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梦（二） 如果说单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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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单单看到照片或是单单做了一个梦，我直觉得我可能跟这对夫妇有什么关系，但是这一件件的事情好像都连在了一起。
我不是爸妈的孩子，所以我所认为的家中没有我的存在痕迹，也没有人记得我，我是梦中夫妇的孩子而梦中的我已经死了，而我不记得这些事。
“顾瑾，我今天早上做了个梦，”我的手止不住的抖动着，不停的搓着照片上小孩的像，来消灭这股莫名的心慌，“我梦见我死了，然后我喊这两人爸妈，我明明不认识，但是自然而然就喊出来，就好像他们就是我的父母一样…”
顾瑾拿手机照亮照片看了一会，脸色严肃地对我说：“你慢慢说，不要急，把你的记得的都慢慢告诉我。”
我把我记得的梦的内容告诉了顾瑾，顾瑾把照片一张张收起来按照上面的日期叠成一叠，有我的那张在最上面，我看着这一连串动作，突然眼前一黑。
我醒过来，昏黄的钨丝灯看上去没有刺眼的感觉，一种熟悉的感觉包围着我，低矮的房顶，玻璃窗用一块灰布当窗帘遮着，通往里间的门关着。
“里面有人。”
这意识个脑海里回荡，我下意识走到门边把耳朵凑上去想听里面的动静，刚趴上整个人却直接穿过了墙！
我吓了一跳，我有在做梦吗？！
“谢谢!谢谢！……”一连串的谢谢打断我的惊讶，我抬头看向声源。
是爸妈和梦中的父母！还有外公和外婆！虽然看上去有点年轻，但就是他们。
他们怎么认识？怎么会在一起？
梦中的父母拉着爸妈的手一边流泪，一边感谢，还想要跪下磕头感谢，被爸妈拦住了，一边坐着的外公外婆却皱着眉头，外公的头发还没有掉光，也没有发福，整个人都显出一股戾气，外婆看上去也没有那么亲切，一脸的高傲老妇之气。
他们不知道我在看着他们，应该说我在梦中看着他们，仍旧干嘛干嘛，一番感谢之语后，他们就一起来到一个小房间。
里面的人是我，上一个梦境中已经死掉的我，我躺在床上，没有一点血色的脸，身体已经是干的了。
“你们真的确定了吗？十年换一年，之前为了救活这个孩子已经换过了，这次换了之后你们恐怕…要换吗”
“换，换，求求你们，之后把他交给他的外公外婆。”梦中的父母悲伤的说道。
换什么？什么十年换一年？命吗？
梦中的父母坐在我身边，拉着我的手，给那个我整整头发，又给整整衣服，然后回头给外公外婆：“开始吧。”
外公外婆都套上一张面具，穿的一黑一白两个无常的样子，然后念了一串不知什么东西，一团红色的雾下来，外公外婆双双跪下，把一张纸过头举高，手伸入红雾中，纸在雾中无风自动飘了几下，和雾化为一体。
梦中的父母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老化，然后变成了一对白骨，最后化为一堆灰，躺在床上的那个我却慢慢泛起了血色，开始有了微弱的呼吸，慢慢的变成了平稳熟睡的呼吸，最后睁开了眼睛。
两个变化同时发生，同时结束。
门开开了，爸妈走了进来，小心翼翼的问道：“好了吗？”
外公摘下面具，过去掀开我身边的被子，大哥就躺在我的身边，拉着我的手，也是睁着眼。
“出了点差错，没想到这小子命这么硬，还好启贺还是熬过来了。”外公说道，然后把
被子往我身上一扔，转头走了出去。
爸妈走过，先是抱住大哥，大哥发了会呆，然后很小声的喊了声：“爸爸……妈妈……”，爸妈听到之后泪如雨下，抱着大哥哭了一会。
我也慢慢转醒过来，对着空气喊了声妈妈，爸妈这才像想起我的存在一样，抱着大哥离我远了些，然后跪着向磕头：“对不起，对不起，我们真的不是故意要你父母交换的，我们也不想让你做‘替活’，可是我们不能死……对不起，对不起啊，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
一种没来由的憎恨，从胸口蔓延到大脑，这股无名的怒火，是因为那个梦中的我。
被骗了！你被骗了！被骗了十几年的笨蛋！
我控制不住自己挥起拳头，朝那抱在一起的一家打去。
拳头。穿过他们。
我，醒了。
顾瑾坐在床边，我又是躺在床上。
顾瑾看到我起来，递给我一杯水，然后说道：“谁先说？”
“你”我喝了一口水，微凉的喝下去把我从梦中带来的怒火也压下了点。
然而不等我，缓口气，顾瑾说了一句话，我直觉得我的心脏又是“咯噔”一下，糟糕！要快！
顾瑾说：“你外公外婆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梦（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