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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暗涌】柒·缘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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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小空间里的三个人谁都没说话,安静的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
展超悄悄瞥了眼徐庆和白玉堂,发现他们正死死的盯着自己,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于是很不自在地挪了挪脚。
徐庆突然觉得嗓子里很痒,应该是伤口快愈合了,于是他轻轻咳嗽了一下。
这一下被展超误以为提醒他不要乱动,赶紧老老实实地退回去,站在刚刚的地方。
这倒是把白玉堂逗乐了,他强压下勾起的嘴角,把不可一世的清高进行到底。
展超上前一步想跟白玉堂打个招呼,徐庆却很警觉拦在他和病床之间,把白玉堂从他的视线里隔了开来。
“三哥,没事,你让他过来吧。”白玉堂轻笑着开口,用胳膊把身子撑到一个相对舒服的位置。
徐庆回头看了看白玉堂,然后瞪了展超一眼:“你小子老实点!”
转身准备离开,又被白玉堂叫住:
“三哥,去把藏在储藏室的衣服换上,你穿警服一点也不好看。”
徐庆嘿嘿一笑:“那是,你穿警服比我俊多了。”
眼看白玉堂就要发作,徐庆很识趣的把门带上了,将展超和白玉堂留在病房里。
展超四下里打量这间小屋,和胡雪莉一样,白玉堂的也是单间。只是没有了那些陈列温馨的摆设,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机器仪表和输液用的铁架台。
“喂,看什么?”白玉堂实在不能容忍这个人在自己面前而目光却不在自己身上,他很没好气地吆喝,只是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和轻率。
展超回神,瞄了眼白玉堂还扎着针头的左手,关切的开口:“输的什么?”
“葡萄糖。”白玉堂抬眼看了看头顶上装满透明液体的药液瓶子,回答。
展超小心地把自己挪到白玉堂的身侧,搓搓手心想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个人就这样耗着,展超看着透明的液体通过塑料的软管一滴一滴地渗透下来,然后源源不断地输进白玉堂毫无血色的手背,不由觉得十分安心。
这种感觉自从接手孔雀眼的案子后,就再也没有过。
“听说,是你把我救出来的?”
展超低头去看白玉堂,恰巧对方也正抬着头看自己。那炯炯有神的目光像一把暗夜中的火苗般刺眼,对上的瞬间展超不由自主地移开了视线。
“为什么不敢看着我?”
展超没有说话,温润如玉的目光此刻只是在他宽大的病号服上游走。
明明那么消瘦的人却穿着大一号的病号服,展超相信此时的白玉堂如果站起来一定像一只熊,想到这儿展超心里暗笑。
说实话白玉堂现在恨不得跳起来掐着这人的下巴狠狠地质问,这小探员傻了?面对自己这般恭敬竟然无动于衷,要在平常他肯定已经用枪指着展超的脑袋,逼人家乖乖回答自己的问题。
可现在,他是怎么了?为什么面对这个自己最痛恨的警员,自己竟然……想要保护他。
只有目光的交流,两个人都不再说话,用置若罔闻的态度思考着自己内心的那些事儿。
时间流逝。
胡雪莉忍着头痛抚了抚额,安慰的拍拍已经扑在自己身上哭了一下午的薇薇安。
“雪莉姐,展超他真的不要我了!他,他其实喜欢……”想到对方是一个全德城都视之为敌的亡命匪徒,而且还是个男的!薇薇安一句话没说完忍不住又哭起来。
胡雪莉直起身子,把薇薇安从自己肩头扶起来:“别乱说,展超只是去看他不是?他是罪犯啊,展超去是应该的。”
“那他为什么要骗我?”薇薇安一抹眼泪,虽然她亲眼所见但她也不肯相信,她宁愿认为雪莉姐说的才是真实的。
摇摇头,胡雪莉的脸上挂着不可抗拒的微笑,她抹了把薇薇安哭花了的脸蛋,温柔地开口:“他不一定骗了你呀,说不定他只是去看看,接着又去办案子了。你接下来有一直跟着他吗?”
薇薇安摇头,她一见展超进了病房就哭哭啼啼着一路小跑回来了,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她都不知道。
“傻丫头,别瞎猜了。他还是喜欢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