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翻穿褲袋......奇怪,錢跑哪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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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風和日麗的上午,輕風柔柔地吹,輕撫著人的臉頰,陽光也被它的柔和同化,暖烘烘的,並沒有半點炙熱的味道。優雅別緻的小店外的空地種滿了青蔥綠草和高大林木,數套木製坐椅桌規律地放在大理石地皮上,陽光透過樹葉打到它們身上,形成形狀不同的黑色剪影,一片樹影婆娑。
在這尤如天上仙景的地方充滿寧靜,偶然會聽見小店傳出的音樂,令人不自禁地陶醉於其中。
然而,有一把尖銳的聲線如利刃劃破柔和的氣氛。"我說,老板娘,真的不能寛容幾天嗎?我已經非常努力賺錢,希望能交到今個月的租住費......啊,當然會交還之前久下的租金,所以......"
嘟嘟......一人猛然跳起,無視被衝飛的椅子,對着手機大吼:"所以你聽我解釋多一分鐘會死嗎!"他瞪着它,一副要它回答的樣子,然而它只是發出如同嘲笑的嘟嘟聲。
咕......肚子發出不爭氣聲音令他頓時泄氣了,他邊揉着肚子邊說:"我不餓,不餓。唉,今晚住哪裏?算了,先結賬吧。"
"謝謝先生,盛惠五元。"儘管收銀員努力保持敬業的微笑,但男子仍看見背後的不屑和冷嘲。男子也沒有說甚麼,在這高級的餐館小店只點了杯汽水難免顥得有點小氣和不大體,對於長期在這工作的人來說當然是個可笑之事。
他從錢包內抽出了一張十元紙幤,放在貴得發放着閃瞎眼的光芒的純銀盤上,灑脫地說聲不用找贖了就轉身離開,留下不知笑好還是哭好的收銀員。
男子走了一段距離後立即重復翻看錢包、口袋,甚至連鞋底也檢查了數遍。他拿着錢包反過來搖了數下,見只有數片破紙碎緩緩飄降地上,不禁喃喃道:"原來我身上真的一元也沒有,幸好剩下的錢足夠付汽水的賬目。嗯,接下來怎辦好呢?"
他按着帽子抬起頭,凝視着湖色天空,展現出自信的笑容說"沒辦法,現在唯有工作吧。"當他踏出數步,一個問題從腦海中蹦出來。"啊哈哈,要在哪裏找工作做呢?沒關係吧,總會找到的,先四處逛逛。"
儘管他的思想有多樂觀,也敵不過連續叫喊的肚子。他已經逛了三個小時了,仍沒有發現自己行業的工作,導致他帶着滿腔哀怨暗暗咒罵。"不行了!我快餓死了,隨意找間酒館甚麼的食點東西,然後......"他作出以上的宣言後,心中已產生吃霸王餐的決心,即使被人列作黑名單或罪狂也管不得了,總之要吃餐飽的!
一間破舊的小酒館佇立於晦暗的桠街小巷中,成為了男子的目標。他在門口前後遊走了數回,最後還是提起勇氣走了進去。
推開殘舊的木門,迎接男子的並不是普通的座位餐桌,而是數十道刺眼的審視目光。一名大漢態度不善地從吧台走出來,冷說:"滾,我們這裏不歡迎平民,只有獵殺師才有資格進來。"男子無奈地聳肩道:"大爺,我可是名獵殺師,你這樣說是不尊重我唄。"
寂靜了數秒,全場爆出笑聲。有一漢子重重放下酒杯大笑道:"哈哈,你這瘦弱的身體隨時會被風吹走,怎可能是獵殺師呢?起碼像我有點肌肉和疤痕才能勉強稱得上吧?哈哈,笑死我了。"旁邊的皆拍手附和:"哈哈,好久沒聽過這麼好笑的笑話!""傻子!"
一扇半掩的破木門在一片吵笑聲中緩緩打開,當罛人意識到時笑容頓時僵住了。第一個發言的漢子連忙整理了下衣服,載上諂媚笑容問:"不好意思,是否因我們造成太大的聲浪打擾着大人?我們會檢討的,非常抱歉......"
房內走出一人,他緊皺秀眉說:"獵殺師不應以貌取人,這基本的禮貌也不懂嗎?想不到現在的獵殺師的德行變得如此惡劣了。還不快跟那位先生道歉!"
男子原本聽到那幫人的熱嘲冷諷也沒反應,然而當那人走出來的瞬間,他的呼吸停止了。
一張熟悉得爛熟的臉孔再次出現在眼前;一個痛苦得窒息的記憶重復上演於腦中。
漢子二話不說地對着男子深深鞠躬,並誠懇地說:"請原諒我們的愚昧,我們並不是故意想加以嘲笑,只是我們一直在生死上掙扎,想開點玩笑輕鬆一下。請別介意,也不要誤會獵殺師是壞人。"
與那人的視線對上後,男子反射性地別開臉,不自在地說:"不用客氣,我並不介懷。何況你說得對,我並不是真正的獵殺師,只是個業餘玩玩罷了。打擾了我先行告退。""你究竟在逃避甚麼?思齊,這一點也不像你。"
這簡短的話已將男子釘在地上,他無言地拉下帽子,微微僵強地說:"你認錯人了,先生。我的名字是史納,並不像思齊這麼雅氣。再見。"
目送着孤獨身影離去.那人淡淡地嘆了口氣,默默念道:你果然還介懷那件事嗎?儘管我也是一樣......忘不了。
"呿,怎麼這麼倒霉在那種地方遇上不想見的人。運氣真背,沒能吃上半點飯。啊,已經有三天沒有吃過一頓正常的飯,快餓死了。史納喃喃地說道:"沒辦法,唯有到河邊捉點魚充飢。嘻嘻,我真是名天才。"他說罷即改變方向,往河道跑去。
下午的陽光依然明媚照人,萬物皆沐浴於它之下。樹葉在它照耀下更顯翠綠,河流反射着一點點星光,一切也很美。史納正欣賞着景色時發現了一個不協調的黑影,黑漆漆的像把所有光吸進去,剩下灰暗。
當他若無其事地截下樹枝作魚竿時,那黑影突然發言:"我是來殺你的。""啊?"史納無語地轉過身道:"殺我?你說笑吧,那有殺手光明正大地跟目標說出自己的目的。""因為我不是專業的殺手。"
史納若無其事地蹲坐在河邊的石頭上,笑道:"哦,原來如此。想必你也知道我的職業吧,我也像你一樣,有個不正式的職業。"黑影無聲地坐在他的身旁,清冷地說:"我才不管,我告訴你是因為我不想殺你。同時,我又不想放棄任務。"
"那你想我怎回答你?我總不能說你殺了我吧。"史納納悶地望向他,心想今天倒霉透頂了。
黑影凝視着波光鏡影,看了片刻才說:"你若能証明自己的能力,那我就放過你。要接受嗎?""哈哈,我有權力說不嗎?我還不想死,你說吧,我應怎証明自己實力?"
一張泛黃的舊紙瞬間出現在他的眼前,黑影注意到他面上微微一緊,便問:"做不到嗎?"史納難得板起臉說:"這是屬最頂級的終極任務,連最強的十二獵殺師也做不到,你竟然叫我這菜鳥業餘獵殺師自己獨自完成。你那條神經黏著了?與其被怪物撕開數百片,你倒不如直接幹掉我好了,起碼留個全屍啊。"
黑影用看白痴的眼神望着他,冷淡地說:"我沒有答應給你留全屍,而且你不是不想死嗎?你現在能做到的是,接下。"見他像吞下黃蓮的模樣,黑影續道:"放心,我會陪你一起去,不會讓你一人前往。"
史納心裏抓狂了,這人想死就自己去好了,為甚麼要將我拉下水!......難道他不是殺手?這一切難道是個局,讓我一路向西嗎?
無視他心中有多糾結,黑影簡單地拋出個問句:"你來嗎?"冷酷逐漸爬上黑色的眼睛,那是個殺意的目光。史納見狀唯有連連答應,既然怎也死,本大爺死也要死得光榮。英雄主義頓時充斥着他滿腦子,於是他昂首,腰也不自覺地挺直了。把一切看在眼裏的黑影開始後悔,這傢伙的態度一時一樣,該不會是個傻子吧?
看着暫時的搭擋精神抖擻地舉手說出發時,黑影作出了覺悟,自己是要和白痴作伴。於是他搬出哄小孩的口吻說:"若沒有充足的精神怎出發?聽我說,先乖乖休息。"史納竟受用的說:"是,我現在就睡。"
剛躺在草地上的史納瞬間入睡,留下充滿黑線,站在一旁的黑衣同伴。
不知睡到多久,史納感覺到有人用力拍打着他,熟悉的音調響起:"醒來,你這白痴快起來!我有重要的事交待!"
史納反射性地睜開眼睛,然而,他眼前只有一片黑暗。聲音持續在他耳邊響起:"你這笨蛋明明擁有力量,偏偏將它收起來。告訴你啊,力量不是不能用,而是有目標地用。記着,記着。"
他沉默了半秒,然後大喊:"奶奶的別在老子腦裏亂叫,你是啥東西啊吵甚麼?"黑暗中芋人噗一聲笑了出來,幽幽地說:"對,你這樣活下去就了。"史納完全不明白地怒叫:"你好煩啊,只一直說着些我不懂的外星話!你以為我不敢打你?"說罷他即勾起右拳往前方打去,他的手立刻被爪著,一種陌生的觸感從臉上傳來。
"嗚。"史納徹底醒過來,並清楚看見鞋底的紋記。他二話不說彈起來,一面用手掩着臉一面大吼:"你這無人性傢伙竟敢用腳踩踏大爺的臉!你找死麼!"
黑影毫無懺悔之意地說:"是你先動手,這是你自討苦吃。"他隨手拋了個紙包給史納,續道:"睡醒就吃點東西,吃完就上路。哼,想不到你竟能睡這麼久,怎叫也不醒。""老大現在還是晚上,也不是睡了很久吧。"
黑影冷笑道:"我讓你睡了七小時這麼長時間是因為你待會要走十小時的路,我希望我們能連夜趕路,在早上八時或之前到達。"
史納無言了,唯有低頭啃着麵包,感歎着世上奇人百事這麼多,自己竟碰上個奇葩。隨着伙伴一聲令下,二人的夜色之旅正式開始。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翻穿褲袋......奇怪,錢跑哪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