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莫不是今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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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智季、滕杞幼时起就滕老喜欢说故事给他们听，讲的都是当今天下所发生的事情。至交好友魏尚常言，若是滕老授学定能出不少高徒。偏偏滕老就喜欢在市井茶楼里给众人说书，并笑言此举乃人生一大趣事！
滕老因着身子虚弱，已有些日子不去畅言阁说书。
魏尚前来探病时，就宋国之事与滕老在树下聊了许久。
夏至时，宋国国君宋共公去世，左师鱼石早已有篡权之心，以他为首的桓氏宗族密谋从政之事不慎败露，被逐出了宋国。鱼石率领整个桓氏宗族约二百余人逃往楚国避祸。楚国并未为难恒氏宗族，并让其得到了庇护。与此同时，另一大戴氏宗族趁机拥立新君宋平公，而使得向戎出任左师。
临走，魏尚吩咐滕杞好生照顾滕老，若是腾老在家养病无趣，就去找他来陪滕老。顺带着打听他的好徒弟智季有无托人送信回来。
转眼秋分已至，入夜风凉，从屋里传来一阵阵咳嗽声。
滕杞心急如焚，眼看滕老咳嗽的越发厉害，一连十几付药也未见转好，便连夜敲开药铺的门。
“赵大夫，赵大夫，你快随我去看看，滕老都喝了十几付药，怎么也不见好？”
“滕老年事已高，加之旧疾复发，确实有些棘手！”大夫套上外衫，顺手提上药箱。
“我好是担心，总不见好转。”
“小杞，让我先把把脉，你别慌！”
滕老躺在榻上，额头发烫，唇色惨白，咳声不断。
“滕老这些天可有出门？这是又感上风寒了！”赵大夫皱起眉头。
“前几日，魏尚过来探望，两人在树下坐了几个时辰。”
“滕老身子太虚，不要让他操劳，需要静养一阵子。我给你开几服，你随我回铺子抓药。”滕杞揣好药方，连忙和赵大夫一同返回药铺。
扇子在药灶前不停扇动，滕杞双鬓汗珠淋淋，烟雾夹杂药味，加之又心急，被熏的几乎睁不开眼。喂下忙碌两个时辰熬好的药，望着逐渐入睡的滕老，滕杞总算松了口气，此时屋外传来了几声鸡鸣。
赵大夫是旧邻，药铺闲暇之时，也喜欢听滕老说书。他同滕杞商量，若想治好滕老的旧疾，还需去山上采一种药，这药很是难找，长在莲花山峭壁之上。
“赵大夫，滕老就托你们照顾，我明日就到山上采药。”
次日，天际略有露白，隐隐雾气中，一身短衫精干装扮的人推门而出。
滕杞带着麻绳、短刀，背着装干粮和水的竹篓，踏着晨露，一路向深山走去。
山腰上片片红叶，与山脚下接连地黄叶遥相呼应。
这莲花山滕杞并不熟悉，幼时贪玩曾跟着智季爬过一次。山路崎岖，沟壑纵横。
走到一处分岔口，滕杞茫然，这里全然无半点印象，抬眼望去，前面好像有个樵夫，连忙快步上前。
“这位大哥，去莲峰要走哪条路？”
“前面的大哥，你等等！”
两个声音交织在一起，滕杞诧异的扭过头。
一个身穿粗布，风尘仆仆的黝黑男人，喘着大气朝他们跑来。
“大哥，这……这杞国都城怎么走啊？”
“过了这座山，往前再走十里地就到了。”滕杞回答道，“看你这身打扮，是从许国而来？”
“公子真是好眼力，我们是从许国来杞国投奔亲戚。”
“听往来的商队说，许国那边有点不太平。”一旁的樵夫开了口。
“可不是！哎！郑国攻打许国，许国战败割地，我们全家老小只能迁移。我们祖上是杞国人，有些亲戚还健在，我们是来投奔他们的。”
“郑国攻打许国，那楚国为何不出兵？”滕杞脱口而出。
“郑国依仗着晋国的势力，派公子喜率兵攻打郑国战败。谁知，后来郑成公不甘心，亲自率军攻打许国，一举攻入外城。外城附近的农户都躲了起来，可没听说楚国要派兵支援许国！”
滕杞听罢眉头微皱。
问路之人摇了摇头，又道：“我们这些小百姓，图的就是安稳度日，如今许国呆不下去，只能回祖上避避难。楚国为何不出兵，我们也不知道。”
滕杞也不便追问下去，楚国不会就这样任郑国欺凌他的附属国。心想着楚国只怕日后会借题发挥，免不了要和郑国交战。这硝烟不断，诸侯国战火四起的日子，大家早已见怪不怪。只是苦了百姓常年要饱受战乱之苦。虽然杞国目前尚算安稳，但也是几经迁移，为了乱世安稳，杞国更是要依附其他的大诸侯国才能保全。
滕杞叹了口气，眼下最重要的是为滕老采药，道别了樵夫继续向山顶走去。
脚步越来越重，天色渐渐灰暗，滕杞只能先找个山洞歇上一夜。入睡前，找来许多枯枝树叶将洞口稍作伪装，不经意间敝了一眼，夜幕苍穹，繁星点点，一黯淡之星瞬间划过，留下一道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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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山一峰高过一峰，景色也是一处胜过一处，各有千秋。先前还是崎岖山路，行走艰难，待攀到一座小山峰处，竟是怪石嶙峋，错落的颇为有趣。有的远望极似乌龟，有的屹立不倒如仙翁。这些姿态各异，造型别致的石头，在远处墨绿苍松与红黄秋叶点缀下，好似一幅墨宝难及的画卷。
滕杞被美景吸引，驻足感慨道：“山河大美！怪不得古闲有云：江山如画！”
喝了一口水，打起精神，透过眼前景色，更远的山峰隐隐若现，翻过此峰便是樵夫所指的可采药的莲花山峭壁。顺手找来一根粗壮的树枝，拄着拐棍继续赶路。
一路上心里惦记着滕老的病，一刻也不敢耽误。太阳在头顶之时，滕杞终于攀到了莲花山峭壁之上。临行前赵大夫有交代：这草药很难找，且并不起眼，需耐心才能寻得。依着大夫的描述，滕杞仔仔细细地翻看着每一寸崖壁。
来回查找了半个时辰，也未见到草药的影子，滕杞有些着急，默默祈祷起来。接近山顶岩壁的地方都没有，只能依靠着绳索向更下方搜寻。
浑身贴着悬崖峭壁寻找，渐渐有些体力不支。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采药之人瞧见有一小株长在峭壁石头的缝隙之中，顿时喜出望外。
可喜悦转瞬即逝，因为这药偏偏地远远超过手及之处。滕杞只能用力将身体一点一点的移动，慢慢地靠近草药，眼看就要大功告成，突然听到“咔嚓“一声，身体猛地往下一沉，心中大惊，糟糕！绳子是要断裂了！这下面可是万丈深渊，要如何是好啊！
背后冷汗直冒，恐惧瞬间袭来，不能慌乱，滕杞在心中提醒自己，忙深吸一口气，往自己的腰带上摸。幸好，短刀还在！一把将短刀抽出，使出浑身气力扎向峭壁缝隙中。
同时，“啪”的一声，绳索完全断裂。滕杞手握短刀挂在了峭壁上！
“救命！救命啊！”刚才一刀，气力已快用完，如今在这峭壁上是不可能支撑太久的。
莫不是今日要在这莲花峭壁断送性命？那滕老的药可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