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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胃疼 胃疼之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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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疼之再见我的初恋
暖气嗡嗡的响声在耳边吵得人静不下心来。现在已经是即使穿着轻便的羽绒服，或者保暖内衣也不会觉得多暖和的冬天了。
昨天晚上只是盖了一条被子，因为睡的时候暖气开的很强，他以为一条被子就已经足够了。谁想到还没到半夜就被冻醒了。看来今天有必要把柜子里的厚一点的被子拿出来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工作的压力太大了。已经有好几年没有犯过的胃病最近有又要犯病的趋势。捂着隐隐作痛的腹部。
今天早上因为起床匆忙，还考虑着昨天没有做完的工作，也没有来得及吃早饭就去上班。午休的时候又因为昨夜几乎都没有睡觉所以想趁着这个时间补个觉，当然午餐也就靠着秘书拿来的咖啡了事。相对于腹部的饥饿感，疲倦的身体叫嚣着需要休息。
在柜子底部翻出原来吃剩的胃药，把药放在手心里往嘴巴里送的时候想到是不是应该看一下保质期。发现早就已经过期了，庆幸自己没有吃，便把药随手丢进垃圾箱。
他们部里大部分都是年轻的女性，午休的时候她们都是结伴到外面吃，休息室几乎形同虚设。平时也只有他一个人用得到，他都是特别累的时候便窝在休息室沙发上睡觉。今天却连走几步的力气也没有了。懒得去就索性呆在办公室里。叶浩然昏昏沉沉的趴在办公桌上。
被人来回的摇晃着肩膀，陷入浅眠的叶浩然不爽的皱了皱眉，睁开迷茫的眼睛。
“喂，你怎么样了吗？脸色好难看。”
李嘉文在他的桌子上放下为他带来的便当。
抚额甩了甩有点昏沉的脑袋。
“呃，没事。可能最近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李嘉文略微顿了一下随即拿起他的外套示意他穿上。
“走吧，我送你去医院。”
“都说了我没事。”
都已经出了社会这么久了，他不想让他以为自己是一个连自己的身体都管理不好的男人。
“你是想让我给你请假吗？”
看到他一反常态的认真视线，叶浩然有点不爽的怒吼。
“你怎么这么多事？我是你儿子吗？”对于他像个老妈子似的唧唧歪歪他也很不爽。
李嘉文因为他的话而失声大笑，捂着肚子笑完之后艰难的继续。
“我可不记得自己生过这么大一个傻瓜儿子。”
叶浩然看着他在心底叹息。如果继续和他斗嘴下去不知道他能够扯到哪里去。张嘴说话就已经是很勉强了，他不想和继续了。总之最后自己还是不得不投降。
“我自己会去，你下午还有工作就不用跟着我去了。”
看他还想说点什么，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叶浩然接了下去。
“你至少也信任一下我吧？！”
叶浩然疲惫的样子让他一愣，随即耸肩。
“随便你。”
现在的样子自己开车一定很勉强，他拦了一辆计程车坐进去。打算随便找家药店买点药就算了，却收到叶浩然发来的信息。是提醒他是时候去医院复诊了。
从去年开始戒烟到现在他的哮喘病几乎没有复发过。他有按时吃药，周围几乎没有人抽烟。张晨出国之后拉拉也被谢静轩带回去养，他周围几乎没有任何使他过敏的因素。不过，按时复诊还是有必要的。
既然都需要去医院那去药店也没有必要了。
来到医院原打算先去见医生的，想到已经很久没有去看过张晨的姑姑和林伯伯了。他便先往病房走，来到病房却发现里面没有人。
他拦住路过的护士询问。
“请问这间病房里的病人现在在哪里？”
“呃……这个时间，他们应该在还花园里散步。”
叶浩然快步往花园里走。因为是午后外面还不算太冷，他的体质一直不太好这样的温度也还是让他忍不住打哆嗦。紧紧衣领，他把手插口袋里。
午后的花园里有很多人来来往往。有散步的年轻人也有来回奔跑的小孩。
虽然已经是初冬，斜斜的夕阳洒下的小花园却洋溢着一种温暖的静谧。一派和乐融融的祥和之感让叶浩然的脚步不自觉放慢了下来。大家都在笑，小孩子的笑声不时响起来，大人的笑声也是此起彼伏。
呃……发现了……
阿姨正和林伯伯坐在供人休息的长椅上聊天。他停了下来，放弃打断他们的打算。
“你在这里啊？”
看到来人的笑脸，叶浩然跟着露出微笑。来人是多日不见的好友谢静轩。
“他们看起来真好啊！”叶浩然由衷的感叹。
“是啊，无论走到哪里都是手牵着手。如果找不到对方的话，一定会露出很寂寞的表情。真让人羡慕！”
他回头看了看站在身后的谢静轩。
如果有人在自己五十岁的时候依然那样真切的爱着自己的话。自己这辈子大概就了无遗憾了吧！
“要走了吗？”
“嗯，约了周医生复诊。”
“不去打个招呼没问题吗？”
“我不想打扰他们。”
“是啊，他们这个样子谁都不忍心吧！放心医生说林伯伯的病情渐渐稳定下来了，比刚开始来的时候好了太多太多。”
“那就好了。”
说完，叶浩然就转身离开了。
例行公事般的见过医生之后也拿了胃药。医生说他的哮喘只要维持现状，平时注意一点的话就应该不会再复发了。得到这样的好消息，如果是在过去的话他应该迫不及待的跑去告诉张晨吧。但是现在他却没有一点兴致，连为自己高兴也提不起精神。
张晨去印度已经快有一年了。这段时间里，对于这个男人的迫切思念比两人相识十几年的份都还要多。他以为分开之后张晨一定和自己想念他一样想着自己。实际上却并不是如此。
刚开始还会每隔三两天通一次电话，一个月之后开始每周一次，不到三个月之后每个月能接到他两次电话就已经很难得了。叶浩然开始考虑他是不是对自己厌倦了，还是他在国外找到了更好的选择。
焦躁感开始充斥着周围，叶浩然自己却丝毫没有发觉。
在去医院的第二天，叶浩然接到谢静轩打过来的电话。说是他们曾经一起就读的中学快要拆迁了，如果有兴趣的话，也趁着还有时间，他希望叶浩然能陪他一起去学校里看一看。和他约定好时间之后，挂上电话。拿着手机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张晨一声。拨通电话的时候，话筒里传来的声音有些疲倦。
叶浩然安慰着自己，他并不是对自己不耐烦，只是工作太累了而已。
“静轩告诉我我们一起读书的中学要拆迁了。你要不要回来看看它的最后一眼？”
“这些事情怎么样都好啦。而且我也没有时间回去。”
果然，张晨和自己不一样。他是个脚踏实地的男人，不会缅怀过去，他在意的只有当下和将来。
“那我就和静轩去了。”
“嗯。”
他讲的很简短，似乎有要挂电话的意思。
“你还在上班吗？”
叶浩然的眼睛扫了扫不远处的挂钟。下午六点钟。
“是的。”
“那你忙吧，我要挂了。”
“好的，再见。”
刚刚和谢静轩聊完之后的怅然还没有散去。张晨冷淡的态度带给他的惆怅又开始积聚。
学校等不及周末就要拆了。他和谢静轩约定的时间是在今天的下午四点钟。他提前半个小时下班。两人的工作都比较忙，只有这个时间可以抽出来。学校在西区，开车的话需要二十分钟的车程。
他下班之后就去医院接谢静轩。路上两人几乎没什么交谈，很快熟悉的大门便映入眼帘，把车子停好之后他们各自下车。
从毕业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一次的地方，平时也从没有想过的地方就在眼前。望着横在眼前的铁门，一时间被忽略多年的记忆霎时涌入脑海，年少时的各种各样的事情。。。
走近大门，记忆里应该是很高大的铁门现在似乎变得异常矮小。他记得过去他们几个人曾尝试着翻过去，每次都是失败。印象里遥不可及的高度，现在只要踮起脚尖，把手伸到头顶似乎就可以摸得到。
房门并没有上锁，只消轻轻一推就慢慢的打开了。可能是觉得里面已经没有值得保护的东西了。上锁也没有意义了吧！
他们一起走进去。
谢静轩穿的是深黑色的毛呢大衣，自己的则是浅咖啡色。傍晚的气温降的很快，手刚刚放在外面也不觉得冷现在放在口袋里却冰冰凉凉。
沿着正对大门的主街道往前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路两旁的两排教学楼以及路的尽头的一幢巨大的办公楼。叶浩然想先去教室转一转，谢静轩却想先去操场。他们分开走并约好待会儿在主街道汇合。
他没有急着往楼上走，环视周围。可能是校长比较喜欢园艺，他记得从他读书那一届开始，学校实行了大规模的绿化。原本只是钢筋水泥的建筑在一个暑假之后像变魔术般的到处盛开了鲜花。回廊、假山、金鱼、水池……这些东西出现在他们的周围。
虽然是那么久之前的事了，到现在还可以看得到那时候的痕迹。枯萎的鸢尾花和紫藤萝，这里如果不拆掉的话，来年春天应该可以看得到，如翩翩起舞的蓝蝴蝶般绽放在一片绿野中吧！
沿着楼梯往上走，洁白的墙壁上绘着各种涂鸦。
天气渐渐暗了起来。看起来有些恐怖。印象里自己也曾涂过，现在却怎么也找不到了。自己曾使用过的桌椅，在左上角刻着R.E.M.这几个字母的桌子也不知道现在在哪里。
求学的时候他特别喜欢这个乐队，当初也正是因为这个乐队他才和谢静轩做好朋友。
当时他们也和很多年轻人一样，整天谈论着将来的梦想，谈论着共同的乐趣。零花钱也都攒下来买音乐光盘，可以为了一个新出的专辑，一连好几周不吃零食。现在想想别人可能会觉得他们很傻，但是当初的认真是任何时候都比不上的，将来应该也不会有的吧……
回忆太过于专心都忘记了时间，抬手看表的时候才发觉已经六点钟了。夜色浓重了起来，房间里变得很昏暗，长长的走廊里。从教室房门口传来的光线有些阴森，加上周围一点声响也没有更让人倍感恐怖。
他慢慢走下楼梯打算去找谢静轩。谢静轩应该早就从操场里回来了，但是叶浩然却没有听见过他喊自己。他刚从教学楼里走出来，他应该没在那里。天色越发暗了下来，周围变得异常安静。一种天地间只有他一人的恐惧让叶浩然的额头冒出汗水。
他赶紧拿出手机拨打谢静轩的手机。很快传来对方已关机的提示音。叶浩然站在校园大道的中心不住扫视周围，在原地匆忙转了两圈还是没有谢静轩的踪影。他张了张嘴想要开口喊他的名字。
在他发出声音之前，身后突然有人用力的抱住了他。叶浩然的身体猛然颤抖，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是我。”
谢静轩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他感到了安心却还是没有放松下来。
这个男人，身后的这个男人，这个抱着自己的男人……是，他啊……
心底响起这样不知所谓的声音，叶浩然觉得自己心里的那种，类似暗夜里涌动的潮水般的感觉似乎找到了突破口。
“其实，在很久之前我就想试一试这样抱着你了。我很好奇如果我这样抱着你的话，你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他笑了，虽然看不见，叶浩然就是有这种感觉。
“我们认识了这么久，你面对着我的时候也总是在笑，但是我却觉得你是那么寂寞。相比我的悲惨遭遇，你的痛似乎要比我深的多得多。可能那种沉重是我无法想象的吧！
但是，认识你真好！我不希望你面对着我的时候有任何心结。我想你明白，我们只是最好的朋友，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他刻意咬重“最好的朋友”，这几个字。无关爱恨。
“啊，我一直觉得你的头发好柔软，摸起来一定很舒服。今天终于可以摸到了，果然和拉拉的狗毛一样棒！”
说着叶浩然调皮的在他的头上乱揉一气，原本整齐的发型都被他揉乱了。向后梳的刘海盖住了额头，让他显得非常年轻。如果不是因为穿着正装，说他是大学生也会有人信。他的个头比谢静轩还要矮几公分，又被他从身后抱着，他的脸似乎比刚才更苍白了。
吞下即将落下来的泪水，深呼吸，待自己的情绪沉淀下来。
脸上感到了如羽毛般轻盈的，冰冰凉凉的感觉。
“啊，下雪了呢！”
叶浩然随着他的视线仰望夜空。叶浩然半抬起手，因为上臂被他抱着所以只能半抬起手。掌心里落下了晶莹的小雪花，很快化成水消失不见。
日思夜想，做梦也希望能发生的场景就在此刻亲身经历。相比不真实的感觉以及对自己的震撼，更多的却是深刻的体会到曾经的自己是那么的无助。
这句，“我喜欢你。”大概要在自己的心里面埋藏一辈子了吧！将来，在这句话的前面应该还要再加上“曾经”两个字。
再见了，我的初恋。。。
回到家已经是九点钟了，在外面和谢静轩吃过晚饭顺便喝了一点酒暖身子，之后他把谢静轩送回家。人还没有从外面的冷空气中暖和过来，包包里的手机便不合时宜的叮咚叮咚响了起来。
“喂。”
“是我，然然……”
是张晨，昨天明明才刚刚通过话的，今天怎么会打过来？他以为下次通话可能要等到下个月。
“我和静轩去学校了。那里变了很多，很破旧。”
“是吗？”
张晨表现出一副怎么样都无所谓的态度。
“对了，医生说我的哮喘已经没问题了。以后大概都不会发作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
听到这个消息他比当事人自己还要激动。
“嗯，你快点回来吧。”
我有点想你了。
“再等我一年半，不一年就好。相信我，一年以内我一定会回来。”
“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