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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三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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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
清早,没等我醒过来,外面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小翔,你起床了吗?”
我听出来是奶奶的声音,连忙睁开眼从床上下来,走上前打开门。
看见奶奶正紧锁眉头,一脸担忧的看着我说:“小翔,刚刚奶奶敲了很久的门,怎么才开啊!”
我摇了摇头:“奶奶,我没事,今天要去老家,可能是我睡过头了。”。
“那就好,你可千万被吓奶奶。”奶奶在我身上看了看说:“把身上的衣服换一换,就快下来吃早餐,吃完了我们就出发了。”
“嗯,我知道了。”我笑着点了点头,本来身体就不好,确实不应该让家人再为自己忧心了。
换好衣服走下楼,妈妈已经坐在桌上吃着早餐了,她是一家上市公司的总经理,每天都会像今天这样,把长长的头发盘在后面,穿着一件洁白衬衫,外添黑色西装外套,总体的感觉就会让人断定,一定是个干练的成功女士。
“小翔,回老家记得听奶奶的话,知道吗?”等我刚坐下,她就起身就夸着包,急匆匆的走到了大门口,回头叮嘱我。
“好的。”我吃着热乎乎还有些烫手的油条,抬头回答道。
“你这是什么话,小翔一直都是个很懂事的孩子,什么时候让你操过心了.\"奶奶走到我的身旁,将榨汁机里浓郁的豆浆倒在我手边的杯子里,并向妈妈催促道:“孩子我带着呢,你就快去上班去吧。”
妈妈听完也放心的带上门走了出去。
“你说你妈妈也真是的,虽然工作是忙,可连这段时间你养病,也不能抽点时间出来陪陪你。”奶奶坐在我旁边小声说着,叹出一声无奈的气息。
我低着头没有说话,盯着杯子里的一半豆浆开始走神。
这时,外面传来一声车库升降门“隆隆”的声响,我知道妈妈忙碌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自从她和爸爸两个人离婚后,就变的好像越来越忙,到后来,连双休日都也开始在不间歇的工作。
而爸爸,虽然和妈妈离婚了,也和我仍旧保持着联系。
每到学校过一些小节日,他就会在我下课的时候,在教室门口,将大包小包的礼物递给我。
即使这样见面的次数并不多,可我已经很满足,至少我知道,爸爸还没有忘记我,更没有舍弃我。
吃过饭,走出家门,奶奶早早就把车停了外面,正将一箱箱行李搬进后备箱里。
家里除了妈妈刚开出去的宝马车以外,就剩下我面前这俩老式的“桑塔纳”汽车了。
这是爷爷以前常开的车,自从有了我以后,考虑到学校与家的距离很远,爷爷就决定用这俩车,上下学来接我回家,可谁料想八年前他“离开”了我,
紧接着一年后爸妈又离婚了,知道妈妈平时忙,奶奶在一家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在一次我暑假的时候,忽然去学车的地方考了驾照。更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在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里,奶奶居然真的就考上了,速度这么快,连当时的驾校教练都为之惊叹,毕竟像奶奶这样年纪的人学车的很少,接受能力也非常慢,两个月就就学成,确实是件不可思议的事。
后来,奶奶就担任起了爷爷的一职,每天上下学接送我。
在车上,奶奶躬着背将脑袋努力伸向前,仔细的盯着前方,由于年纪大了,自然眼睛就开始不太好使。
而我稳稳的坐在后面,胸前扣上了一条黑色安全带,这是每次在车上,奶奶都会强调我扣上的,可奶奶每次开车的速度又都不是很快,
所以现在隔着车窗看向外面,窗外的一草一木我都能看得很清楚,
“奶奶,妈妈说乡下已经安排有人照料了,就不用那么麻烦您陪着我了。”我突然想起了这件事。
“这怎么行,你妈妈请的那个保姆,把乡下那栋房子收拾的很有条理,办事我当然是很放心的
可你养好身体,就是为了这次你妈妈安排好的手术做准备,可不能出任何差错,所以我不放心,
还是陪着你好。”奶奶没有回头,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继续说:“再说,那乡下离买菜的地方很远,一个人怎么忙的过来。”
听到这我疑惑的问道:“可是,您不在了,家里妈妈回来了怎么办?”
“你妈妈不用担心,她这么大的人了,料理自己的生活肯定是没问题的。”奶奶淡淡的回答道。
“哦。”我应了一声,继续看向窗外,是啊!妈妈怎么说也是个大公司的总经理,上上下下这么多号人让他管理都没有问题,就离开几天又能出什么事,可能是我太多心了吧!经过近两个小时的车程,当车子拐角进入冗长笔直的泥土地时,就能看见绿叶成荫的梧桐树,像是威武的骑士一样□□的屹立在两侧。
我摇下车窗,仰望头顶上方,映入眼帘是茂密斑斓的枝叶,密密匝匝的聚拢在一块,形成一条用绿色搭成的遮阳伞,一条只能容纳一辆车的扬长小道,已经完全被绿茵包裹。金色的晨曦只有透过一些细小的缝隙,才能倾泻下来,使得地上白色的小斑点比比皆是。将头就这样一直探在外面,这时我看见前面上方不远处,出现了一个用红转砌成的烟囱,在众多参差不齐的树丛中若隐若现。
那一番景象是我最熟悉不过的,只是,这些年没来,却也有点显得陌生起来了。
“小翔,别把头伸在外面,那样会很危险的。”奶奶突然说话了,只是没有回头,是通过前前面的反光镜看到我的。
“好的。”
我知道其实这并不危险,这里是个极其偏僻的地方,没有极特殊的原因,平时根本不会有人来到这,加上这只能容纳一俩车的过道,就更不会出现有其他车擦身而过的情况。但为了奶奶放心。我还是听了她的话,把头伸了进来,并把车窗重新摇了上去。
没过多久,车突然停了下来,接着听见奶奶小声的抱怨道:“这阿春又在添麻烦了。”我也侧身透过前面的玻璃,看见一辆红色的车子挡在了前面。
“小翔,你等等。”奶奶转身对我说。
“嗯。”我点了点头。
说完奶奶打开车门走了出去,一边向前走,一边喊道:“阿春,你又把车子随便乱停了。”
“呼……”我闭上眼睛抬头舒出一口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身上有病,或者是本来身子就弱的原因,还没到三个小时的车程,我就感觉很疲惫了。
我想自己该稍微透一下气了,解开安全带,我推开车门也走了出去。
也许真的是自己很久没来的原故,就连拐角有多长的距离能够到家,好像都已经模糊了,记得以前我是一清二楚的啊!
可这个老房子现在明明就摆在我面前,眼前熟悉的木栅栏,熟悉的石板桥,熟悉的亭子,还有最熟悉的是爷爷曾无数次抱着我讲故事的庭院,那是我最美好的记忆,一切都好像没有变。
但真的是那样就好了。
放眼望去,空旷的庭院最前面有着一长排盆栽的月桂,正好和下坡的那些大树划分了界线,当然,这并不只是起到美观的作用。爷爷生前是中医,平时就爱喝茶,小时候,我就听他说过桂树虽不是宝,但却很实用,泡茶可以化痰止咳,根可以起到散寒等功效。这一排的桂花树枝叶没有杂质杂叶,看来一定是奶奶有告诉家里的保姆定时在打理。
因为是初夏,所以天气并不是很炎热,春天刚过去,这座城市隔几天都会下一场雨,让有些地方都潮湿还长了青苔。连房子上的砖瓦上都铺满了藤叶,有一束藤叶甚至从地面一直延伸到了二楼的门窗。
我把目光投向庭院的一堆紫苏丛,忽然发现那旁边居然有一只猫,看它干净的皮毛和圆润的身体,不像是野生的,那就一定是家里大婶养的,毕竟这地处原始,人烟稀少更是丛林茂盛,时常也会有些野生的小动物出没,例如狸猫,狐狸什么的。
不过,看着它,我真的笑了,因为它真的太胖了,圆圆的肚子耷拉在地上,好像整个身子都是拖着肚皮走似的,加上同样毛茸茸短小的尾巴,显得更加的喜感。可他现在好像很严肃认真,正趴在那紫苏丛边,全神贯注的看着什么。
突然,一声异响从我后面响起,一个黑压压的东西从我后面,擦过我的头发向前飞去,我吓了一跳。
很快我知道了那是只乌鸦,那只乌鸦没有片刻逗留,直接上前用爪子紧紧抓住了那只猫的后背,并开始用嘴啄着那只猫。
我担心会出事,下意识就推开了面前的木栅栏,想要去阻止那只乌鸦。
但没等我过去,那只猫大叫了一声,转身张牙舞爪就把那只乌鸦赶跑了。
直到看见乌鸦飞远了,它的嘶叫才停止。
我走上前,它也看见了我,胖胖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又在那紫苏丛摇着尾巴用鼻子嗅了嗅。
又扭头看着我,忽然一转身迈着短小四肢,钻进了不远处的灌木丛中。
我走向那紫苏丛,也好奇得想看看刚才它都在看什么。
只是一眨眼的工夫,紫苏丛的最上端,一个瘦小的身影一瞬间从上面通过细小的枝干爬了下来。
我瞪大着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的,想要弯下身子俯身看过去的时候,
“翔,你在哪里?”奶奶突然叫唤着我的名字。
听到奶奶声音我向后面看去,当我再回头,那个身影已经不在了。
是我看错了吗?
既然奶奶叫我了,我想我也就先不去想这些了,不然奶奶看不到我的人一定会担心的。走回去,绕过刚才过道上挡在前面的那辆车车,奶奶正站在老房子不远处的仓储房门口向我招手,在爷爷还在的时候,那就是个单立的储藏房,家里一些不要的东西,爷爷又不舍得丢的,就全部放在那里面。
那座房子的外面好像也重新装修了一遍,我听奶奶说过,放在里面的东西早已经扔的扔卖的卖了。这个房子现在是奶奶称呼为“阿春”那位大婶的住所,而对方也很奇怪,据说打理家里的杂事,不需要任何的费用,只要让她住在那就行了。
可奶奶很有慈心,依旧会付给她应得的工钱,奶奶说阿春现在没房,在外面租房又特别贵,生活特别不容易,所以能帮忙的尽量帮上,于是就将房间腾出来给她住了。
我看见奶奶东张西望,问:“奶奶,那位大婶不在吗?”
“我到处找了一遍,没看见她人,可能是出去买菜了吧!”奶奶上前搭着我的肩说:“小翔,来,我们先到屋子里去。”
奶奶将我领进了老房子,里面还是从前的木质地板,这么年来也没有换过,也没看见腐坏的地方,东西也都收拾的很好,看不出哪有显著的灰尘。
一直等到中午,那位大婶也并没有回来。
奶奶说马上到了吃中饭的时候了,怕我饿着,就把我送上楼后,自己开着车出去买菜了。
温暖的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让室内的温度很暖和,床的正对面摆着一个专门放书的大书柜,书放得也很多,偌大的一个书柜,已经没有了半点空隙再塞进一本书了。这里面大体中药书最多,我上前随意挑了一本,坐在床上开始翻阅。
但我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那上面,小时候,妈妈曾经对我说过,在四岁那年,她住在这里住的时候,也看到过“他们”的存在,但自此以后就再也没有看见过了。后来,也只好认为是自己看错了,是错将什么小动物看成了“他们”。
我现在想的,正是刚才在庭院里所看到的,虽然那速度很快,我完全没看清,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一定不会是其他的什么动物。
没错,不会错的,一定是“他们”。原来“他们”真的确实存在着。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躲着我们呢?
看了半个小时书后,我有点累了,揉了揉眼睛把书合上,走下床将书放了回去,当我退回几步时,忽然我发现了一件奇异的地方。
整个书柜满满的书,全部书皮都是黑色或灰色的,唯独最右下角的一本书,书皮竟然是亮丽的红色。
我知道这是爷爷的房间,他这么做一定有什么特殊用意,难道这本书里面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吗?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是个人隐私,没有经过本人允许就随便翻看的话,是很不礼貌的。
但是,强烈的好奇心却在不停的促使着我,另外还有一种奇怪的直觉也在告诉我,这书一定要看。
把手放在上面犹豫再三,终究我还是把那本书抽了出来。
我告诉自己不会有事的,爷爷已经逝世了这么多年来,相信远在天国的他也会原谅我的,
再往好的方面想,要是这里面有给后人说的话呢。
双手握住书,上面是一连串我不认识的英文。由于真的害怕看到什么骇人的东西,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的呼出来,以此来缓解内心的紧张感。
缓缓打开了第一页,才发现这不是一本书,而是厚厚的本子,更让我失望的是上面也什么都没写,连翻过好几十页都是没有字的。看来真的是我多虑了,将本子重新合上后,我放了回去。
当我低头时,却看到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张照片,捡起照片仔细端详,这是一张我没有看见过的黑白老照片,上面有一男一女加上怀中的孩子是三个人,一起坐在一张长椅上面,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一看到那对男女,我辨认出了那是年轻时候的爷爷奶奶,他们年轻时候俊朗漂亮,和现在的样子真的差别很大,不过怎么看都般配。
怀中的孩子我不用猜也知道是妈妈,只是真的很小。
可这张照片的重点却不在这,而是在长椅的一个脚上,被画上了一个显眼的红圈,也是这个地方让我心一惊,照片虽然像素模糊了一些,可完全看出来那个小东西就站在那,它有着头发还有人类一样的四肢。一个疑问猛然在我脑中敲响。
爷爷一直知道“他们”的存在吗?
我急忙又将刚才塞进的书抽了出来,用最快的将整本翻阅完,最终在最后一页停了下来。最后一页,上面被贴上了一张信封,而且是开着的,照片一定是从那里面掉出来的。将信封打开后,我发现里面还有一张纸,拿出来后摊开,我一下子脑袋就空了,这上面的字迹我再熟悉不过了,是爷爷的。
上面写道:“这是一个赋予了奇迹的生命,直到现在他们都还存在,只是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世界气候的日渐恶劣,让他们的种群也在逐渐减少,他们不能轻易出现在公众面前,所以极少人知道他们的存在,,相信那务必会引起人们的恐慌,这样冒险的恐慌若不能被世人所接受,就真会走上灭绝的道路,躲避自然是没有办法的抉择,也只有这样,才能保证种族能延续到以后。”
爷爷这段不长的字数,顿时让我的心头一震。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这些小人真实的存在,但为了保住他们得以延续下去,才会装作不知道的。
再看看我,是有多么的愚昧,尽然恨不得全世界知晓他们,我这样做,可是会让这类种族走向灭绝的呀!
将书放回后,我躺在床上看着上面的天花板,对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充满了自责和愧疚,
既然这样,我想我可以帮帮“他们”......
晚上的时候,我躺在床上休息,这时门被打开了。
“翔,我来给给你介绍一下。”
奶奶走了进来,将手伸向旁边的一个人说:“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阿春\'。”
我起身,借着灯光才看清了面前这位四方脸,年龄是比奶奶少上一些的大婶。
“春婶。您好。”我礼貌的称呼了一声。
“少爷好,今天我实在不知道你要来,这么迟才回来,真是非常抱歉。”春婶低着头说道,好像是怕被责怪。
我摆了摆手:“奶奶也在,没事的。”
“阿春,如果我有事出去不在的时候,翔就拜托你了。”奶奶说。
春婶连连点头说:“夫人,这您放心,我一定会尽心尽力的照顾好少爷的。”。
“好吧,那翔你早点睡。”说着奶奶走了出去。
“少爷,一定要关好纱窗,这里晚上会有很多蚊虫的。”春婶走向窗户,将那纱窗向下拉,却在一半卡住了。我上前一齐使力,才将纱窗拉了下来,这是老房子,铁的门窗都容易生锈。
“少爷,早点休息。”春婶帮我关上了灯,轻轻的带上了门。
月光温和的照了进来,让房间的一切变那么黑暗
在床上,我将眼睛和被子都盖好后,可还是谁不着,就开始聆听夜晚蟋蟀的鸣叫,和动物穿过丛林的“沙沙”声。
我真的很害怕,这些声音会像我一样在某天,
消——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