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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翩世才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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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脉一路心中悲愤难平,终于回到了宿舍。一进门,她怎么想都不解气,趁着贺琦弯腰脱鞋,她纵身一跃把贺琦扑到在地!
“朕还是很不爽,大将军你怎能全然不顾朕的颜面呢?”
虽然有地上铺的软垫缓冲,贺琦还是给撞得头晕目眩:“哎哟,你这迷糊皇帝发什么疯呢?我这不是给你找对象么,要心怀感激呀!”
“找对象?!”二人身后平地一声雷,一道娃娃音高亢嘹亮,“什么什么?快告诉我,封建传统小皇帝终于开窍啦?”
那后来的女孩猛地扑到脉脉背上,压得她和贺琦都是出气多进气少。
脉脉耗尽胸腔最后一口气,道:“凉凉,你回来了啊?”
那唤作凉凉的娇小女孩这才起身,一掌拍在她脑袋上:“这不废话么?”
这时门口又传来温柔声音:“大家这是做什么呢?要不一同进去听听?”
“啊不不不!”
“呵呵……”
“路过路过呢这是。”
廊上众人一阵凌乱脚步声后,思思皇后身姿盈盈,莲步生花地回宫了。回眸一瞥,侧身阖上了宫门。
秦脉脉顿时明白自个儿又被听墙角了,一时心中更是伤怀:“大家都听见了,凉凉你嗓门也太大了!我哪有找什么对象!”
思思优雅地走过被掀翻在一旁的脉脉,对屋里边正激烈讨论的两人道:“好了,召开作战会议。”她想了想,回头对正试图爬起来的脉脉道,“小皇帝就不用参加了。”
小皇帝委屈地低下了头,眼中噙满屈辱的泪:“我不想找男朋友啊……”
这就是六号楼六单元六层六号宿舍,编号6666,四人间。
元凉凉,个子小脾气却不小,火爆娇娃一枚,对吃有着狂热的追求。由于名字的谐音,好友都笑称她“贵妃娘娘”。
贺琦,留着荷叶头,平时总是大大咧咧的像个假小子,个性爽朗幽默,总爱逗人开心,是小皇宫里的巾帼“将军”。
陈思思,外表是标准的大家闺秀,内在却极为腹黑,总是在幕后运筹帷幄,做“皇后”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最后,秦脉脉,作为宿舍老幺,最有代表性的是她迷糊的个性和封建的思想。说是迷糊,也可以解释为好脾气,在宿舍第一夜聊天时,因其发自肺腑的一句“我真的觉得,不以结婚为前提的恋爱是很过分的耍流氓”,自此被打上了“封建”的烙印。此后,小皇帝的出嫁问题就成了其他三人的头等大事。就像现在,她们正在为了脉脉的耍流氓大业展开严肃讨论。
最后计划敲定,皇后、贵妃与将军,为她们家皇帝制定了一系列的追男计划,代号为“逮王子耍流氓”,由于明日是四级考试,后日周末院办没人,计划定于周一下午执行,而周一上午思思会利用其学生会得力干部的身份,去院办套出“妹夫”的全部资料。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那三人笑得满意,眼里绽放着或内敛或张扬的精光。
现实中的末日之说果然又是无稽之谈,22日的四六级阴笑着来了又去了,这次的题目出离诡异,所经之地,哀鸿遍野。很快,让脉脉惊恐的周一还是来了。
走在下课的路上,脉脉问:“你们……确定要这样吗?万一你俩看走眼了,那是个人渣可怎么办?而且,我一个女孩子,还要去倒追人家大四学长?这不太好吧。”
贺琦一脸潇洒:“什么人渣的,人家学长看着就高质的很!你说你,别人男朋友都换了好几个了,现在连场像样的恋爱都没谈过,还犹豫什么呀?赶紧吃了饭,今天耽误了,明天展开作战!”
就连思思也说:“脉脉,世易时移了,你这套封建传统的老妇女思想也该改改了。放心吧,我早上去问过辅导员了,那位学长可优秀的很。”
B大食堂之火爆简直难以言述。而偌大一层食堂,凉凉果然占据了最核心地段,六人的大餐桌,凉凉悠然闲坐一隅,双手交叠置于膝上,姿态优雅,眼帘微阖,任他周围多少凡人手捧餐盘无处可栖地怒目而视,自是一派岿然不动的风流形容。
思思:“大隐隐于市。”
贺琦:“低调的嚣张!”
脉脉:“饮食男女,人所大欲……”
施施然承着八方百姓的忌恨眼波,某三只步伐沉稳,笑容得体地分流而过,从容落座,只差没挥手致意了。
“来了?”宿舍长大人抬眼,骤然眸中精光大现,以下巴向来人挨个致意,“饭都点好了,咖喱蛋包牛筋饭,香酥鸡柳饭,什锦菌菇砂锅。”她每报出一个菜名,便有一人微笑颌首表示满意,话音刚落,四个女孩子利落地将背包或外套置于椅上,起身四散开来。
脉脉向来是最慢的,她不会插队,不会骂人,历来等她排队拿到东西,要么是别人都走光了,要么是有好心的施主给与了帮助。今天当她端着蛋包饭欢喜地走回去,却发现长方形的桌子上,“长”的一边坐着她们仨,对面竟然还坐着两位男生。
贺琦指指长方形“宽”的位置,脉脉眨眨眼睛坐下了。脉脉对男生,尤其是陌生男生,是很别扭难受的,所以她们极少同异性拼桌。今天倒很是奇怪。
脉脉探究地望过去,其中一个个子很高的男生对她露齿一笑:“学妹你好!和你们拼个桌子,可以么?”
脉脉心道:你都坐了,我能说啥呀……面上却是对他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这时她余光又瞥见他旁边那个深蓝衬衫的男生,登时一愣,那还是男孩子嘛?顺滑的头发,白皙的皮肤,精致的五官,挺直的鼻梁上架着无框眼镜,眼睛后确是一双销魂的凤眼,整个人隐约透着股精英气质,此时正在打电话“嗯,三楼。嗯。”——声音都好好听!
现在的男孩子都长这样的吗?感叹归感叹,死盯着别人是很不礼貌的,再说这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呢?脉脉很快移开视线,把注意力移回眼前的蛋包饭上。
这时对面传来一道男生:“好巧,又见面了。多谢学妹相助,如今在B大的食堂越发难讨生活了。”
这话说的有意思,跟走江湖似的。脉脉笑了,抬眼看过去,只一眼,她就怔住了。
桌子那边一个站着个男孩子,正在和思思和琦琦说话,他穿着一件黑色大衣,身形挺拔,嘴角挂着温和的微笑。给她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就像是山间的清风抚过云朵,又像是剔透的晨露淌过叶梢,心中有一种陌生的悸动。
脉脉莫名地想到看过的一本话本,她记得是这样写的:那才子白袍加身、衣袂飘飘,手持墨梅折扇,头戴白玉发冠,面上携着笑,是丰神俊朗、气度不凡。待他行至跟前,拱手而道“姑娘,小生这厢有礼了”,那陈家小姐才回过神来,以罗帕掩面,娇羞地垂首。
现实与话本分明相去甚远,可脉脉却有些身在其中的感觉,难道,这世界上真有所谓的一见钟情?
她痴痴地望着他,果然他看见了自己,随后浅浅一笑,温言慢语道:“学妹不记得我了么?周五下午,我也在图书馆。”
嗯,有礼有礼了……等等,周五,图书馆?
话本里旖旎柔美的画面如坠地的琉璃,瞬间碎裂成一片一片,图——书——馆?!
那翩翩才子笑得惬意,他接着道:“巧了,那时我也是坐在学妹对面的。”他顿了顿,“学妹的音容笑貌,让人,印象深刻。”
……
后来的事情,脉脉有些记不清了,她只知道自己回神时已在宿舍,面前坐着三个一脸兴奋的好友。
凉凉摸一把不存在的胡须,感叹道:“吾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可算是识人了!你和学长真是有缘,咱们还没采取行动呢,这就遇上了!”
贺琦也显得很激动:“哎哟,还真是!这样计划顺利进行,明天开始正式实施!”
当事人忽地插嘴,震惊不已:“你们,没听到他说什么吗?还想让我去追人家?放弃吧,我在他心里就是个茶余饭后的谈资……音容笑貌,那是形容死人的啊!我不去!你们想都别想!我、不、去!”
小皇帝难得生气,贵妃赶紧顺毛摸:“哎呀,那分明是你喜欢的类型呀,我可从没见你对哪个男生看呆了的!多温柔有气质啊。”
脉脉脸一红,提高了声音:“我不管,我总觉得他没有看起来那么纯善!想要我去倒追他,除非你们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