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城守望》星辰彼岸

9、开心好了

　　宴会在一片欢腾声中落下帷幕，苏雪看着墙角处仍然不敢轻举妄动的赵阳，神色中尽是得意。
　　好可怜啊！杨紫菲此时倒是很有同情心。
　　赵阳听了她的话，却是直接咬了咬牙，丝毫没有领情的意思。小妮子，要不是你那什么计划生育好，老子早脱身了！
　　“那什么阳哥，你到底会不会唱呀？你当年不还是K歌之王呢吗，这就倒下了？”苏雪不依不饶道。
　　“想我阳哥出道十八年，什么歌没K过？就是这计划生育好，在圈内实在少见，我不会唱，也没什么丢人的！”赵阳却是很有骨气，这歌今天我要唱出来，以后还不被笑话死，想到这他又是瞪了一眼杨紫菲。
　　杨紫菲也感觉到了赵阳对自己的不满，她走过去拉了拉苏雪的手，“我们就饶了他吧！他都已经唱了三遍国歌了，就抵过了好不好？”
　　苏雪瞥了瞥赵阳，终于松口了，“算了算了，还什么K歌之王，国歌倒是唱的挺亮，一听就知道是在墙角练出来的！”赵阳一听苏雪发话，顿时如蒙大赦，一下就从墙角窜了起来，倒是没有再出言挑衅。
　　刚才已经抱着头蹲在墙角了，可谓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已经落魄至此，就看你还能怎样！现在光脚的穿上了鞋，就再也不敢那么嚣张。
　　看着赵阳终于脱险，杨紫菲不由得缓了一口气，这个赵阳，就不会早点服软么？自己笨还要怪我，真是无药可救！再次感觉到赵阳不善的眼光，她忍不住对后者吐了吐舌头，那天真的动作真是可爱至极。
　　当众人开始散去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繁华的城市中，仿佛永远没有黑夜，那到处闪动的霓虹，比星光还要更纷呈，在这不绝的车水马龙中，晚风只能沉默着流动。
　　“莫辰，你和赵阳把紫菲送回去吧。”苏雪手里提着大大小小的袋子，却固执地没有让人帮忙。
　　眼看着她的脚步都有些摇晃，莫辰推了推后面跟上来的赵阳。赵阳马上会意，一把抢过苏雪手里的各种礼品袋，不由分说的就开始往前走，苏雪脸色顿变，怒气冲冲的追了过去。
　　莫辰看着两人就这样走开了，无奈的撇了撇嘴，刚想和身边的杨紫菲搭话，远处就传来了一阵嚎叫，那份凄惨，让他的身体都是不由得抖了一下。
　　赵阳这家伙皮挺厚的，怎么着也不至于叫成这样啊！杨紫菲此时已经捂着嘴开始偷笑了。
　　“走吧！”莫辰倒是没有罗嗦，“你真的送我回家啊！”杨紫菲仰起了小脸，天真的望着莫辰，表情好像有点不可思议。
　　莫辰回眸间，便是失了神，那清灵的大眼睛上，长长的睫毛颤动着，好看的琼鼻下，是微微张开的小嘴，即使空气中遍布着无数尘埃，此刻杨紫菲也丝毫没有沾染，她像一个闪着光的天使，就这样把周围的一切都刻划成了天堂的模样。
　　川流的街道旁，两个人就这样看着彼此，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不觉中，已是有些暧昧的气息在流转。
　　不知过了多久，杨紫菲终于率先脱离出这个羞人的状态，被莫辰盯着看了这么久，那腮边如今早已是通红一片。
　　莫辰见她把头低了下来，也顿时惊醒了，想到自己刚才的样子，神色立马变得尴尬，倒是不好意思再说话了。杨紫菲此时正专注地搓着自己的衣角，显然也没有开口的意思，气氛就这样转向另一种僵持。
　　阵阵车鸣声中，一股寒风也挤上熙攘的街道，没有温度的灯光下，杨紫菲不由得打了一个喷嚏。
　　莫辰开口了。“我们走吧！”声音平静得没有半点涟漪。杨紫菲乖乖地点了点头，一声不响的跟在莫辰身后。
　　“我们叫辆出租车吧！”这次杨紫菲却没有像往常般选择听从，“我家离的不远，我想走走。”莫辰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杨紫菲见莫辰同意，心里没由来的就是一阵窃喜，那种游荡在全身的奇妙感觉，让她的脚步都轻盈起来。
　　一个个街灯伸展开来，视野尽头也都是一片朦胧的光明，无论张狂的霓虹多么灿烂，不管黑夜的格调怎样单纯，街灯总是静默的。那单调的明亮，反而给人更多的安全感。
　　莫辰低着头走在杨紫菲身后，一直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自己要走到哪，但在亮着街灯的路上，不管转过多少弯，他都可以找到回去的路。
　　杨紫菲此时不敢回头，她走夜路是从来不敢回头的，即使明知道莫辰就在自己身后，即使每一秒都会有回头的冲动，她还是没有勇气走出习惯上的恐惧。
　　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走着，仿佛丝毫都未察觉到彼此。“莫辰，你走在我前面好不好？”杨紫菲还是没有回头，那声音像是自言自语。几秒钟后，莫辰出现在她面前，杨紫菲笑了，那顿生的安全感让她此刻开心的像个孩子，尽管莫辰留下的只是背影，可她却已然知足。
　　没过多久，那前边的身影便又放缓了脚步，安全感在一点点的流失，她又慌神了，往前走的每一步，都要踏过浓浓的不情愿。
　　莫辰终于和杨紫菲并排而行了。
　　杨紫菲见莫辰没有落在自己身后，而是要和自己并行，马上开心起来，还有点庆幸的味道，是啊，失去他背影的时候，她只有瞬间的悲伤。
　　“紫菲，我看见每个人都对你特别偏爱。为什么？”莫辰一开口就把刚营造的氛围破坏的干干净净。
　　“我，不知道啊，可她们喜欢我，我也喜欢她们呀！”也许知道自己的答案不会让莫辰满意，她又把头低下了。
　　“那，你会觉得孤独么？”莫辰问得莫名其妙，可又很是认真，他只和自己的朋友开玩笑。
　　赵阳，你的问题如果抛给紫菲，会有怎样的答案？
　　“我为什么孤独？黄可，苏雪她们都陪着我，我觉得自己特别幸福！”杨紫菲笑得总是如此纯净。
　　她的世界也许真的没有半点杂质吧，莫辰正暗自感叹着，却突然发现对方又露出一丝愁容，“她们应该会孤独吧。我总是感觉她们藏着心事，可问起来的时候她们却只是笑，勉强的笑，我知道她们并不是表面上那么开心。”
　　“那为什么你能这么开心呢？”
　　“我为什么不开心？”莫辰刚一出口就被堵得无话可说了。
　　就是，为什么不开心？看着杨紫菲永远清澈的眸子，莫辰笑了，仿佛心里敞开了一扇门，光明此刻瞬息而至。只有不开心才需要理由，没有任何理由的时候，我就开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