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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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街上蹲到双腿失去知觉，赵凌终于扶着墙壁站起了身。
这时的大街上早已是人来人往，忙忙碌碌的男人、女人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从翟南的公寓跑出来后，他想了很多，而翟南的行为他并不是不能理解，而是现实来的太过突然，现在再想想自己当时的那个反应的确有些过分、有些难以理解。
“还是去道个歉好了”赵凌三思过后，决定走回去，给对方说声对不起。
“赵凌”
一双干净的鞋子出现在视线中，不用看了，赵凌光是听声音就知道是谁了……
“你来干嘛，灵儿呢…”
“我已经和她说明白了所有的事情，赵凌……”袁子皓停顿了一下，脚步又向对方迈进了一步“赵凌，所以你别再逃避我了，好不好？ ”
“我有什么可逃避的！”赵凌别扭的扭过头去，不让自己直视对方，“你这么做会让灵儿伤心的，你知不知道！”
袁子皓叹了一口气，他用手掰过赵凌的肩膀，迫使两人对视。
“赵凌，听好了……”他的眼神真的是再坚定不过了，真诚的让赵凌内心开始摇晃不定。
“我知道你最疼你妹妹了，但是我相信你也知道，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她……”
赵凌更加的慌忙不安起来，他此时此刻只想捂住耳朵，蒙住眼睛，不想听到、不想看到，不想知道袁子皓的所有事情。
“我喜欢的是你，从一开始我爱的人就只有你，只能是你！”
“……不可以”
袁子皓皱起眉头，为什么他总是想要拒绝自己于千里之外呢，难道赵凌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接受过自己，为什么不能面对这个现实呢？
“为什么不可以，你也喜欢我，不是吗？”
“我喜欢你有什么用？”
赵凌拨开对方双手的钳制，转过身，留给袁子皓一个自己的背影，“只有喜欢是不够的，我们都是男的，以后面对的一切你都不明白，我们还有这五年的差距，我们的想法根本就无法同步！”赵凌调整了自己的状态，转回了身子，表情还是那个一成不变的冷漠。
“你现在还是个高中生，爱情这东西你只是觉得它很新鲜而已，而我现在根本就没有那个心思去谈什么可笑的恋爱。”
“我可以等你”
“等我？”
赵凌扯着嘴角嘲笑道：“袁子皓你还不明白吗？我们永远都有着不可磨灭的差距，你永远都追不上我……”原谅我吧，让我这样自大一会儿吧，我们总是不可能的。
“是吗？”对方的声音是意料之中的失落，或者说是绝望般的嗓音。
“永远都无法追上你，呵呵……”
赵凌攥着拳头，短短的指甲嵌进手掌之中，疼痛的感觉根本不及内心的千分之一，万箭穿心也不过如此而已……
“那我回去了，别忘了我可是个高三生。”
赵凌抬头看向走出几步的那人，袁子皓突然停住脚步，转过头，早已泪流满面……
“如果追不上那真的没办法了，不过，我能不能再看一眼你的笑脸？”
“抱歉……我笑不出来”
“……那就…再见了。”
再见了，这个夏天……
再见了，短暂的快乐……
再见了，我的初恋……
再见了，赵凌……
再见了，青春的时光。
这是两人最后一次的对话，也是赵凌第一次看到哭泣的袁子皓。
袁子皓终究没有得到他最后想要的东西，一个简单的笑容自己都无法从那人的身上夺走，终究是要带着遗憾与这一切切断啊。
这一年的高考很是炎热，仿佛太阳就要坠落、毁灭地球一般，煎熬的紫外线毫不怜悯的从空中落下，然后映射到人们的皮肤上。
赵凌找到了一份工作，是一家刚刚起步的广告设计公司，虽然他现在是个实习生，同时也是个打杂人员，但是，他很满足这一切。
晚上他下班回到自己在城市角落租下的一个小小属于它的房间，没有多大的地方，一张床，一张桌子，甚至都没有一个单独的卫生间，但目前这一切是他自己能够负担的起的。
毕竟，他已经被母亲赶出来了……
这件事情要回溯到他和袁子皓的最后一次见面，两人分道扬镳后，他径直回了家，发现自家门口停着一辆救护车，母亲站在那里，一身洁白的西装上沾满了血渍。
“妈！怎么了？灵儿呢？！”
“灵儿……唔呜，她……”突然母亲捂住嘴开始哭起来。
赵凌一下子就慌了，他拉住一个护士问“到底怎么了？我妹妹发生什么事了！”
“她割腕自杀，现在失血过多，昏迷不醒……你是不是家属，上车。”
“什么……”赵凌愣住了，妹妹……自杀……
“你到底是不是家属？”
“哦！我是我是！我跟你们去！”
就这样，赵凌和母亲跟着车子一同前往了医院。
手术室的灯久久不灭。
“赵凌，你妹妹在浴室门上写了这几个字……”
母亲将手机递给他，屏幕上显示着一张图片，上面是用血歪歪扭扭的写着的几个大字——
【变态】
【下地狱吧】
赵凌盯着手机的目光从惊讶、到呆滞，身上的血液冰冷无比。
“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是我，他说的是我…是我害了她……”
“什么！”母亲不敢置信，看着赵凌的目光从惊讶、到憎恶，“你到底对你妹妹做了什么啊！她是你亲妹妹啊，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她？！”他的母亲愤怒的嘶吼着他，用手中的包捶打他，用女人的尖利声音谩骂他。
“对啊！我嫉妒她！”赵凌一拳锤上了墙壁，留下几个血红的血渍，“你从来只偏爱她，我想不通这到底是为什么？我为什么连喜欢的人都要让给她！为什……”
‘啪’有力的一个巴掌，结结实实的打到了赵凌的脸颊上，瞬时间红肿了起来。
“你是哥哥，你必须让着她！”
“啊哈哈……哥哥？哥哥……呵，那就当她从来就没有这个哥哥好了。”
“作孽啊！你真是我们家的克星，你知不知道？”他的母亲缓缓坐下。
“要不是因为你，他就不会离开这个家，也不会离开我，更不会让灵儿从小就没有了父亲，都是因为你！”
赵凌不言不语，为什么从来都是我的错……
“你根本就不属于我们家！你根本就不应该出生的！”
赵凌的瞳孔瞬时间急速放大，喉咙仿佛被人紧紧掐住，呼吸不能。
最后，他终于明白了这么多年来的偏爱是为什么了……原来自己只是母亲外遇时留下的祸害，父亲知道后毅然决然的抛弃怀着妹妹的母亲，与年幼的自己。
“知道我的存在本来就不应该，那你为什么还要生下我……”
“我以为你会让我飞上枝头变凤凰啊！你的亲生父亲是个大财主啊！我以为你会有点儿用处，没想到……你只会拖累我们！”
“你知不知道，从你出生开始我就一直憎恨着那个男人，憎恨着留着那人血的你！”
这是他母亲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对了，还有一句——
“离开吧，不要让我们再看到你……”
就这样，他离开了二十多年他认为最温暖的家。
‘不如死了一了百了好了’这是赵凌脑海中想到的唯一办法，毕竟这个世界并不欢迎自己。
就在赵凌拿着一把水果刀决定一死解忧愁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喂？”
“你好，是赵凌先生吗？”
“恩，请问……”
“我们是W&Y广告设计公司，这周末三点来我们公司进行面试。”
“哦，好……谢谢”
挂了电话，赵凌看看手机，看看刀子，笑了出来，边笑边哭，分不清是高兴还是难过。
真不知道上天到底要怎么捉弄人来解闷。
赵凌提着行李走在街头，路过垃圾桶，用一个漂亮的抛物线把刀子丢了进去，看着依旧不变的夕阳，他直视前方，每一步走的都是那么洒脱。
他已经没有了顾及，他已经没有了包袱，他已经一无所有，没有什么再可以失去的了。
再见了，这个夏天……
再见了，过去的过去……
再见了，不属于自己命运的曾经……
再见了，赵凌……
命运从这一篇章开始，就此改写。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