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爱情》津烊

6、6 迟来的爱情 我转身怔怔

　　我转身怔怔地看着他，原来他不是开玩笑的。什么时候办下来的，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什么时候走呢？他告诉李钗了吗？要是没有告诉，我是不是应该告诉她。李钗要是知道他先告诉我的，会不会生气呢？
　　这时候，雪花像千万只蝴蝶般地飞进楼道，一时间遮住了我看像冯肃的视线。真冷！冯肃还站在外面，看起来像一座冰雕，他似乎对我的反应显得不是很耐烦。
　　“有时间再说吧，今天太冷，我回家了啊。”
　　他转身离开，我看着他越来越远的像是与雪融为一体，在我面前剩下一串脚印。那句“我要出国了”一直回旋在我的耳畔。
　　打开家门，一身的雪花窸窸窣窣地落了下来。换好衣服，走进洗手间，低着头，打开水龙头，有一搭没一搭的把水撩来撩去。无意间抬起头，那个吻痕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
　　拿起电话，看着城市那些矮楼楼顶上覆盖着厚厚的雪，这样看着，像是连绵的雪山。电话接通了。
　　“喂~”这个好听的声音像是给我披上一件温暖的外套。
　　“斌，我下班了，你干嘛呢？”
　　“哦，这么早啊，好幸福啊，我，我在忙…”
　　“……”
　　“我遇到了一个朋友，晚些给你打电话吧。”
　　“好吧。”
　　这样淡然的语气。
　　他是真的忙吗？我好想和他说话，跟他说今天有个手术，我心里觉得好难过，跟他说，冯肃出国，他知道了吗？可是，他现在在忙。
　　窝在沙发里，他的外套怎么搭在沙发上呢？顺手把它盖在身上，熟悉的味道真实的像一个拥抱，手不停的在上面摩挲，想起他给我温暖和他刚才的淡然，突然很委屈。
　　咦？这是什么啊？手里捏着从他衣兜里拿出来的纸条。想都没有想，打开一看，熟悉的字迹跃然眼前。
　　“郑筱篱，对于把你一个人扔在家里，娄斌深表歉疚。还望你照顾好自己，不要让我担心。要是像我，就把思念的鼻涕和泪水抹在我的外套上吧。宝，等我回来。”
　　“傻瓜。”刚才还委屈地想哭，读完他的留言，心里立刻升起了一个小火把，温暖得把我脸烧的滚烫。
　　正当我沉浸在他的细心温柔里的时候，电话响了。屏幕上“李钗”两个字欢快地跃动着。
　　“郑筱篱，你是不是死啦？！”那个“喂”字还没有说出口，电话那头吼得整个房间地动山摇。
　　“呵呵，你个傻子。干嘛，想死我了吧你？”
　　“哈哈，看来你和娄斌很好吗？哎，跟你说个事啊，我可以终止实习了，下周应该回去了。”
　　“真的吗？”这个丫头从实习的第一天就盼望着终止实习，这一天对于她来说不亚于当初把小日本赶出中华大地，一定兴奋坏了。几个月前，她明明可以和我，冯肃来肿瘤医院实习，可是，她没有，而是选择了在另一个城市的医院。其实，她选的不是医院，而是城市，一个没有冯肃的城市。因为她要确定自己的心。
　　不知道，她确定了没有。
　　“筱篱，冯肃要出国了。”
　　“啊？”
　　冯肃告诉她了呀，那我不用为难了。
　　“……”
　　“多好啊，他一直想出去呢。恭喜他，等你回来，玉琪回来，要他请我们吃饭吧！”
　　“筱篱，你说，我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你的意思是…”
　　“我好像喜欢他。”
　　“……”
　　“刚才他给我打电话，说他要出国，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我从来没有这么想一个人，有时候想着想着就笑了，摸一把脸竟然还有泪。筱篱，你明白吗？我都不知道我从什么时候爱上他的。应该是我们在一起开辩论赛的时候，应该是他在我们楼下等我们去上课的时候，应该是我脚崴了，他大热天跑去奶茶店给我买冰敷脚的时候…”电话那头的声音好像被什么哽住了。
　　“李钗。”
　　“以前看你，看夏玉琪。看你们为了爱一个人，有哭有笑的，像个精神病一样。我从没有想过我还有这么一天。只是好像有些太晚了。”
　　这种日久生情的爱情必不会比我和娄斌的一见钟情浅，应该更深，深入到熟悉对方的一切，哪怕一个发丝的改变。我好像看到那年冬天，冯肃在商场里认真地给李钗选羽绒服。他应该也是喜欢她的吧。
　　这时候，我能说什么呢，鼓励她想冯肃表白？依她的性子，会这么做吗？冯肃呢，他对李钗是怎样的感觉呢？怕就怕这样，等爱情来了的时候，那个你爱的人却要远行，而归期却是个未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