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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十五章 银针 ...

  •   第二枚银针急速而来,夜殇速度极快,微一侧身已经避过,但刚避过第二枚,第三枚银针已经迎面而来,扬手夹住第三枚,第四枚已到眼前......
      年玘显然兴奋得过了头,全然忘了考虑事后夜殇会怎么对她,掷针掷得火热。
      不过,凭她的速度和力度,想要伤着夜殇委实困难。第五枚银针掷出,眼前的白影已经消失不见,随即,她握针的手被一只冰凉的大掌握住,耳后有温热的气息扑来,他清冷的声音响起,“看好了。”
      手由他带着,力道也被他控制着,银针射出,划破虚空直刺入对面的柱子,针入半支。
      身后的人退去,坐在一旁的椅子里,淡定且从容地从桌上翻起一只杯子倒了杯茶。
      年玘鄙夷地睨了他一眼,“如果你是那根不会动的木头,我同样能把针刺入你体内。”
      夜殇凉凉瞧了她一眼,“手脚不好使,眼神还不济?”他指着柱子上的银针,“过去看看。”
      年玘瞪了他一眼,气鼓鼓地走过去,“不就是.....”
      年玘哑了。
      如发丝一般粗细的银针之下,正钉着一只蚊子,银针只钉住它一半的翅膀,它此时正奋力煽动着另一边翅膀想要逃脱。
      年玘转头瞧着他,讷讷道:“这是巧合......”
      话音未落,他已经捡起一枚厚布上的银针掷了过来。银针从年玘的鼻尖掠过,钉入柱子里,挨着刚才的那支银针,银针之下是那只蚊子的另一只翅膀。
      年玘呆了一呆,背后顿时冷汗直冒,若是刚才他接住她的银针之后直接朝她掷过去......
      年玘蹭蹭两步挨过去,脸上已经换上讨好的笑,语气也甚是亲切,“小白你吃饭了么?这么晚饿了吧,我这就去给你传饭。”
      话毕,麻溜地遁了。
      她溜得太快,没能看到某人脸上得逞的得意。果然需要吓一吓才会乖巧听话。
      赋香苑唯一的丫鬟碧儿已经被年玘遣去南洛哪儿,现在又夜深,年玘懒得去叫人,没法子,只能她自己动手做饭。
      站在厨房,年玘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先见之明。
      赋香苑原先是没有小厨房的,今儿个年玘收拾西厢的时候,想到以后可能会忙着研习医术,赶不上府里的饭点,就在赋香苑里僻出了一个小厨房。
      生火做饭完全难不倒年玘,虽然用的是年曦儿的身体,却丝毫没影响她自诩为大厨的厨艺。
      只是,切菜的时候她想,是不是该往饭菜里添点什么?她身上是没带的,要不要想个什么法子去药房里拿点?想什么法子能不引起小白怀疑呢?
      正想得入神,厨房门口她已经万分熟悉的清冷声音幽幽响起,“一般的毒对我没用,还是等你找出能毒死我的毒药后再想办法往我身上使吧。”
      年玘握刀的手一抖,差点切到手指,转头狗腿道:“怎么会,我怎么会想要给你下毒,我是在想你喜欢吃什么菜,我好做给你。”
      夜殇不置可否,“我不挑食。”
      年玘继续狗腿,“小白你真是好养活,难怪长得这样一表人才。”
      夜殇挑么挑眉,“哦,是吗?”
      他挑眉了?难道是这个马屁拍得不好?年玘思索下没及时回答,听他沉声道,“你在说谎?”年玘吓得点头如捣蒜,“没有,我从来不说谎,我只说大实话,小白你简直是我见过最一表人才的了。”
      多叫两声小白,也算是对她心灵创伤的小小弥补了。
      那只叫小白的猫是畜生啊!
      不等夜殇再说话,年玘已经过去将他往厨房门外推,“厨房里油烟重,小白你还是去房里坐坐吧,别熏着你。”在他眼皮底下,她觉得自己心脏会受不了。
      夜殇垂眸淡淡瞟了她一眼,年玘不由打了个冷颤,触电般缩回自己扒着他胳膊的爪子,“我为您做饭就不送您了,您自便自便。”说完,飞快地蹿进厨房,生怕他跟过来似地。
      夜殇隔着半个院子瞧了眼厨房里忙碌的身影,眸中不知不觉闪过一丝笑意。
      年玘最终没敢往饭菜里下毒,但她绝对不会放弃毒死他,她会制出专门毒他的毒药,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要不就研制‘两重生死’好了?既可以为南洛试解毒之法,又可以让他生不如死。
      年玘暗暗为自己这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得意,吃饭时瞅着夜殇也顺眼许多,总是要死的人,她忍他一时也无甚关系。
      夜殇轻飘飘瞟了她一眼,斯文咽下嘴巴里的食物,“怎么,又在打我的主意?”
      年玘忙忙摆手,认真而严肃的申明,“没有,绝对没有。”
      夜殇笑了笑,侧目瞧着她,“没有最好。”
      多么温柔的笑,多么和善的笑。
      可是,年玘却觉得冷,屋里的温度顿时降了七八度,她哆嗦了一下,避开他的目光,舀了碗汤递给他,“您喝汤,喝汤。”
      夜殇饭后有沐浴的习惯,年玘为了自己的小命,不得不去烧水,烧完水,又一桶桶提进房里倒入浴桶,待他沐浴完毕,她又不得不用小木桶,一桶一桶将水从浴桶里舀出来,提出去倒了。
      她累得半死不活,那人却只是悠悠然坐在榻上喝茶看书。
      书还是她腆着脸从若言哪儿拿过来的!
      年玘满腔愤恨,想在心中将他祖上都骂一遭,却根本不知道他姓甚名谁,连骂他都无从下口。
      真叫人挫败!
      于是乎,为了缓解这种挫败,年玘只得拿眼睛瞪他,如果眼神能杀人,他早就被她凌迟了千百遍了!
      终于倒完水,年玘累得瘫软在椅子上一动不能动。
      年玘喘着粗气,指了指床,“您快睡吧,再不睡就天亮了。”快去睡吧快去睡吧,把小榻腾出来给她躺躺。
      夜殇看都没看她一眼,声音却有些冰冷,“你这书哪儿来的?”
      年玘此时哪里还有心情关注他的声音,敷衍道:“我师父的。”若言也算是她半个师父吧?
      夜殇抬头看着她,“你师父?他在哪儿?”
      他声音有轻微颤抖,听着像是咬牙切齿地再说。
      再怎么不敏感也能感觉出他的不同寻常,年玘这倒不敢随便说了。
      这人不会是和若言有仇吧?书上有备注,难道是认出了书上的字迹?得多恨一个人才能连他的字迹都认识啊?虽然她是不大喜欢若言,但若言现在怎么着也算她半个师父,她不能害他。
      年玘垂下头,掐捏出极度哀伤的语调,“师父他,师父他已经去世了。”说若言死了,他应该不会想着找他报仇了吧。
      “啪嗒”夜殇双手一颤,医书落在地上。
      夜殇颤声问道:“他,他死了?什么时候的事?”
      听到自己的仇人死了不是应该高兴么?怎么听着他反而是悲痛呢?年玘不敢去看夜殇的表情,使劲揉了揉眼睛,挤出两滴眼泪来以示悲伤,“师傅是去年走的,他走得很安详。”怕他再继续问下去,年玘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你认识我师父?”
      他看向窗外的沉黑,像是想了许久,半晌冷声道:“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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