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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非洲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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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清的巷道里忽然传出一声清脆的玻璃破碎的声响,谁家的猫儿被惊了一跳,竖起皮毛尖叫一声逃窜了出去,巷道外车水马龙的通亮世界显然和这里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不停闪烁的霓虹灯放肆地挥舞着它们艳丽的外表,就连皎洁的月亮都害羞地躲在了云里。人声鼎沸的夜市仍然是热闹连连,从中穿梭着面色匆匆的男女,不知是因为夜班迟到,还是因为回家太晚而受到责罚。
而在圣树市唯一一家贵族华丽的地下酒吧「至尊王朝」,是来买醉的人们最好的归宿。
五彩的灯光在头顶交错着挥动,吊灯上的流苏叮当作响,从灯光打下的金色投影更是奢华至极;在贴满暗色蔓藤墙纸上定格的威尼斯面具,看起来是那么妖娆和诡异,空洞的眼眶透漏着冷清的傲气。
简澈半醉半醒如同软蛇一样地趴在冰凉的水晶高台,手里还握着一个早已空了的玻璃杯。迷迷糊糊之间感觉到肩膀被人推了推,她揉着眼睛抬起头,看见调酒师对她笑的友好:“小朋友,鸡尾酒你已经喝了很多了,困的话就回家睡觉好了。”
简澈一听这话立刻不乐意了,她愤怒地一拳砸在桌子上,指着自己的脸怒气冲冲地看着他:“帅哥!我这张脸长得很像未成年儿童吗!!当心我告你诽谤!”
调酒师无奈摊手,他指着自己的胸牌说:“我叫元桂一,我们老板今天不在。而且你大概真的未满18吧,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但是你现在一定醉了。”
简澈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好像真的有些头晕。嘴上一直不服输的她还在仰起头死撑:“我哪有,我明明超级清醒!”
桂一还想回话,但后面渐渐逼近的男人让他不得不皱起了眉。简澈倒是缺心眼,在桂一欲言又止的状态下,又喝了一杯啤酒。
当一只粗糙的大手覆上她的肩膀时,她吓得一抖,转头就看见一个瘦高个正狡猾地对自己笑。想起自己现在正身处何处,简澈的酒立刻醒了一大半,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糟了!裹胸超短裙!
尴尬不已的她只好硬着头皮问他:“这位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
瘦高个好像也喝多了,一张口浓浓的酒气直喷向简澈,让她忍不住捂住了鼻子,逗得桂一弯了嘴角。“美女,你一个人也挺无聊的,不如……嗝、不如咱俩跳个舞吧!”
“不、不用了……”斜过肩膀逃过他的魔爪,简澈对桂一说,“元桂一是吧?钱我明天肯定给你,我手机号刚才我写在餐巾纸上了,给!先走了拜!”
抓起包包就赶快逃离现场,简澈头也不回地狂奔,但身后跌跌撞撞的声音逼得很紧,而压抑在喉咙处的酒气此刻也一股脑地涌了出来,她转过拐弯处就忍不住蹲下身来干呕。
月光明亮地洒在这冷清的小巷,简澈干呕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突兀,她重重地拍了两下自己的脑袋,还是觉得昏昏沉沉的。
站起身来左右看了看,只有漆黑的交叉口和破旧的房屋,黑夜静谧的不发出一丁点声响,简澈突然有些害怕了。高跟鞋小心翼翼地踩在砖地上,她把包包放在胸前,因为喝多酒的缘故,脸蛋此刻透出一种娇嫩的粉色,正在紧张地左顾右盼。
高跟鞋落下的声音也让她无比的恐惧,简澈焦急地都快哭了,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更不晓得自己为什么会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似乎连夜市的吆喝声都听不见了。
突然,从黑暗中发出一种类似野兽浓重地喘息声把她的思想带了回来,简澈身上的汗毛立刻竖起,屏息静静地听……好像在左边、又好像在右边……
“谁、谁在那里?”装着胆子大声地问出口,又立刻听见让她毛骨悚然地笑声!
月亮又悄悄地躲进了云里。
黑暗再一次笼罩大地,周遭一切像爪牙舞爪的巨蟒,简澈尖叫一声甩开高跟鞋连同包包一起抱在胸前就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身后随之奔跑的声音越来越近……简澈吓得红了眼眶,忽而听见巷口的方向传来一阵摩托车发动的声音,她想都没想就扯开嗓子大吼:“救命啊!非礼啦!!杀人啦!!巷道杀人魔来啦!!救命啊……”
眼前突然出现刺眼的光她忍不住用手去遮挡,忘记了奔跑,简澈透过手指的缝隙在看清机车男的双眼时,不禁呆了,就连身后瘦高个恶心的将她抱在怀里她都没了感觉。
“嘿嘿,小妞,这下被我抓住了吧!既然你不想和我跳舞,那就去我家坐坐吧!”瘦高个粗糙的双手在简澈柔嫩的肌肤上游走,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奶香味让他大脑的神经有些混杂,根本没注意到前方的车灯。
机车男藏在头盔下英气的眉不悦地皱在了一起,取出另一只头盔下车,带着一股骇人的气场向两人逼近。瘦高个终于感觉到不对劲,他浑浊的双眼还未来得及看清来者何人,就被一脚踢翻在地,顺便被头盔重重一击,昏死过去。
简澈愣愣地看着这一切一气呵成,竟忘记了尖叫和害怕,她光着脚丫子头发散乱,样子要多滑稽有多滑稽。机车男走到她身边,递给她头盔:“上车。”
“……哦。”好半天才挤出这一个字,简澈立刻拿下头盔穿好鞋子整理好头发,但她殊不知她的形象早已经破灭了。
简澈看着他发动机车的样子着了迷,看着他如宝石般璀璨的双眼也开心的不得了,心想世界上怎么会有长的那么好看的双眼,全然忘记了刚才的害怕与迷惘。
心里突然出现一颗小种子,快速地生根发了芽,嫩嫩的绿芽挠的她心里痒痒的。
机车男指了指后座:“快点,不然待会有人要追上来了。”低层的磁性嗓音也让她心里跳漏了一拍。
神仙下凡气宇轩昂盖世英雄王者霸气气场无敌……
回头看了看昏死的瘦高个,额头已经有血渗出来了,简澈迅速地上车,用头盔碰了碰他:“英雄,你是来救我的吗?”
“凑巧。报地址给我。”他真的是凑巧;刚把车停好就接到桂一的电话说店里有人捣乱,虽然事情已经发展出了管辖范围,但是一个超级大胆的小朋友喝了很多鸡尾酒、啤酒,还穿着性感的衣服乱跑,的确也不是可以放心下来的。然后他就骑着车在附近乱逛,最后听见一声尖叫,知道自己错不了,就在巷口堵住了受害者和害人者。
英雄看到她穿着的衣服时,的确也觉得很可笑,果然是未成年,穿错衣服也只能怪她是小孩子。
简澈乖乖地报了住校地址给他,又在机车开出去的前一秒听见他让人着迷的嗓音说:“抱着我。”结果下一秒车就很快地飞了出去。
英雄和简澈刚走没多久,一群拿着钢管棍和砍刀的男人怒气冲冲地赶到了瘦高个被打昏的地方,阴冷的砍刀在月光的折射下泛出让人寒栗的光,一位身穿黑色衬衫的男人走上前,将钢棍交给身后一个弟兄后,开始用力拍打瘦高个的脸颊:“江蚕!江蚕!”
直到名叫江蚕的瘦高个脸颊都红了,他依旧没有醒来,头上被打伤的地方有血开始凝固,黑色衬衫男叹了口气作罢,命令两位小弟将人抬起来后,在冷清的巷道口点燃了一支香烟。
香烟头冒出点点星光,男人身后的一个小弟皱了皱眉,还是开了口:“大哥,蚕哥被打成这个样子,不像是「至尊王朝」小弟干的啊?!”
“当然不是。”吐出一口浑浊的烟气,男人瞟了眼江蚕,心里有了底,“我记得这种手法,快准狠,江蚕这回有的受了。走!”
将香烟仍在地上踩灭,男人被刘海遮盖住的双眼发出了血腥的光,嘴角扬起的诡异笑容,让月亮悄悄地躲进了云里……
夜色清冷无常,路灯昏黄的光打在高速的两边,显得更加诡异。可心情大好的简澈认为今晚的月亮特别漂亮,路灯散发出的光特别温暖,就连围着路灯转悠的飞蛾也是可爱无敌。
小心翼翼地把手搭在英雄的腰上,透过薄薄的布料,她似乎可以触到英雄的腹肌,精瘦的腰肢抱上去觉得更加舒服。藏在车帽后的脸又红了,简澈故意清了清喉咙,希望英雄刚才没听见她偷偷地笑声才好。
到了紧闭的校门口,简澈依依不舍地下了车,她摘下头盔,亚麻色秀发上的清香立刻窜入英雄的鼻腔中。她笑嘻嘻的,水灵灵的双眼弯成了月亮,简澈把头盔递给了英雄,调皮地敲了敲他的车帽:“英雄哥哥,真是谢谢你啦!等以后再见到你,可不要那么神秘咯!”
他如宝石一样黑亮的双瞳映入她明亮的双眼里,让她忍不住又红了脸。简澈把双手背在身后,笑的很甜:“英雄,我叫做简澈。简单的简,清澈的澈,在这里上高三哦,很快就要毕业了!”
英雄看她脸红还硬和自己套话的样子实在觉得好笑,还真是小孩子。黑瞳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英雄在发动机车的时候,才道出自己的名字:“Hyuk。”
随后,机车留下一片尘土,消失在了黑幕中。
第二天,简澈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到考场,走路像喝醉酒似的东倒西歪,不把别人的学习资料撞倒就把别人的笔袋撞散,最后还好是被好友乔艺熙拉住,她才没一脚踏上训导主任那油光锃亮的鞋子。
尴尬地对乔艺熙一笑,简澈心虚地直想撞墙!因为她很明显地看出了乔艺熙那张八卦脸凑了上来:“阿澈,怎么啦?有心事呀?!”
心你妹!简澈在心里波涛汹涌地怒吼:还不是老娘昨晚一梦都是那个不知名不知姓的英雄!
但,最悲剧的,莫过于简澈考试大爆炸,答案几乎有一小半全部在空格处填写了一个单词:Hyuk。
考试完毕之后,简澈哭着给加州当差的老爸扔了一个电话,哭声惊天地泣鬼神,最后美滋滋的奸计得逞地挂了电话,简澈的笑声几乎要掀翻了乔艺熙寝室的屋顶!
三天之后,简澈背着包踏入了白天冷冷清清的「至尊王朝」,在她的威胁与逼迫下,元桂一不得不道出英雄Hyuk曾经所在的学院。
从「至尊王朝」出来,简澈立刻给乔艺熙甩过去一个电话:“艺熙,我不管你有多么的不心甘情愿,但是你必须要和我一起去圣树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