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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 ...

  •   行云二十四年,金凌国国君殁,太子上官萧瑟登基。经过了一百年的休养生息,人民富足,国家欣荣强盛。正是这种太平盛世的景象让新皇上官萧瑟喜爱享乐,幸而这上官萧瑟还勉强算是一位好皇帝,因此,倒也没毁了金凌的基业。
      登基后的第三年,也就是永盛三年,上官萧瑟迷上了古琴的美妙,下令强征琴艺不凡的琴师入宫。一时间,各郡县的琴师都尽可能外出躲避。并不是说不愿入宫享受一世荣华,只是,宫闱之中处处危机,谁也不愿放弃原有的安宁生活,以身犯险。大家都盼望着国君的这个一时兴起快点消散,终止这一令他们恐慌的诏令。事实上,这一诏令的确很快就收回了,只因为他的出现。
      “快点抓住他,那是统领抓来的游民。就是那个背着琴的!他要是跑咯,你们全得跟着完蛋!快去!”震耳的咆哮声从城门边传来,是那个城门守将,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的大汉。随着那守将的一声吼,一群士兵冲着那个踉跄着往外逃的男子追去。那个瘦弱的男子哪跑得过训练过的士兵,不消片刻就被押了回来。“他妈的小兔崽子,让你给爷爷跑,你跑得掉么你。再跑小心爷爷打断你的腿!”那守将啐了口唾沫,一脚踹在男子的胸前,“来人,把他的脚腕锁上。看着弱不禁风的小白脸儿样,他娘的这么能折腾。要不是看在你是要被送进宫的,爷爷一刀劈了你!”守将骂骂咧咧地离开,任由那脚上带着脚镣的男子倒在地上。那男子被踹的直吐血,却不吭一声,只用自己的身体护着那把琴。
      墨云烟,就是那个被抓回来的男子。原是江南凉郡人,因皇帝的那纸诏书而不得不背井离乡,远走他方。在凉郡时,他的琴艺与俊秀的外貌都广传于郡中,有凉郡第一公子的美称。如今经历了许多波折,便成了现在这幅落魄的样子,但是再怎么样也掩不去他那卓然的风华,和孤傲的风骨。
      三天了,整整三天,那负责押他入宫的守将都没给他好日子过,毒打,不给饭吃那都已成了习惯,要用那守将的话来说就是:“老子最看不起那种扭扭捏捏的小白脸。”而他,不言不语,任他处置,只是护着他的琴,那把由家乡的桐木做成的琴。他倔强的不愿向守将服软,却每夜都会温柔地擦拭那把桐木琴。
      又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到了帝都。入目之处一片繁荣,就和他的家乡凉郡那般,不,应该是更胜于凉郡。而他无心看这盛世繁华,只被链子拖着向那吃人的皇宫走去,抱着那把琴。
      “是是是,谢谢公公赏赐,小的不辛苦不辛苦,还望公公多提携提携,小的就能不用待那么远了,来这京城当城门守将可比我那儿好多了。”那大汉从公公手中接过沉甸甸的赏银,点头哈腰,好一副狗腿的样貌,与来时的张牙舞爪截然相反。把手上的链子交到小太监们的手里后一脸笑意地离开。
      “这,就是皇宫么。呵,离了家,到哪里又有什么区别,不过又是一个牢笼罢了。”看了看那宏伟的宫殿,墨云烟继续低下头,在他看来他所有的牵挂,只剩下怀里的那把桐木琴,代表了家乡和亲人的桐木琴。
      “哟,长得倒是十分俊俏,可惜伤太多,不能这么去见圣上。啧啧啧,这衣服也残破的……”那公公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墨云烟,“来人,带他去偏阁,把他洗赶紧换身衣裳。”话刚说完就见一小太监急急跑来,“曹公公,圣上下朝了,在找您呢。”闻言,那公公立刻急着往回跑,只留下一句:“你们先给他洗去,咱家过会再来处理他。”
      曹公公才走,就有一群小太监推着墨云烟前往一个并不特别显眼的宫殿。才入殿,热浪扑面而来,入目是一个非常大的浴池,两边早已有小太监和宫女候着。墨云烟才入殿就被人除去了残破的衣服,琴也被人拿到一边。“我的琴,不要碰我的琴。”见有人把琴放一边的桌上,墨云烟挣扎着要去拿琴。“给我老实呆着,你那琴没人要,洗不干净见不了圣上,你的琴就碰都别想碰。”两个太监一把把墨云烟按回浴池。
      许久,墨云烟一身白衣胜雪,长发被束起,那把琴也被擦拭干净。与刚才的落魄人不同,此时的墨云烟虽因为长时间的逃亡而瘦弱疲倦,但是不难看出第一公子的风度与容貌。“啧啧,公子真是俊俏啊,果然完全不一样了,接下来好好调养调养一定能的圣上欢心。”一路说着,小太监已将他带到了另一处宫殿。“今后你就住这儿了,你呀,要吃好喝好,把身体养养好,这样才能去见圣上。到时间自会有人给你送吃的。”撂下几句话后,太监们就离开了,留他一人在房间。
      墨云烟坐在榻上,抚摸着琴弦发呆。一会儿后兀自抚一曲,是家乡的小曲儿。不知不觉,已泪如泉涌。曲未终却闻门外有口哨声相和,抬头见门外依稀有人:“谁?”只见一个一袭黑衣的俊美男子进来,一脸的歉意:“抱歉,扰了阁下。在下只是许久没有听见乡音,今日一闻倍感情切,情不自禁了,真是抱歉。”墨云烟看着那男子,剑眉入鬓,长发随意束起,腰间别一柄窄长细剑。“你,也是凉郡的?”只一会儿,墨云烟便回神,能遇见同乡之人,心里自是已经万分澎湃。“是啊,十岁时才来的京城,好久没回家了啊。”男子眯起眼,那是墨云烟熟悉的表情,浓浓的思念。“我叫墨云烟,被抓来的琴师,你呢?”墨云烟已是卸下了防备。“我叫夜影,你即是琴师,那我们可会经常见面了呢。”夜影看向那把琴,“这,是凉郡的桐木琴吧!果然还是桐木与凝云丝做成的琴才能弹出如此美妙的声音呢。”听夜影如此说,墨云烟来了兴致:“夜影似乎很懂琴啊。”“恩,我的祖父是做琴的好手呢,祖父说好的琴也要找到它的有缘人,这样,琴才不会觉得委屈。你的琴一定觉得很幸福。”夜影的笑给墨云烟一种温暖的感觉,一种让他重新打起精神的感觉。“夜影,你,应该在忙吧?”宫中之人,又是带着剑的男人,应该是侍卫一类的,这样的人应该没空闲聊吧。“啊!圣上那里!墨云烟么?下次再来听你弹琴。”话未来得及说完,夜影已经急着跑了出去。“夜影……一个有趣的人。”之前的阴霾一扫而光,再抚琴,多了一丝愉悦和平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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