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一个案子(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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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潇南发现这次西郊拍卖会包括扬文在内的数十件物品都来自同一个卖家——L市最大的地厂商陈玘。
陈玘这个人在收藏界还是挺有名的，他什么都收集，而且据说从未看走眼，只要出自他的东西必然是真货。因此，一般拍卖会上出自陈玘的藏品都会拍出不错的价钱。
苏濛偷了陈玘的藏品？彦潇南脑海中闪过这个奇怪地念头，眼神不由像坐在对面的苏濛望去。午后的阳光铺撒在他身上，他静静靠在车窗上，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微启的嘴角似乎告诉别人他正做着一个好梦。
真可惜这么漂亮一个人居然是个疯子！彦潇南默默叹息。
火车一到达L市，彦潇南与苏濛便马不停蹄地往西郊拍卖会场走去，此时距离拍卖会开始已经不足三个小时。
这次西郊拍卖会是拍卖界上的一次盛事，其中也要归功于陈玘，因为陈玘的藏品只会在西郊拍卖会上进行拍卖。但同时，西郊拍卖会的门槛也很高，进得去的人不仅有钱，通常都或多或少与政界有联系。按道理，彦潇南和苏濛是不可能进得去的，这次他们借用了伯爵的身份，以代表伯爵进行收购藏品为名，才拿到两张入门卷。
一张便要30万，彦潇南一阵肉痛，虽然这笔钱不用他出，但这一张薄薄的纸便是他一年多的工资总和还是令他心里一阵不平衡啊。
等他们二人找到位置坐好，拍卖会已经开始了。
先是由拍卖师宣读完拍卖规则后便开始介绍依次拍出的藏品。
其中陈玘的藏品竟占到半数以上。
拍卖会开始后，情况异常的激烈，基本上所有陈玘的藏品都拍出了500万以上的高价。彦潇南一直等到最后都没有听到扬文，好像所有人都忘了还有扬文这个藏品。
明明图册上有！彦潇南是一头雾水，但现场所有的买家都像全然忘了还有扬文没有进行拍卖。
苏濛突然拍了拍彦潇南的肩膀，他用目光示意彦潇南看二楼角落处，并努了努嘴。
彦潇南顺势望去，只见有几个身着西装的男子在上面打着电话，似乎在与谁激烈地交谈着。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的西装胸口位置突起，很明显携带了枪支，而西郊拍卖会是严禁携带枪支的。
彦潇南向苏濛靠去，并压低声音道：“你觉得他们的目标是谁？”
“直觉告诉我是陈玘。”苏濛微微蹙起眉头，“陈玘在包厢离得有点远，要是被人杀了还真不知道。”
彦潇南突然一把握住苏濛的手腕，几乎用耳语的音量道：“走，我们过去看看。”
此刻，拍卖会的气愤达到高潮，一件元代青花瓷被拍出了天价，场上议论纷纷。
彦潇南和苏濛压低身子，借着昏暗的灯光悄然离席，凭着进来时的印象，往陈玘所在的包厢走去。
‘砰！’一声枪声犹如一滴放进沸水里的油，整个会场瞬间炸开了。会场一片混乱，昏暗的灯光之下，所有人乱作一团。有惊恐地呼叫声，有被人潮推倒在地的叫骂声，有婴儿的哭泣声，总之是所有声音应有尽有。
“shit！”彦潇南暗骂一句，还是晚了，恐怕此刻陈玘已经挺尸了。
“彦潇南，那边！”苏濛突然一把反抓过他的手，拉着他向二楼的安全出口跑去。只这一瞬间，彦潇南也反应了过来，凭借他优秀的目力，他看到几个穿西装的人与人群反方向，往一道看似闭锁的安全出口跑去，然后一闪就不见了。
待他们打开安全出口厚重的铁门，才发现后面是一个杂物间，有一条狭窄的楼梯在杂物的右侧向下延伸。他们不暇多想，沿着楼梯向下跑去。
熟知迎接他们的是几把冰冷的枪口，领头一人身着西装正是那个打电话的人：“不许动！”
无奈，彦潇南和苏濛只得任他们压上一辆商务车。商务车的车窗都经过特殊处理，从里面丝毫看不见外面的景象。商务车几经颠簸，才终于在一个远道彦潇南都怀疑出了L市的地方停下了。
一路上，苏濛一句话也没说，只是低着头，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彦潇南直觉苏濛的状态不太正常，他试着叫了几声‘苏濛！’结果，苏濛却连头也没抬一下。反倒是彦潇南被对方警告似得用枪捅了捅腰部。
待到目的地后，那四个绑匪把彦潇南和苏濛压进一间破旧的厂房，两个人守在门外，另外两个人把他们绑了起来，并看守着他们。
趁着他们打电话的空当，彦潇南挪了挪身子，碰了下苏濛，“苏濛，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苏濛还是低垂着头，丝毫没有理他。
该死！这时候苏濛又开始不正常了！彦潇南心中一片翻涌，此刻门内有两个门外有两个，而且都有枪，自己还要保护一个疯子，这他妈是人干的活吗！
那两个绑匪似乎与电话里的人起了争执，他们几乎是用吼地声音对电话里的人说：“现在我他妈都帮你把人弄过来了，你现在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彦潇南看到了令他日后毛骨悚然的一件事。
苏濛就那么毫无征兆地突然暴起，他身上的绳子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了，他先是一把扭过打电话那人，把他挡在身前，让另一个人不敢贸然开枪，然后再一把夺过他的枪，向着另外那人抬手就是两枪。枪法及其的准，随手两枪竟是一枪射中那人握枪的右手，一枪射中那人的左腿，那人一个站立不稳，倒在地上痛哭地呻吟。
苏濛解决掉那人后在抬手一枪把他挟持的那人也同样处理，接着他一脚踩在那人受伤的右手上，有力碾过。那人鬼哭狼嚎般叫了起来，那声音即使是经历过真正战争的彦潇南也觉得这根本就是只有地狱才有的声音。
门口那两人听见里面的动静，举枪想进来，却被苏濛一枪一个直接射到在地，生死未卜。
苏濛还是低垂着头，但彦潇南却仿佛可以看见他此时的表情，带着残忍的笑意。
苏濛似乎还不满足，他握枪的手又一次抬起，这次却是射中了地上那两人的腿关节处，那二人沙哑地哭喊声犹如地狱的厉鬼。
苏濛还不满足，他一枪一枪射在那两人身上，却皆不是要害处，他们死不了却比死更难受。
彦潇南看不下去了，那声音那血腥场景弄的他都毛骨悚然了，他一边加快解绳索的节奏，一边大喊：“苏濛，你他妈给我停下来！”
本来彦潇南都不报希望了，结果苏濛听到他的话却真的停了下来。他呆呆地站着，任由枪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举起染上鲜血的双手看了很久。突然，他全身剧烈地颤抖着，他突然像失去了依靠，整个人软颓在地上，看着那还在淌血的双手，突然低低抽泣起来。
“不要！不要！”苏濛突然发疯似得把双手在粗糙的泥地上一遍一遍磨过，似乎想磨去手上的鲜血。结果粗糙的石子一道一道划在他手上，更多的鲜血涌了出来，但他却像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似得，只知道一遍一遍摩擦地面。
伤完人不带这么自残的！彦潇南觉得他的世界观崩塌了，这是什么状况啊！
他终于解开了最后一个结，赶紧扑过去，一把制住苏濛机械的动作，“苏濛，够了！”
苏濛突然抬起了头，他看着他，眼睛里突然淌出了泪水。彦潇南一辈子也忘不了当时苏濛的眼神，就如溺水的人，只要你在轻轻一推，他就彻底万劫不复了。
彦潇南不知不觉间语调也软了下来，“苏濛，够了。”
苏濛在那一瞬间安静下来，呆呆的任由彦潇南把他拉了起来，任由他牵着他往外走。
经过门口时，彦潇南看着那还有生命气息的二人，终是不忍，帮他们叫了救护车。
看着手中的卫星导航，彦潇南才发现那帮兔崽子把他们弄到了L市周边的一个小县城里了。
看着苏濛还在淌血的双手，彦潇南皱了皱眉，他撕下一块衣服，先帮他简易包扎了一下，然后毫不客气地坐上那部商务车，往L市开去。
这单案子算是搞砸了。陈玘一死，线索也断了，那几个喽啰问了也问不出什么。
再看看依旧处于自我封闭状态的苏濛，彦潇南心里一阵凄凉，算了，还有30万在这。
后来，彦潇南把这单案子和伯爵报告完之后，果不其然，酬金泡汤了。不过，伯爵倒是守信把照顾苏濛的30万已经打到彦潇南的银行账户上。
彦潇南把苏濛领回了他在K市60平米的小房子里，然后把苏濛安排在了除了主人房之外的一间客房里。
是夜，彦潇南在床上翻滚了半天也睡不着。
自从在L市发生那件事后，他就觉得苏濛很不正常，他一句话都没说，问他什么也不会回答。把他一个人扔在隔壁真的好吗？
彦潇南又翻滚了半天，到了半夜终于忍无可忍。
操！老子就是你的保姆！虽然骂骂咧咧，彦潇南还是敲了敲隔壁房门，“苏濛。”
房间里一片安静，无人回答。
也许是他睡着了。但彦潇南还是放不下心，他轻轻一扭，却发现房门压根没锁上，一扭就开了。
他心中不详的预感更浓了。
房间里一片漆黑。
他又叫了一声：“苏濛。”
无人应他。
‘啧’彦潇南发现他似乎踩在了什么液体上，漏水了？这是他的第一想法。
但他猛然发觉，这房间里压根就没有水管，哪来那么多液体！
他暗道不好！一开灯，眼前的场景震慑了他。
苏濛就那么闭着眼睛靠在床头，地上流淌的是鲜红的血迹。他的左腕还在滴着血，一滴一滴，在安静的夜晚这声音甚是渗人。他的面孔因失血而苍白，地上掉落的还有一把血淋淋的小刀。
“苏濛！”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一个案子(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