　　「废话！」
　　『妳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我真的怀疑你的与众不同，来自于你的头壳坏掉。
　　「废话！」

　　『妳觉得我与众不同？』
　　「对啊！」等等，刚刚的问题怎么怪怪的？你……。
　　『妳喜欢我吗？』你这家伙是不会等我思考一下吗？算了，管你问什么，我赶快回答到你没问题问了，就好了。
　　「废话！」等等等，我犯下大错了！

　　『真的？谢谢妳和我废话那么久』看到你脸上那抹奸计得逞的笑容，我深深后悔了，天啊！好卑鄙阿你！
　　「不算啦！你怎么可以这么卑鄙？」
　　卑鄙的家伙！卑鄙的家伙！卑鄙的家伙！卑鄙的家伙！

　　『那可是妳毫不犹豫的真情告白喔，好啦，为了感谢妳对我的深情款款，我就勉强喜欢妳吧！亲、爱、的、小、雨！』还勉强？而且最后那什么诡异的称呼？你不要得寸进尺了你！
　　「什么勉强？还有谁是你亲爱的？我连你名字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喜……」话突然被自己的心跳绊住了，事到如今，也只能顾作镇定的继续说了「怎么可能喜欢你阿！」

　　『妳心虚了，对不对？』该死！你一定是猜中的！
　　『妳不用知道我是谁阿，我知道妳是谁就好，而且当我女友又没什么不好』干麻趁我找不到话反驳的时候，又继续说下去阿！
　　「不管啦！不然你也先回答完我的问题再说。」我也是会挑男友的好嘛！
　　『好阿，但，严禁抄袭喔』我的天阿，你的自信究竟哪来的阿？

　　「你叫什么名字？」这对我来说超级重要！
　　『柯少忠』很好，据实以告。
　　『妳可以叫我宝贝就好』没人叫你补这一句阿！
　　「你只要回答问题就好！下一题，我和我朋友，你比较喜欢哪一个？」我开始期待你的回答了。
　　『妳，但我会对妳朋友跟对妳一样好』这答案也太完美，但说不定是你早已预备好。

　　「如果我们在一起后，你看到我淋雨，你会陪我一起淋吗？」
　　『不会，』你想了一下后，充满自信的笑容配着简短的回答，让我有些错愕『因为妳的题目是如果我们在一起后，所以如果我陪妳淋雨，妳一定会心疼。』

　　「好吧，算你过关，接下来请你说出一句你最想跟我说的话吧。」你的答案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我放弃。
　　『我们在一起吧！』干麻凑过来在我耳边偷偷说阿，我的脸现在一定红透了，不行，哪有那么简单就让你得逞。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妳阿，我喜欢妳淋雨的样子，我喜欢妳安静的样子……』真的吗？不对，我要问的才不是这个呢！
　　「停停停！谁在问你这个啊？我是在问你为什么我要和你在一起，为什么我要喜欢你」
　　『哦，因为我会让妳越来越喜欢我，越来越喜欢我的妳会很幸福，很幸福的妳会喜欢和我在一起，所以我们先预习吧！』我真怀疑你这是预谋好的。

　　「好吧，言之有理，准了！」看你一副高兴到又叫又跳的样子，我不禁笑了出来「可是，只能先试用期三个月喔」
　　『没问题！我一定会让妳试用后，想让保固期是永远的！』
　　看你像个小孩子一样，我的嘴角也微微上扬，或许对你不只是在意，而是早已深深喜欢上你了。

　　等等，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欸，你到底要不要告诉我，那天为什么会去旁听阿？」
　　『没有阿，只是单纯想旁听而已阿』
　　我真的有一种被阴的感觉。

　　（5）
　　在一起的第一个月，我读懂了妳的脾气，也明白了为什么对妳的朋友要跟对妳一样好。
　　「大家好，我是小雨的试用期男友，柯少忠，妳们叫我阿忠就可以了。」这是第一次跟邱妍如和于梦棻交谈，在她们面前妳连我的手都不牵，是因为害怕自己显得重色轻友吗？还是因为这次带我来见她们的原因呢？

　　妳说她们不谅解妳偷偷交了我这个男朋友，把三个人的世界缩小到只容得下两个人，妳说要我对她们好一点，让她们不会在这样想，所以我就在这里了。
　　『原来你叫阿忠，你好，我是邱妍如，你叫我妍如就可以了，我最喜欢的东西是……』邱妍如的个性怎么还是一点也没变啊？

　　『花痴如，妳够了没啊！』于梦棻也依旧受不了她的个性，等邱妍如闭上嘴后，她不好意思的对我说『她就是这样，呵呵！我叫于梦棻，以后小雨就麻烦你照顾了。』
　　偷偷看了妳一眼，嘴角的笑，应该会让妳后悔带我来见妳朋友吧？结果竟然被妳瞪了一眼，哎，大小姐，是妳说要我来见见她们的，好嘛？

　　「梦棻，妳说什么啦！都说只是试用了，试用！」啧，真是的，干麻这样啊！
　　『杨雨薇，妳疯了吗？这种男友还要试用？送我比较快啦！』面对邱妍如的激动，我想我现在一定头上三条线，而妳竟然在旁窃笑着。
　　「好啰，小雨，我们该走啰。」总之先逃离这里再说吧，逃离之前当然是先牵住妳的手再说啰。
　　我只想让妳知道：不管别人怎么看，握紧的手都不该轻易放开，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就是不愿与妳轻易分开。

　　在一起的第二个月，我更确定了妳是一个超级爱淋雨的女孩。
　　「杨雨薇，妳怎么又在淋雨了？」七月，暑假，雨季还有妳，这一切不难联想在一起。
　　『我就是喜欢嘛！』在雨中的妳，又是那件白洋装，我怀疑妳会如此选择，是想让其它人以为看到不干净的东西，继而匆匆略过，不打扰。

　　「这雨太大了啦，快点到伞下来！」我撑着伞，着急着。
　　我说阿，五、六月的梅雨就算了，那细细柔柔的，还称得上诗情画意，可是现在大风大雨的，只会像个精神病！
　　『雨就是要大，才爽快阿，绵绵细雨算什么，要嘛就下大一点，要不就干脆别下了，难得下大雨，就让我待久一点嘛！』听完我都快晕倒了，妳这女孩，真的是齁！

　　「妳看妳，全身都湿了，等一下怎么去看电影阿。」好不容易雨停了，妳全身上下滴着水，脸上的笑容却也跟着滴了下来，又不开心了？
　　『这雨怎么不再下久一点阿？不过瘾啦！』妳嘟着嘴，抱怨着。
　　「这位小姐，妳太夸张啰！都淋成这样了，还不过瘾啊？」
　　『当然不过瘾阿，应该再下久一点、大一点才对嘛。』

　　我真的快被妳打败，明明是一起说好要去看电影的，妳这样子，谁会让妳进电影院阿，还是回家比较恰当。
　　收起了伞，和妳并肩走在往捷运站的路上，妳嘟着嘴，抱怨着为什么不去看电影了，还说那么早就要回家，算什么约会？这应该是我想说的吧，妳这副样子，我们还能去哪啊？

　　『欸，我在雨中是什么样子阿？』终于抱怨完的妳，接着抬头问我这个深奥的问题。
　　「干麻这样问？」我还在想，想不出该如何告诉妳。
　　『好奇阿，其它人都把我当精神病患的时候，你是怎么看我的？』
　　「我改天再告诉妳，捷运站到了，自己回家小心，知道吗？」我没有回答妳，因为现在还不是告诉妳的时候。
　　『齁，陪我坐回去嘛，试用品这么烂，我可是要退货的喔！』好啦，真受不了妳。

　　其它人都把我当精神病患的时候，你是怎么看我的？
　　别急，我一定会让妳知道的。

　　（６）
　　交往三年了，想那时候三个月的期限到了，都是你故意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让人紧张的想挽留，甚至连梦棻和妍如都出面哀求了，才会让这段感情继续下去，不过也好，少了你，日子一定很无趣吧。

　　『妳到底为什么喜欢淋雨阿？』记得交往第一年，你如此问我。
　　「因为在雨中我是快乐的，淋雨是接受上天的洗礼，我不懂为什么有些人心情不好要淋雨，为什么有些人要说下雨是因为天空难过了，淋雨就要开开心心的淋，不是吗？或许下雨并不是天空哭了，只是它笑到飙泪罢了，你觉得呢？」听完我的言词后，你的一脸错愕，我到现在都还记得。

　　「妳说把爱渐渐，放下会走更远，又何必去改变，已错过的时间……」每次当我唱起这首歌时，你都会微笑着、默默的听着。
　　『妳很喜欢这首歌吗？』交往第二年，你问我。
　　「对阿，不只是歌，电影也很喜欢。」

　　『妳是说，那部《不能说的秘密》吗？该不会是因为女主角叫路小雨吧？』
　　「也对啦，只是那不是主要的原因。我喜欢它的情节；喜欢旧琴房的感觉；喜欢快速弹过一遍后，便能回到过去；喜欢穿越了时空，只为遇到喜欢的人；喜欢为了让第一眼就看到情人，闭着眼数步伐的女孩；喜欢用着立可白在桌子上，两个时空的交谈……总之，就是喜欢。」你微笑着听完，不发一语。
　　然而，我永远记得，那年我的生日礼物，是你为我弹奏的《不能说的秘密》。

　　『杨雨薇！妳到底要折磨自己到什么时候？妳知不知道我会担心啊？』那是今年第几次我们为了淋雨的事吵架？
　　「你管我！咳……」这身体究竟还能撑多久呢？我不晓得。
　　『小雨，妳到底怎么了？』别来关心我，行不行？
　　「走开！不用你管！」甩开你的手，或许得让你早日习惯一个人走。
　　明明知道你也是关心，但我不能再让这样的关心持续下去了，所以我选择发脾气，对你发脾气，也对自己发脾气。
　　似乎是从那天开始后，我们就失去联络了吧……。

　　或许和你在一起的日子，会吵吵闹闹的；或许和你在一起的日子，不是最完美的；或许我还是无法接受你零碎的小缺点，或许你还是无法任由我在雨中放肆，但谢谢你陪我走过了这些日子。
　　只是少忠，对不起，我可能无法陪你再走下去了。

　　（７）
　　如今，我在这雨中走着，轻轻哼着妳最爱的那首歌，想让自己有着最美好的心情，因为妳说过，在雨中就是要开开心心的，何况今天我要去看妳。
　　想起妳，总觉得妳这家伙很过分，怎么可以有事瞒着我呢？还要梦棻和妍如来告诉我，我才知道妳怎么了。

　　『阿忠，你快来××医院，小雨她……她快撑不下去了……』想起两年前的那一天，接到妍如电话的我，是那样的错愕，是那样的难以置信，妍如的声音颤抖着、哽咽着，原来眼泪这东西也是会靠着电话传染的。

　　那时候的我们，交往三年了，妳依旧爱淋雨，以前淋再多雨的妳，都不会轻易生病，可是那时不一样了，妳的身体日渐孱弱，我们常常为了淋雨的事吵架，一吵架就好多天不见面，甚至之后好长一段时间，我都没了妳的消息，问了妍如和梦棻，两人也守口如瓶，甚至也跟着不接我电话了。

　　赶到了医院，见到了泣不成声的伯父伯母，以及泪如雨下的梦棻和妍如，我知道我来迟了，妳不耐烦的走了。
　　看着躺在床上的妳，我跪了下来，想起了妳曾问过的那句话：『如果有一天，我和小雨一样消失不见了，你会难过吗？你会到处找我吗？』
　　如果我早点发现就好了，我就不会跟妳吵架，我会陪妳走完这最后一段，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那一刻，我彷佛只会说对不起了。

　　『少忠……这是小雨……』伯母手拿着妳常穿的那件白洋装和一封信，说着断断续续的话，最后连话都说不出口了，脸埋在伯父的胸膛，大哭了起来。
　　『这是小雨……临走前要我们交给你的东西，你拿去吧』伯父拍着伯母的背，忍住哽咽的情绪，将东西转交给我。

　　现在，我站在妳坟前，妳这个笨蛋，信里面说什么为了不要让我担心，才不告诉我，你只剩三个月的寿命；说什么要我不要难过，还叫我另结新欢，妳疯了吗？
　　妳的洋装还在我的衣柜里，我等妳回来穿它，等妳回来穿着它淋雨，现在我不撑伞了，陪妳在这里淋雨，心疼的话就回来骂我阿！
　　杨雨薇，妳听清楚了，我不爱妳，我要爱谁？

　　最后，我要跟妳说：当其它人当妳是精神病的时候，在我眼里妳的确像个精神病，但妳很美、妳很真，妳是我最爱的那个疯子，倘若不是疯子，怎么会愿意和我这种人在一起呢？如果不是精神病，怎么会觉得我与众不同呢？

　　「妳用妳的指尖，阻止我说再见，想象妳在身边，在完全失去之前……飘落后才发现，这幸福的碎片，要我怎么捡……」
　　在女孩的坟前，男孩断断续续的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