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国双城》糖糖甜

12、选择 “等我。”

　　自从上次考完试以后，一贯顺从，乖巧的言姐姐开始用各种理由变相地催空空成亲，他没说同意，也不反对，只是说要等尹伯父（尹照）回来才行。然后就没任何交待的骑着飘风走了，回来后更是忧心忡忡。后来知道空空去了宣国，不过却不晓得他去干什么。
　　这一日，言姐姐拉着我带着小碧出去买东西。
　　我们三个现在在一家布匹店，言姐姐拿着一块大红色绸缎爱不释手，看看又摸摸，就是没有放下的意思。
　　小碧估摸着主子的意思说道：“小姐，这块布真好看，要是做成嫁衣穿在您身上肯定特别漂亮。”
　　言姐姐佯装生气的说道：“小碧，不许胡说。”然后红着脸把布放了回去。
　　“小碧哪有胡说，公子不是说了老爷回来就成亲吗？小姐您昨个可是说过找到老爷了，而且他会马上赶回来噢！”
　　“小碧，你再敢胡说，不想活了！”这回更是羞涩。
　　小碧不再说话，却不停的笑。我听着这欢快的笑声有些恍惚，一直劝自己不要多想，但是该来了还是来了。
　　“小静，来，我们上茶楼喝茶去。”她伸出右手准备牵我左手。
　　“哦，好的。”任由她牵着走。
　　我们一起上了二楼，点了个包厢，现在是下午，客人特别多。
　　进门后，言姐姐看向小碧，说道：“小碧，你去买点桂花糕来，我和小静在这里等你。”
　　“是，小姐。” 小碧欠身告了个安，在她走后，屋内好一阵寂静。

　　“言姐姐，你是不是有话要说。”我打破沉默。
　　言姐姐喝了口茶，双眼看着我，那眼神看似平静却又波涛汹涌，让我不寒而栗。她吸了口气说道：“既然这样，我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跟你说了吧。我喜欢空哥，所以从十二岁那年开始一直等到现在。我知道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一直忙于霖国战事，男人事业第一是很正常的。他需要女医，我就帮他培养女医；只要是对他有帮助的事我都愿意去做。如今我已经等了他六年了，没有多少年可以等下去了，所以我才这么急着要成亲。可能你觉得我有些一厢情愿，但是就算这样我也要嫁他，这是我这辈子的梦想……不对！空哥也是喜欢我的……”说到这她已经泣不成声了。
　　我该心痛的，但是看着坐在我对面哭着的女人，我更心疼她。拿出手绢，走过去给她擦了擦泪水。“他是东方空？”
　　她抬头看向我，一抹诡异的神色一闪而过。“是的，他就是东方空。霖国最有名的军师。”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要告诉你，你们不可能会在一起！”
　　“是吗？”我听到后虽然还是很伤心，但是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其实我一直都这么认为。”
　　“你也有这样的感觉对吧？你想知道为什么吗？那现在我来告诉你，你是宣国的皇族。而霖国和宣国表面上交好，但是暗地里却争斗的厉害。他又怎么会娶你！”
　　我错愕万分：“为什么我是宣国的皇族？”
　　“你知道为什么你会从平安村被带回吗？根本不是你空哥哥和林大夫说的那样，而是因为你身上的玉佩，那是宣国皇族身份的象征，而你身上却中了烈火——宣国的禁药！你是皇族却服了烈火，不觉对奇怪吗？你的身上有太多秘密，也许会是对付宣国的另一个砝码。就是这种利用价值才让你有机会接近空哥的！”
　　我不相信，惊慌失措的摇着头，往后倒退了两步，低沉的问着：“就因为这样，空哥哥才会对我那么好？”
　　“不错！”
　　“那你们为什么要给我解毒呢？”
　　“那是因为要让你活的更长久些，现在还不到和宣国正面交锋的时候。不过你已经活不了多久了，你的毒因为上次的剑伤扩散的更厉害了，最多还有两年命吧。”
　　我浑身无力，跌坐到椅子上，傻傻的笑着，“是吗？既然如此，那我要回平安村去，师傅不会不要我的。”
　　“知道林大夫是什么人吗？他是空哥的师傅。”
　　“原来如此。怪不得当初他会让空哥哥带我出来，他早就知道你们的目的了。”
　　“不错。”
　　好奇怪，为什么她今天告诉我这么多？难道不怕我知道了会坏事？后来我才知道她根本就没想过让我知道后还可以继续活下去。
　　“既然是这样，那空哥哥对我根本就没有情，你何须与我说这些？”
　　“我告诉你是因为要你彻底死心，不要再缠着他了。你的病情恶化多少与他有关，他不是个无情的人，这两年内还是会关心你。我不想你继续误会下去，所以才告诉你这些。”
　　我以前一直觉得他们对我好像有什么目的，如今确定了，却后悔了。相比较而言，我宁愿活在谎言中。来到这世上，是他们让我感受到爱护、关怀、希望，而现在又彻底把我推向绝望……

　　突然有三个陌生人走了进来，言姐姐和还没从事实中走出的我均是一愣，为首的人拱手作揖，浅笑说道：“我们主人想请两位去做客，请姑娘移步。”
　　言姐姐厉声喝道：“你们主人是谁？凭什么认为我们会去？”
　　那人也不生气，指着我继续答道：“主人想见的人是一定要见到的，本来只是这位艾静艾姑娘。不过既然有两位在，那就都得走，不管是谁。”说完向手下两人打了个眼色强行把我们两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就这样被带走了。

　　走出茶楼，上了他们安排的马车，远远看见了小碧正往这走，言姐姐向她打了个手势，然后放下布帘，装做不认识的擦肩而过了。
　　一路上言姐姐都有做标记，她偷偷告诉我这是医馆专属的，而小碧会回去找人随标记跟来救我们，不久就会赶上。劫走我们的人一路上都以理相待，不像什么土匪，倒像是真的请我们去做客的。
　　行了一路后居然出城了，隐隐有些担忧。天快黑的时候，马车突然停住了，然后就听见空空在外大声的说道：“各位，不知与尹氏医馆有和仇怨，居然带走医馆两个人，若得不到合理解释，今日休想带人走。” 坐在马车内的我们当即掀开布帘，这是个三叉路口，远远的看见空空只身一人立在风中。奇怪，那个跟进跟出的云忠居然没来！
　　“我们没什么仇怨，就是主人想见见她们而已。”
　　“是吗？若想见人，改日让你们主人登门造访，医馆自会好好招待。今日把人放了，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为首的人说完后站在马车附近看管着我和言姐姐，其他两位已经和空空战在一块了。不一会儿，两人节节败退，而空空却是连连逼近我们。这时，言姐姐突然用力抓着我的手往空空那跑去，还没来的及反应，我就被为首的人擒了回去，他用剑架着我的脖子的说：“别怕，只要你不跑，我就不会杀你的。”
　　而言姐姐也被另外两个败下阵来的家伙抓住，这情况好像反转剧。刚才还是空空占上风，现在却是有剑也不能用了。
　　为首的押着我对他说：“你现在有两个选择，救左边或是右边？”然后挟持着我一步一步向右岔路走，而言姐姐则被另两个带着往左岔路走。
　　远远的看见言姐姐的手不停的流着血，凄惨的喊着：“空哥，救我……”
　　我没说话，我和她在他心中的差距何止多出的那个哥字（她叫的是空哥，而我叫的是空哥哥）。反正我只有两年的命了，若我现在死了起码能活言姐姐，这是件有盈利的交易。而且刚刚不是说我不跑就不会杀我吗？看来我不一定会死掉。
　　他苦恼的看着我和言姐姐。我不想他为难，既然我只是个有利用价值的人，而言姐姐却是他一生要爱的人，那我来替他选择吧。
　　还没来的及说出你去救她这句话，他已经做出了选择，深深的看着我说：“等我。”然后就向着另一个路口走去，再也没有回头。
　　不知何时，一滴一滴的鲜血从我的脖子沿着明晃晃的刺剑滑下，渗入脚下的土地。瞬间脑袋里一片空白，倒下去之前唯一的意识就是：一个爱穿白衣的人，站在河边微笑的向我问路；带我一起骑马；陪我一起弹琴逛街……
　　鼻端好像闻到了花香，耳边好像听到了鸟叫声。突然觉得很惋惜，春天已经来了，百花齐放我都还没好好看过，百鸟争鸣也还没好好感受，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死掉了。
　　一年之计在于春，春天是一年的开始，而我死在了这个季节，也是我最喜爱的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