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四十九章 ...
-
刚从春风得意宫回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只是稍作歇息后赛华佗与易山便又“顺从”旨意前往宫中。
在外一直恭候的侍卫官胡威远对于欧阳飞鹰对赛华佗的礼遇则是不以为意，觉得赛华佗就算名声再大也不过是一名江湖宵小，不值得看重。待看到赛华佗不良于行更是不屑。
“哼，赛华佗你好大的胆子，城主诚意邀请，你不赶紧随我进宫谢恩，居然还这般拖拉，城主此刻在宫里等着，你受得起么。”
“放肆，放眼江湖，谁敢对爷这么无理，爷肯见城主那是城主的荣幸，你可知道爷他······”
“易山。”赛华佗喝止易山，“小小侍卫口气倒是不小，我赛华佗平时最厌恶颐指气使的宵小。”
“不过江湖宵小之徒，你以为你是谁，这里是四方城，城主平日日理万机，在这城内，便是我做主。”言下之意，他胡威远随时可以让他们在四方城呆不下去。
“哼，不过狗仗人势罢了。”易山心直口快，未等赛华佗说什么，他便出口，很是看不惯这城中侍卫的言行。
“你，现在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赛华佗示意易山不用出手，“我说过，平生最恶颐指气使之人。”他不过随手一挥，金线便如毒蛇直袭胡威远。胡威远本想躲开，却不料金线随之而至，给了他一击。
本着就算对方在江湖中颇有地位，但在四方城，便是官宦之地，胡威远想给赛华佗一个下马威，不料赛华佗武功高强，再纠缠下去与自己无益。想到这，他眼中闪过怨毒，却不好发作，只是闷声道：“城主等候已久，请。”
赛华佗由着易山推着自己入宫，心中嘲讽，当初，是家仆冒死将他送出宫，交予师傅抚养，今日，却是八大侍卫层层护送入宫。
还未行至设宴的宫殿，便听得丝竹管弦之音，再近些，只见一女子在厅中翩翩起舞，身姿曼妙，而欧阳飞鹰坐在上位，笑意盈然，不知看的是舞，还是赛华佗。
欧阳明日在心中冷笑，原本以为，若是见到欧阳飞鹰，他必是心绪难平，万分愤慨。没想到如今内心除了嘲讽外，只有平静。倘若，倘若不是馨儿，恐怕自己是不能如此平静的面对，自己的生父，欧阳飞鹰。
一舞毕。赛华佗已到厅外，欧阳飞鹰也起身，笑脸相迎：“欧阳先生终于来了，叫朕好等”，随即脸色一变，指着胡威远等人，“你们，让你们去请欧阳先生莫不是拖着不知哪懈怠去了！”
“属下不敢，还望城主大人明察。”胡威远率众跪下，脸有不甘。
赛华佗不做声，也不看任何人，只是低头摆弄自己手中的金线。一声“欧阳先生”，赛华佗便知晓他已将自己调查的一清二楚，就连自己刚从春风得意宫回来，可能都已被知晓，所以立即找来自己。说起侍卫拖延，不过是在说在自己居处发生的事他一清二楚。他倒要看看，欧阳飞鹰究竟作何打算。
“都下去，免得朕心烦。”
“是。”
“不知城主这么急着寻我来所谓何事。哦，在下身有不便，无法向城主问好，请城主见谅。”
“无碍，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早闻赛华佗名誉江湖，不止医术高超，更是世间难得的聪明人，朕很是好奇如此传奇之人究竟生的何等模样。如今一见，欧阳先生果真乃人中龙凤。”
“城主谬赞。”
“原来这位便是名动江湖的赛华佗啊，小女子名唤灵珑，久仰公子大名。”刚刚的舞姬并没有下去，兀自来到欧阳飞鹰身旁，没有一丝避嫌。
欧阳明日这才打量了对方一眼，是他的错觉么，总觉得，眼前女子形似某人，淡淡说道：“不过虚名。”
“怎么，灵珑也听闻欧阳先生大名。”欧阳飞鹰笑着问灵珑，两人言语竟是很熟稔，举止也有些道不明的亲密。
欧阳明日想到母亲作为原配却是居住在水月庵，青灯伴古佛，日子清俭，这宫中，倒是奢华的很。
“灵珑虽不在江湖中，也知道，这江湖上哪个不是以与欧阳公子结交为荣，为求公子医术一掷千金。更别说，闺中大小姐，可都是被迷了心魂。若非城主，灵珑恐怕连欧阳公子的衣角都触不到。”灵珑说的都是事实，江湖上随便打听赛华佗的名号都能知道这些，夸得不留痕迹，又话锋一转，说自己不过托了欧阳飞鹰的福，一段话说的滴水不漏。
欧阳明日别有深意的看了灵珑一眼，果然好心机。
“哈哈，看来还是朕赚了。”
“城主，您不是设宴宴请欧阳公子么，酒席可都备了，这一说上话这么就忘了。”
“瞧朕，见到欧阳先生如此优秀的人物，一高兴就忘了。”
欧阳飞鹰身后的侍从听言，立刻传言“设宴。”
欧阳飞鹰与赛华佗于酒桌前，谁也不先开口说话。应该说欧阳明日是不愿开口，欧阳飞鹰是不知如何开口。换做其他人有这个机会与他同桌吃饭，定是说个源源不绝，拼命巴结，而这赛华佗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端坐在那，不知作何心思。
欧阳明日想什么呢？他想的是百里馨此刻是不是也用膳了，在春风得意宫过得好不好，饭菜是否合胃口。她应该也知道凤凰草的事，心里肯定琢磨着要去一趟，但愿无忧宫主和若虚能看着她。两人分开不过几个时辰，他便如此挂念百里馨。欧阳明日失笑，这样，他可不保证是不是真的能让百里馨在春风得意宫带一段时日，而是登门造访，将她的人领回来。
两人坐在那却各有心思，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刚刚的侍从来到欧阳飞鹰身边，“城主，公主不愿来用膳。”
“你没说这是宴请欧阳先生，叫她一定要来！”
“公主说，”侍从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公主说不想与灵珑小姐同桌用膳。”
“胡闹。”欧阳飞鹰边说边看赛华佗是否有什么反应。
欧阳明日没有理会欧阳飞鹰探索的视线，欧阳盈盈的态度正好印证他的猜想。玉竹夫人会住在水
月庵与这个灵珑一定脱不了干系。
“盈盈公主一向不喜灵珑，小然子，去和公主说灵珑并没有参与宴会，请她过来吧。”
脱去舞姬服侍的灵珑盛装而来，说完便作离去状。
“不必了，灵珑，来坐下。盈盈朕改日再说说她，这丫头越来越没规矩了。”
灵珑道了声是便在欧阳飞鹰和赛华佗两人间坐下，“公主本就是率性的人，城主莫太责怪才是。”灵珑先安抚好欧阳飞鹰继而对赛华佗说：“这次城主设宴一来是为了结识公子这等才俊，二来听闻公子早前曾从无法之徒救下盈盈公主，想着答谢公子。”
“灵珑说的对，虽说朕常年居于四方城，与欧阳先生一见面，竟十分投缘，心生结交之意。来，朕先干为尽。”
“城主盛意款款，在下本该奉陪，无奈几日前不慎中毒，不适饮酒，”赛华佗将杯中的酒饮了去，“这杯已是极限，望城主包涵。”赛华佗有意无意透露自己去春风得意宫的目的，见欧阳飞鹰神色一轻便知道他果然是在试探自己。想到此时此刻自己竟是在与亲生父亲互相试探，心中一阵嘲讽。
“无碍无碍，倒是欧阳先生身上的毒是否要紧，需不需要朕唤太医来瞧瞧？需要什么药材尽管与朕说。”欧阳飞鹰面露担心。
欧阳明日心中一悸，虽明白他此刻不过为了拉拢自己而表示的亲近，自己却是······
“城主您这是关心则乱，这天下，哪有欧阳公子解不了的毒。”
“不错不错，”欧阳飞鹰面带赞赏的望着欧阳明日，“少年出英雄。”
“久闻欧阳公子不仅医术高超，琴棋书画更是样样精通。灵珑在这，借城主的人情，可否请公子为灵珑作画一副？”灵珑面眼秋波，深情款款望着欧阳明日。
欧阳明日放下碗筷，看了灵珑一眼，淡淡开口：“抱歉，我欧阳明日执笔之画必画心爱之人。”
没想到欧阳明日这么直接拒绝，饶是八面玲珑巧言善变的灵珑也有些尴尬，“公子倒是痴情之人。”
“好了，城中有名画师也不在少数，虽不得欧阳先生，想必也能找到符合你眼光的。”
灵珑平时谈吐大方，进退有分寸，欧阳飞鹰都这么说了，若换做其他时候她也就罢了，今日遇上赛华佗却是上了性子，“却不知是哪家姑娘如此有幸，能得公子画卷一副。”灵珑对于自己的样貌气质一向自信，不说江湖中，在四方城中，她说是第一美人绝对没有人有异议。
欧阳明日没有作答，倒是眯了眯眼，仿佛想到什么美好的事情，却是无声笑了起来。
灵珑看到这一笑不禁呆愣了，知道他此刻肯定想着心爱的女子。到底是谁，能让眼界甚高的赛华佗如此放在心上，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有了妒忌之心。
“哦。看起来欧阳公子似乎心有所属了，不知是哪家姑娘如此有幸？”欧阳飞鹰也看到赛华佗的神色的，本想着，用灵珑拉拢赛华佗，看来是无用了。那就只能从别处下手了，欧阳飞鹰心中有了计较，笑问出口。
“不过寻常姑娘，遇上却是明日之幸。”欧阳明日说的谦虚却是一副炫耀的口吻，好似要让听到的人知道，自己有多幸福。
另一边，春风得意宫内
“小姐，该用膳了。”
“知道了。”
“欸，小姐你这是在写什么？”
“没写什么，练练字，摹拟一下字帖。以往在明日那也是天天练习，不能因换了地就耽误了。”
“小姐你真的只是练字？这写的明明是思念，欧阳明日四个字莫写的太大都叫人瞧了去了。”
“珠圆，你没事就下去，再有两字就好了。”
百里馨瞧着纸张上自己写的，自明日教自己写毛笔字后，都成习惯了。习惯先写欧阳明日，再写百里馨的，然后再抄几首诗。诗啊，百里馨笑了笑，提笔写下几句，之前看到的印象很深的一句诗，预备等一下让人给明日送过去。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