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树学院之王者降临》冯恋词

21、第二十章 彩叶草

　　简父没日没夜的叨念已经让简澈受够了，再加上景珉对她无微不至的关怀和温柔更让简澈开始毫无预兆的崩溃，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看见英雄了，她好想他。
　　“不行，我要找他去问个清楚。”就算是能让自己撕心裂肺的答案，她简澈也要知道！
　　下了车一直狂奔到练舞室，听见里面劲爆的音乐知道自己没错，简澈猛地用力一脚踢开了大门，再不用强的，就没机会了。
　　所有人都被这巨大的声响吸引住了，简澈喘着粗气看着里面一群男人，最后视线定格在了赫一身上。
　　赫一了然，轻轻地对众人说：“大家先休息休息。”
　　众人心知肚明，拿着水和毛巾就逃离了练舞室。
　　赫一静静地盯着她，看着她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向下流，看着她因为跑步跌岩起伏的胸膛，不说话。
　　简澈喘着粗气，看着赫一头上不断落下的汗珠，想了想，对他说：“英雄，你额头上有汗珠。”
　　“没事。”赫一说。
　　简澈想了想，最后心疼地拿起了毛巾走向他：“汗水停留在额头上时间长会有痘痘的，到时候就不帅啦！来，我帮你擦。”
　　在毛巾就要沾上他皮肤的刹那，赫一明显地向后躲了躲。
　　简澈笑了，双眼也忍不住含上泪花，她双手使劲拧着干毛巾，声音听起来好无助：“为什么……以前不是这样的……”
　　简澈毫无预兆地眼泪顿时让赫一慌了，简澈从未在他面前哭过，及时再痛再难过都没有，可这一次，她忍不住了，她压抑了太久，她只想知道为什么。
　　赫一的慌乱她不是没有感觉到，简澈也不需要他给自己擦眼泪，也不需要他安慰自己。
　　简澈一屁股坐在地上，低着头不断地问他：“为什么，英雄，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我哪里做的不好，你是可以说的，你没有必要这样残忍的对我……”
　　赫一烦躁地搔了搔头发，也席地而坐，他看着不断哭泣的她，淡淡地说：“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闻言，简澈停止了哭声，她呆呆地看着他，眼泪还在一直流：“你骗我，你不能和我在一起为什么要那么保护我，为什么带给我那么多美好的回忆，为什么要带给我暧昧，你难道不知道这样会误会的吗！！”
　　“对不起。”赫一看着她不断涌出的泪水，是要伤心到什么地步才能哭成这个样子。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简澈小孩子般地用手背擦着泪水，“我只要知道为什么。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在我心里我一直都听你的话的，你从来没有做错过任何事。”
　　叹了口气，赫一说：“你父亲他，在我小的时候，杀死了我的父亲。”
　　在那一瞬间，简澈彻底停止了哭泣，瞳孔也睁得奇大。
　　“我亲眼看见我父亲倒在我的眼前，胸前是布满鲜血的弹孔。”不理会她的吃惊，赫一接着说，“然后我用怀里的一直小型手枪抵住了你父亲的身体。当然，之后他放了我，并告诉我说「小伙子，你有本事。好，青龙堂我就留你这么一个领导人，看你能把它发展成什么样！」”
　　“所以，我们算是……仇人吗？”用手指了指彼此，简澈仍旧不敢相信他的话。
　　赫一点了点头：“算吧。这就是我不能跟你在一起的原因。”
　　简澈用手背擦了擦眼眶，固执地问：“英雄，你喜欢过我吗？”
　　赫一沉默了，他盯着地上几秒钟，抬起头眼神空洞：“这个答案你还是不知道为好，否则你不会死心的。”
　　“我发誓，”简澈举起三根手指，“你告诉我，我真的会死心，绝不骗你。”
　　赫一弯起嘴角，魅人的笑快要勾走简澈的魂魄：“简澈，我比你想象中要了解你很多很多。”
　　简澈又想哭了，她眨了眨眼，嗓子眼里的一股气憋得难受：“如果你以后结婚了，你会不会忘了我。”
　　赫一没说话，简澈勉强地扯出一个笑容，声音沙哑的不成形：“我好像又在问傻问题了。”下一秒她就转过身去，泪水再也忍不住决堤。
　　简澈咬着下唇，眼泪一个劲地流，关也关不住。她好想告诉他，现在她的心特别疼，好像有人拿着针，一点一点地刺进去，再拿刀子顺着针扎的地方一点一点地挖，挖的她好疼，快要窒息了。
　　赫一看了看被阳光洒满金色的简澈的背影，知道她肯定又在哭了。赫一用毛巾擦了擦后颈的汗，轻轻地说：“不是说好不哭了么。”
　　这一句轻到让风都能吹散的话，让简澈哭的更狠了，她故意清了清喉咙，鼻腔中的酸气让她忍不住咳嗽起来：“咳咳……我才没有哭，你不让我哭，我绝对不再哭。我只是想用一种独特的方式和你告别而已。”
　　从她囔囔的声音就知道她一定在撒谎，赫一选择不揭穿她：“这次很乖，你说吧，你想到了什么点子。”
　　简澈死死地皱着眉，样子难看死了，她庆幸还好自己是背对着玻璃的，不然什么都看到了。她顺了口气，说：“我在加州看到你在四巡首场唱的歌了。”
　　赫一的手指不自在地动了一下：“还有呢。”
　　“我想把那首歌作为我婚礼上的主打歌哦。”简澈说起婚礼二字时，温热的液体滑过苍白的脸，“你不准说不，那首歌我可喜欢了！”
　　她轻快的语气里掩饰不住悲伤，赫一没回话。
　　简澈又说：“英雄，我知道我们以后不可能再见面了，你有了新的女朋友一定会忘了我的，到你结婚的时候恐怕连简澈这个名字都不会出现在你的请柬上。我觉得自己好失败哦，粘着你那么久了，到最后什么都不是呢，比空气还要廉价。”简澈张开嘴巴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所以我准备结婚也不请你。”
　　赫一的背僵硬了，他点点头，尽管她看不见：“这个办法挺好的。”
　　简澈一直骄傲抬起的头因为他这句话垂了下去，衣领一濡湿的能拧出水了：“英雄，呵……你对我好残忍啊……亏我那么……”
　　“如果你有朝一日遇到比我还要爱你，还要粘着你的人，如果你和她结婚了，我一定不会祝福你。”用力狠狠地擦去自己脸上的泪痕，简澈猛然转过头盯着坐在软垫上的赫一，“我一定不会。”
　　赫一看她，脸苍白苍白的，双眼肿的像核桃，这恐怕是她在自己面前最狼狈、最丑的一次了。
　　“好。”他轻笑，如春风般温暖。
　　简澈也点点头，在要离开的前一刻，又对他说：“在加州的几个月里，我曾想过好多我们的结局，可是现在我觉得自己好狼狈。我跟我爸说，如果你有哪怕一点点点留下我的意思，我都不会走。可是，沈赫一，我失败了。即使你从未喜欢过我，我真的真的很希望，你可以一直记着我，一直记着，有个叫简澈的傻女孩，一直粘着你，一直……爱着你。”
　　赫一烦躁地按压了眼皮，快速地抬起头，只能看见她模糊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
　　突然间一直筑好的高墙瞬间瓦解，压碎了他的心脏，滚烫殷红的液体流了一地，是心碎了。
　　******
　　“小瑶，我做了好吃的巧克力曲奇饼，快点过来尝尝嘛！”辛宇系着围裙在厨房扯着嗓门大吼，另一边小瑶放下她喜爱的电视节目，苦着脸来到了厨房。
　　辛宇贴心地将一块曲奇饼递给她：“来，张嘴，啊----”
　　不能适应这样亲密的动作，小瑶尴尬地笑笑用手接过：“没关系，我自己来就好。”咬一口含在嘴巴里，酥软绵香顷刻间充满了整个口腔。
　　“好吃吗？”辛宇双眼满含期待。
　　小瑶竖起了大拇指，又将剩下的半块含在嘴里。
　　辛宇满意地双手叉腰：“满意就行啦。小瑶，待会你陪我一起上通告，等下了通告咱们再一起去逛逛。”
　　小瑶听罢瞪大了眼睛：“怎么你不怕被拍到吗？”
　　辛宇无所谓地耸肩：“拍到就拍到咯，大不了上头条嘛，没什么大不了啊。快点快点要迟到咯！你先去换衣服！”
　　一直把小瑶推进卧室关上门，辛宇才松了一口气：“我只是想帮你找回从前的自己。”
　　虽然不明白辛宇为何要带着自己上通告，但是小瑶还是乖乖照办了。
　　结果在工作的期间，辛宇一有空就带着小瑶四处观看，连和别人讲笑话都要带着她，这就让小瑶有点郁闷了。
　　趁着拍戏的空荡，小瑶偷偷问辛宇：“辛宇哥，你干嘛一直拉着我到处跑啊？”
　　谁知辛宇却反过来问她：“怎么样？有没有以前那种特别开心的感觉？虽然不是和兄弟们在一起工作，但是也不赖吧？”
　　这一下，小瑶终于弄清楚了。
　　下了通告已是华灯初上的繁华景象。辛宇带着小瑶又是看衣服又是买吃的，两个人玩到一定境界还去捞五元一条的小鱼儿带了回家。
　　看着玻璃缸内自由自在的金鱼，小瑶突然就想到了自己。金鱼是自由自在不错，可它们一直生活在一个连它们都无法知道形状的容器里。
　　辛宇给的温柔和关怀也是让她自由自在，可是，这也是一个无法知道形状的容器。
　　“如果这个世界，有如果该有多好，那么就可以让一切都还原。我还是原来那个我，不会想要逃离他温柔的城堡。”对着金鱼，小瑶喃喃自语。
　　果真从曲奇饼那天开始，辛宇真的去哪里都带着小瑶，不论是晨练，去健身部，去「至尊王朝」，只要是小瑶和他都可以去的地方，他绝对不会丢下她。
　　晨练对于小瑶来说，简直是和跳江没什么两样。于是每天早上辛宇叫她起床都几经波折，不是拿枕头砸就是拿闹钟，记得上上一次，一个欧式台灯就这么随意地飞了过来。
　　辛宇想着这些恐怖的景象，最后决定还是不要叫醒她，难得今天她生日。
　　在各大商场转了一圈都没有看见合适的礼物，辛宇正准备打道回府，路过一家精品店竟眼尖地发现一只纯金色的海豚项链。他记得小瑶最爱这个东西，狭长的眼睛尽显开心的神采，开了店门，他大步地迈了进去。
　　当小瑶从梦中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了，她摸了摸昏昏沉沉的头，看了看闹钟，确定睡饱了之后，摇摇晃晃地去洗漱了。
　　“小瑶，我回来咯！”
　　嘴巴里叼着一片面包，小瑶三两下绑了头发就忙跑过去开门。刚开门辛宇就把装有海豚项链的袋子呈现在她眼前，语气里透露着轻快：“给，生日礼物。”
　　连小瑶都忘记了，今天是她自己的生日。
　　小小的纯金色海豚被刻画的栩栩如生，它静静地躺在小瑶白净的手掌内，在暖阳的照耀下折射出点点金光。
　　小瑶的心一下就沉了下去。这样无所谓付出的爱，她真的无福消受。
　　辛宇握紧了她的手，双眸里出现从未有过的坚定：“小瑶，我知道我对你还不够好，让你总想离开我，总想逃。但是我在今后的每一天，一定会用心让你开开心心，让你找回以前的自己。小瑶，和我在一起好吗，不要再离开我了。”
　　在辛宇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小瑶忽然想到一句话：如果你深爱着的人也正好爱着你，那该有多好。
　　辛宇真的想用心呵护她，关爱她。只是小瑶明白，自己永远都跟不上他的脚步。
　　“对不起。”小瑶把手从他的手掌中抽出来，“我恐怕，没办法答应你。”
　　收起海豚项链，小瑶交还给他，看向他的眼睛：“辛宇哥，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可我没办法摆脱那些恐怖的影子，更加不能接受你给我的爱。你爱我，我很感谢，也很欣慰。我准备明天离开，我要去找柯奈。”
　　“不行。”辛宇的眼神转瞬间变得冷淡，“我不能再让你离开我，就算你会恨我，但是我没有办法想象再次失去你的日子，太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