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尽扉画》云翳啃

1、第一章 陌堇

　　充满着情欲味道的房间是娘亲长期接客而产生的气味，房子很小只有一个房间白天亲总是各种理由的让陌堇出去，好方便娘亲接客。

　　那个时候出洛阳来的戏子班在离陌堇家不远的地方，陌堇坐在树下面看着，那简漏的戏台。

　　村民拿着自家那矮矮的椅子，或者调皮的孩子干脆直接坐在地上，惹的孩子的娘狠狠地注视着自家那调皮的孩子，调皮的孩童远离开娘的视线，坐在脏兮兮的地上，嬉笑的声传的好远好远。

　　羡慕的眼光看着那些人，低下头看着已经洗的发白的衣服，过于大的衣服将瘦小的身体包围着丝毫感觉不到温暖。

　　在那一边玩耍的孩子感觉到了陌堇的眼光，看陌堇的眼光只有着鄙视应该是这个村子所有的小孩子看陌堇的眼光都是一样的。

　　其中一个穿着新衣的男孩，指了指陌堇大声的说着：“看，陌堇听陌堇娘说她有病让陌堇不要和她说话，”穿新衣服人说话的人是村长的儿子。

　　旁边的跟班奉承道：“陌堇也听陌堇娘说”停顿了一下，小声的说到：“她没有爹耶，而且陌堇娘亲还说她娘是妓女，”“妓|女的孩子，将来肯定也是妓|女”

　　对于他们的话陌堇不是无动于衷，只是想起不久前陌堇与那个村长的孩子吵架，娘亲不问直接一个巴掌打在陌堇的脸上，噙着眼泪，瘪着嘴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看着娘亲向那色迷迷的村长赔礼道歉礼道歉，直到那个村长吃够了豆腐，才假惺惺的说道：“没事，不就是小孩子之间的吵吵闹闹们”

　　心里一阵酸楚，很清楚自己的女儿不会随便和别人吵架，但是没有办法，心里面清楚娘亲心疼自己。
　　从此以后陌堇就知道陌堇与别人是不同的，远处传来的一声轻灵的女声，哀怨的唱道
　　“ 时光，来复去。

　　重彩朱漆，斑驳了画意。

　　花腔宛转着应和陈年的曲。

　　衣香鬓影掩过了几声叹息。

　　静静和衣睡去不理朝夕。

　　他演尽了悲欢也无人相和的戏。

　　那烛火未明的摇曳满地的冷清。

　　他摇落了繁花空等谁记起。

　　为梦送行的人仍未散去。

　　还有谁陪我痴迷看这场旧戏。

　　还有谁为我而停谁伴我如衣”（注明河图大大的歌名是第三十八年夏至其中的一部分）

　　愣了好久甚至戏曲唱完了，人群散去了还在回味着，各家中若有似无地传来一阵饭菜香。
　　咕咕咕的声音来自已经饿的没有感觉的肚子发出的声音。

　　“陌堇，可以吃饭了” 是属于娘亲独有的苍白而又沧桑的声音。

　　“来了”

　　床上面的被褥甚至还没有收拾干净，匆匆忙忙做好了晚饭，晚饭其实很简单只有两碗稀饭和撒落在桌子上面已经硬掉的馒头，看上去不知是什么颜色的菜。

　　咽着口水，手夹着筷子伸向那馒头，手的方向指向了坐在对面的娘：“娘一定很累了，多吃点”

　　娘亲放下手中的筷子，摸着陌堇的那消瘦的脸，手指上的老茧摸在陌堇的脸上不满的嘀咕一下。

　　“陌堇，多吃不让陌堇们陌堇都不长个子”

　　“才才不会呢，陌堇呀最近都长高了耶”兴奋的站了起来，手指比来比身高。

　　宠溺的语气说道：“好了，好了知道你长高了，坐下来吃饭吧”陌堇一屁股坐了下来。

　　陌堇一头闷在碗里面，大口的喝着稀饭，惹的娘亲不满的哪筷子，打在了陌堇的头上。

　　“你看你，女孩子家家的怎么吃饭如此莽撞呢，看不打打你，你早晚上房揭瓦去了”

　　摸了摸被打的地方，撒娇的挽着娘放在桌子上面的手臂说道：“娘亲，才舍不得呢”

　　“陌堇，想要爹吗？”

　　疑问着却不敢回答的：“娘娘陌堇不知道”

　　“陌堇，娘亲帮你找个爹爹好不好”娘亲说着话的时候手来回抚摸着肚子，眼睛黑如墨，看不出究竟是意思。

　　“真的吗，娘陌堇真的可以会有爹爹吗？真的吗？”兴奋的围绕着桌子转，想着将来一家人一起快乐的生活而笑出了声音，而陌堇那个时候却没有看到娘一丝快乐的表情。

　　床很小所以陌堇和娘亲一起睡觉拥挤但却温柔，边上的暖炉里炭火的味道充满了整个屋子。
　　睡在床上因为娘亲的说，兴奋的睡不着，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早上醒过来，看到娘早已经起床，穿着只有过年才穿的新衣服，拿着廉价的红纸抿着嘴唇。
　　“快一点，带你去你爹爹”看了陌堇一眼，转过去继续抿着嘴唇。

　　跑着出去倒水，娴熟的漱完口，着急的随便拿布抹着脸，娘亲接陌堇布细细的帮陌堇擦着脸，直到白色的皮肤被硬生生的擦出了粉红色娘亲才停止了。

　　放下布的时候娘亲的手在颤抖，低声的说道：“娘”

　　“没事,来试试新衣服，好久不做女红了不知道好不好，陌堇换给娘看看”看到椅子上面的衣服，赶忙换上。

　　“娘，陌堇穿着好不好看”在娘看的时候转了一圈，裙摆随着摆动，血红色的颜色太耀眼了。
　　“好看，陌堇陌堇们走吧”

　　傍晚太阳西下的时候来到了娘亲说的爹爹家，只见一身褐色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娘走到那个人身边不知道说了什么，看了陌堇一眼，那个人让陌堇和娘亲进来进去。
　　那个男人是花昌年富甲一方的五品芝麻官，年纪约莫三十左右，一头长发简单束在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