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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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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席话,让赛华佗犹如坠入冰窖,只觉一身冰冷。自己生来残疾,被他所抛弃,但听闻他对女儿确实万般疼爱,他还可以欺骗自己说,抛弃他不过是一时糊涂,他可能也后悔了,奈何找不到自己。但是,他竟是如此心狠手辣的人,果真一心充斥的欲望。
赛华佗内心自嘲的笑了笑,表面上却还是装作不相信他的话:“你这么说可有证据。凭什么要我相信你的一面之词。”
若虚瞥了他一眼,打着哈欠开口:“我说出来并不是要你相信的,是给你提个醒。我现在还有别的事做,没有办法带小馨儿走,只能让她先呆在这,直到我或者宫无忧来接她,在那之前,我必须保证她的安全。所以我必须提前告诉你,欧阳飞鹰是个怎样的人,以免有人思父情深,一被温柔相待,就做出对小馨儿不利的举动。而且,如果小馨儿的身份被有心人所知,必会引来杀生之祸,那个混蛋古木天还把那么显眼的东西给她,这不是找死。”
说到最后若虚差点吼出来了。嫌百里馨麻烦不够啊,还把那么棘手的东西放在他身上。不行,找一天他一定要臭骂古木天一顿。
听到若虚的话,赛华佗眸色一暗,冷冷开口:“若不是阁下,馨儿在这何至于会落到奸人手里,她,自有我护着。若无其他事,请向后转,右转直走,顺便帮在下把门带上。”
“啧啧,”若虚拿着不知道从哪掏出的羽毛扇盖住半张脸,嗤笑两声,转身就走,空气中传来这么一句赌气的话:“别以为我会这么简单的把小馨儿交给你,你还不够格。要是小馨儿收到委屈或伤害,什么名震江湖的赛华佗,什么鹰啊月啊,我打的你们满地找牙。”
看着若虚骂骂咧咧的一转眼就不见了,赛华佗捏了捏鼻梁。他并不是一个轻信他人的人,何况是初次见面的陌生人。但是他语气里对百里馨的关心确实是真的,他也想不出欺骗自己他能有什么好处,难怪师傅临走前谈及他时支支吾吾,如此如此,他竟只能选择相信。
原来,他竟是这样一个人。他来四方城到底有什么意义?被自己心心念念的父亲,到底值不值?
赛华佗突然觉得自己很疲倦,靠着轮椅,浅浅睡去。自百里馨失踪,他便不曾好好休息过,如今,可稍稍放心了。
不过,老天似乎不想让他安生。刚可以好好睡下,就又开始做噩梦。
梦中,有一个模糊的女子的身影,在他走近她时,她突然又远离了,这样的追逐游戏一直进行着。终于,赛华佗抓住了她的手,看清楚了那个模糊的女子,竟是百里馨。赛华佗张嘴想说什么,就见百里馨甩开他,然后挽上旁边突然出现的男子的手,对着他笑得很开心。等他想看清楚那名男子,他突然醒来,睁开眼,就看见百里馨关心的看着他。
当下,他只有一个念头,幸好只是梦。
百里馨看见赛华佗突然醒来有点尴尬,她的手还被抓在手里。她昨晚睡了个好觉,一早就醒了,然后破天荒的没有赖床。起来洗漱完就想找东西吃。忽然听见赛华佗房里传来奇怪的声音。她走过去敲了敲门,没有回应,发现门又是虚掩的,担心他有什么事就直接推门走进去,
一走进门,就看见赛华佗坐在轮椅上睡着了,却皱着眉,表情似乎有些痛苦。百里馨看赛华佗好像梦魇了,急忙走过去,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做,刚想去找易山,就被赛华佗抓住,嘴里似乎还念叨着“不要走”之类的话。被抓住手的百里馨身体一僵,不敢大力挣脱怕弄醒赛华佗,她知道梦游的人不能随便叫醒,但是不知道梦魇的人要马上叫醒,只得蹲下,另一只手覆上赛华佗抓住她的手的手背,轻轻地说“我不走。”
似是听到百里馨的声音,赛华佗渐渐放松,抓着她的手也松了些,百里馨刚想将手弄出来,赛华佗突然睁开眼,与百里馨四目相对,她就这样又僵住了。
两人“含情脉脉”地对视N久,百里馨实在僵持不下去了,只得开口道:“咳咳,你醒啦,我去打水给你洗漱吧,那个……”百里馨用眼神示意他他正抓住她的手。
赛华佗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手,想起刚刚那个梦,不由得加大手劲,将手往后一拉,百里馨顺势倒在他的怀里,被赛华佗紧紧抱住,他将下巴搁在百里馨的肩膀,将自己的头埋进她的颈腕处,贪婪的呼吸,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突然觉得“馨”这个名字太适合她了。
佳人在怀,他看起来很满足。
从刚刚开始,百里馨就被赛华佗的举动弄得晕乎乎的,直到被抱在怀里也没反应过来。但脸却条件放射的红了。渐渐的将身体重心全放在赛华佗身上。
赛华佗的手卷着百里馨的发尾,嘴唇有意无意的贴着她的耳垂,呢喃道:“馨儿,这种事我绝对不会让它发生的,所以,不准走。”梦中的事,还是让他很在意啊。
耳垂是百里馨的一个敏感点,被赛华佗用嘴唇这么摩擦着,身体立刻绷直,又听得他的话,以为他还在说她被掳走的事,就拍了拍他的背,毫不在意的说:“这次只是若虚心血来潮,其他人哪里能在你眼皮子底下绑走我,而且这次你又不在我身边。”
她本意是想说是若虚恶趣味和他没关系,在赛华佗听来,却是说他本事不如若虚,所以她才会被他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掳走,即使他当时不在。听百里馨说完,赛华佗惩罚性的咬了咬百里馨的耳垂,她马上跳了起来,脸上的红霞怎么也散不了。
她这是被调戏了吗百里馨偷偷看向赛华佗,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只是淡然开口,“不是要打水给我洗漱吗?还不去。”然后不再看她。
百里馨心中突然燃起一团无名火,脸红什么的都抛到了脑后,只是咬牙切齿地说:“你等着!!!”然后转身就跑。
看着百里馨离开的背影,赛华佗好心情的勾了勾嘴角,他的馨儿炸毛起来,真是太可爱了。之前还不能确定的心意经过若虚这么一闹反而清晰起来。失去百里馨这种事经历过一次就够了,离开他更别想。馨儿,只能是他的。想通了,之前忐忑的心也就平静了。
他们,时间还长,慢慢来。
百里馨到楼下愤愤不平的打水,越想越郁闷,脸也越红,一个愣神,水都砸在自己身上了。恰好被易山看到,赶紧移开自己的目光,让百里馨上楼将湿衣服换了,还告诉她衣然庄已经将新衣服送来了。百里馨想到可以穿新衣服,心情马上好转,将水盆交给易山,咚咚咚上楼。
易山将水送到赛华佗房间后,就听到赛华佗似笑非笑的望着他,漫不经心地开口:“馨儿的衣服湿了?你……”
“爷放心,我什么都没看到我…..”易山急于撇清,只听赛华佗话锋一转,说:“你有告诉她新衣服放哪吗?”
易山木然的点点头。开玩笑,凭爷的功力知道馨儿姑娘衣服湿了会不知道自己刚刚说的话!只是这样的吐槽只能放心里,不能说出来啊!易山欲哭无泪啊!
赛华佗忽略掉易山,淡定洗漱。另一方面,百里馨换完新衣服,很满意,很满意。然后跑到对面赛华佗的房间,刚想问他好不好看。可是赛华佗只是瞥了一眼,就淡淡地说,“来了,去吃早餐吧。”百里馨默了,转身就跑。她真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会找赛华佗点评。她气冲冲的想跑回自己房间,突然听到赛华佗带着笑意的声音,很好看,转而哼着小曲儿下楼吃早餐。他也由易山推着下楼了。
楼下,百里馨拿着热乎乎的包子正在啃,看见赛华佗下来后也不理。易山将他推到桌子边,就给他拿早餐去了。赛华佗抬手按按自己的脖颈,昨晚睡姿不良,估计落枕了,脖子酸痛酸痛的。百里馨看了看赛华佗,也猜到他估计落枕了,眼睛一眨,继续啃包子。
吃完早饭,简单收拾了一下,百里馨就跟着赛华佗启程前往四方城。
出发前,赛华佗叫住百里馨,让她把古木天给的木牌交给他保管,以免多生事端。百里馨听到赛华佗说她总生事端,马上不乐意了。但她不是娇气的大小姐,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和他不去,反正木牌在自己身上,以自己丢三落四的个性一定会马上弄丢的。
该说自己乌鸦嘴真灵吗,百里馨真是泪流满面啊!木牌真的不见了。她讪讪地对赛华佗笑了笑,尽量让自己的语调放轻松:“那个,我想,貌似,可能,应该,已经,丢了。不过你给的匕首还在,没丢。”说完,还晃了晃手中的匕首。抱歉啊,古爷爷,我不是故意弄丢的,虽然她一直不知道一块破木可以做什么,但是怎么说也是古木天给的,貌似还挺贵重的啊啊啊!
后者看着她晃动着匕首很是紧张,凭百里馨自虐的功力,她绝对有可能晃着晃着就甩出去还顺便伤了自己。
百里馨偷偷瞄了瞄赛华佗的脸色,发现他脸上并无愠色,只是缓缓开口:“丢了也好。把东西收拾好,我们启程了。”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丢了?想起昨晚若虚的话,他肯定木牌是被他拿走了。反正,无关紧要。
要是古木天或是他人知道他们视若珍宝的木牌被这么嫌弃,会哭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