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的仆人》仁仁娘

23、大天使与大魔王

　　天空地图并不像醉生梦死想象的那样是云端之上的空岛，而是一片独立悬浮在空中的神殿。神殿的数量几乎有上百座，虽然每座神殿都是与其他神殿分开的，但并不影响他们的排列的规则感，尽管醉生梦死看不出这是什么排列。

　　传送阵也同样是在一个独立的石台上，醉生梦死看了看四边，并没有离开的道路，不由得有些心慌。神殿之间偶尔有几个穿着白袍的人飞来飞去，可没人来理会这个拜访者，似乎这个下界来的人根本不存在。

　　过了一会儿，终于有一个白袍上别着一个牌子的人飞了过来。那人落到石台上，从白袍中抽出一个夹着一摞纸的模板和一支羽毛笔，一本正经地说：“我是今天的值班天使，凡人，你有什么祈求吗？”

　　草！天上的接待制度怎么有点儿像信X局？醉生梦死觉得有些膈应，强忍着不适说：“我是来找大天使的，为了黑暗魔王的事。”

　　值班天使正在记录的手明显地顿了一下。醉生梦死仔细看着他的表情，发现他原本漫不经心地神情已经褪去，变得十分严肃。“请稍等，我去通知大天使。”他边写下最后几个字边说。收起纸笔，值班天使向神殿群中间一个不起眼的房子飞去，过了一会儿，一个金发碧眼、长相俊美的男子跟着他飞了回来。

　　“这位是大天使克雷蒙德，黑暗魔王的事由他负责。”值班天使介绍完毕，便飞走了。醉生梦死看着眼前的大天使，心里隐隐感到不安。仔细看，这位大天使的白袍和其他天空居民的不同，而且十分眼熟。醉生梦死试着在脑海中给他加了件披风，顿时明白为什么眼熟了——TMD这是魔王装的白色版！黑暗魔王的夙敌竟然和黑暗魔王穿情侣装，难道这是要告诉我们大天使是因爱生恨把魔王封印的吗？

　　剧情设计团队没那么抽吧？醉生梦死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看着克雷蒙德说：“我是受神官所托，来请求您帮我们对付黑暗魔王的。”

　　“黑暗魔王吗？”克雷蒙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虽然他获得了自由，但据我所知，他还没有解除所有封印，我是不会对这样的他出手的，等他的封印全部解除再来找我吧！”说完，他转身就要走，醉生梦死忙把他叫住。

　　“等等！人间已经没人能对付他了，你不怕他把人间毁灭了吗？”

　　克雷蒙德回头看了醉生梦死一眼，淡淡地答道：“现在的他，也只是和界外四城力量相当而已，而且据我对他的了解，没人挑衅，他绝不会先出手。等到那天来临时，我一定会去阻止他的，就像上次那样。”说完，他把手一抬，醉生梦死看到熟悉的传送光从脚下升起，四周景象一变，又回到了神庙废墟内。

　　“来得正好！”还没看清四周的状况，醉生梦死就听到一声怒吼，同时一个银晃晃的东西向自己挥来。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闪开，同时看清了那是一把锋利异常的刀。不用说，肯定是还没离开的立地成佛。醉生梦死在心里这样断定。急着想弄明白克雷蒙德的意思，他没心情在这里与立地成佛纠缠，一边躲着一边向之前一剑破千山他们离开的方向退去。果然，一剑破千山他们早折回来了，正躲在附近查看情况，见这情形，忙全跳出来帮忙。立地成佛虽然正在气头上，却并不昏头，见势不妙，立即收了手，反逃了开去。

　　“怎么样？”一剑破千山跑到醉生梦死身边问道。

　　“当然不来。”醉生梦死皱着眉头说，“不过，给我一点时间想想，我觉得有点儿不对劲。”

　　大天使说，西尔维娅绝不会先出手，但最后那句的意思却又是他毁灭人间的那一天会来临，而且之前就有过一次。这矛盾吗？不，NPC是不会犯这种逻辑错误的，所以，应该只有一个可能性——全世界先联合向西尔维娅宣战。

　　等等！现在不正是这种情况吗？世界性的，每个玩家自动接受的，消灭黑暗魔王任务！

　　醉生梦死忽然觉得十分生气，甚至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

　　“怎么了？”一剑破千山察觉到醉生梦死的异样，小心地问道。醉生梦死勉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看了看反叛军的其他人。一剑破千山会意，转成私聊模式，又问了一次。醉生梦死这才把刚才心中所想说了一遍。一剑破千山想了一会儿，问道：“你录像了吗？”

　　“录了。”遇到重要任务当然得录像，尤其是没有攻略的任务。

　　“把录像发论坛。”

　　“论坛？”醉生梦死愣了愣，但马上明白了过来，“明白了！我马上去！”

　　发帖前，他忽然想起应该和野草说一声，便又回到游戏状态联系了野草。野草向西尔维娅汇报后，又与其他几人商量了一下，一致认为醉生梦死只发视频就行了，多余的话一句也别说，他们也不说，等待应该能领会的人去领会。醉生梦死按大家商议的做了，刚回来，又接到通知：继续大天使任务。

　　在成功把大天使请来之前，这个任务是无限循环的。现在立地成佛的那套石盘碎片已经飞回原位了，集齐剩余的碎片，现在正是机会。醉生梦死也想再见一次大天使，有个问题他一定要问，那衣服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次反叛军完全介入帮忙，碎片收集顺利多了。几天后，醉生梦死终于集齐碎片，再次进入天空地图。

　　这次有了经验，醉生梦死耐心地等着值班天使来。天使们果然是实行轮班制的，这次的天使和上次的不是同一人。同样叫来了大天使，醉生梦死还没开口，克雷蒙德倒先说话了：“怎么又是你？我不是说过了现在不会去吗？”

　　“虽然是这样，但是我们都感到很不安，所以来问问有没有变通的办法？”醉生梦死早打好了草稿，“另外，有个问题我很介意，你和黑暗魔王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只有你能对付他？”

　　克雷蒙德沉默了。醉生梦死仔细观察着他，发现他的表情虽然是沉思的样子，眼中却没有生气。这个大天使是没有自我意识的，所有的言行都是早安排好的程序而已。醉生梦死顿时放了心。

　　“我是不会教你任何变通的方法的，你们自己想办法吧！”克雷蒙德终于说话了，“至于为什么只有我能对付黑暗魔王，那是因为，我本来就是作为专门封印他的道具而出生的。”

　　“专门封印他的道具？为什么要有专门封印他的道具？”

　　“因为他和我们不一样，和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和神都不一样。他是唯一了解异世界的人，也比我们更有思想，是一个无法预计的存在，所以，对我们来说，他是一个不安定的因子，就算他性格不坏，以防万一，必须要有一个封印他的道具。所以，我这个弟弟，便作为那个封印的道具出生了。”

　　“弟弟？”醉生梦死大惊。

　　“没错，黑暗魔王是我的哥哥，有什么问题吗？”克雷蒙德冷冷地看着醉生梦死。

　　“我……我无法理解。”

　　“那是因为你们这些从异世界来的人，不用对他的力量感到畏惧。”克雷蒙德说完，转身飞走，同时，传送阵启动，把醉生梦死送了回去。

　　这次几乎不用商量，醉生梦死很快把录像发到了论坛上。这一次，终于出现了他们希望听到的声音。

　　“为什么忽然觉得黑暗魔王好可怜？”

　　“难道黑暗魔王之所以被称为黑暗魔王，只是被嫉妒了？”

　　虽然克雷蒙德的话里暗示的黑暗魔王是唯一拥有智能的，但似乎暂时没有玩家往那里想。这个时候，一剑破千山作为在玩家中的卧底，终于说话了：“其实，突然觉得，虽然追杀魔王的奖励很丰厚，但如果又是只有几个人得到的话，只是拉大了几名精英玩家和普通玩家的差距而已，除非人人有份——我想那是不可能的吧？”

　　人手一套神器这种事，当然是不可能的。

　　帖子忽然冷了下来，连着几分钟都没人再发表回复，直到立地成佛加入了进来：“笑话，无论是在游戏里，还是在现实中，什么奖励不是能者得之？”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醉生梦死和一剑破千山将目光从论坛上移开，对视了一眼，默契地比出成功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