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 2 她笑着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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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早上起来，就看见雾蒙蒙的一片。阴沉沉的，仿佛有些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
心里面闷闷的。
洗漱完毕后，我坐在床榻上，准备拿出我的记事本写些东西的时候，我听见了些微的骚动。
瞬间将本子藏好，再迅速的将床榻弄的一塌糊涂，起身下床走到远处看了看，发现没有什么异样，这才松了口气，蹦蹦跳跳的上了床。
门外传来了些许骚动，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高跟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也越来越响。
近了，近了。
我将脑袋搭在凌乱的被褥上，眼睛却直直的盯着门。
越来越近了。
刹那间，高跟鞋踏在地上的声音消散了，然后我透过窗户，看见了那张我此生无法忘却的脸。
她似乎又是被什么东西激怒了，一副火气正在往上冒的样子。一张脸扳得死死的，眸子中闪烁着火焰一般。
她透过几层厚的玻璃窗，盯着我，眼中的恶毒满满的溢出来。
我对着她笑。
她被我激怒了，整个人顿时像丧失了理智一般，疯狂的转动着门轴。使劲扭了一阵发现无法打开之时，她的怒气更甚。
她转而用手锤向这道门，发出极大的“砰砰”声，如同雷鸣一般。似是并不足以解气，她用脚使劲的踹门，我看着那道门，她每锤一下，亦或是每踹一下，那道门总是移动了些微。
她看着看着，又加大了力度。
似要将这门弄开。
我看着她，然后对她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滚进被子里蜷好，将整个人埋入凌乱的被褥。
然后我感到，有什么液体，从我的眼眶中流出，从脸上连绵，最后滴落在我的手臂上。
我舔了舔，咸咸的。
是眼泪啊。
早该习惯的，不是吗？为什么，我仍旧会流泪？
站在门外疯狂的敲打门的那个女人，是我的母亲。
与我拥有着同样血缘的，母亲。
“你这个贱皮子，看不得老娘过得好吧！”那个女人，一边将愤怒发泄于门上，一边吼着，“老娘怀你下来，你这个贱皮子还敢嘲笑老娘？”
怀胎十月么？
她垂下眼来。
可是，你有没有问过我，是否想要被生下来，直面这样残缺的人生？
这样，令人厌恶的人生？
二
天空渐渐暗沉下来，乌云密布。一个穿着白色衣裙的小女孩赤脚站在阳台上，向外张望。
在看见街角浮现的那个女人时，她愣了愣，随即仔细观察女人的表情。
明显带着怒火。
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女人向着她的方向望来。她吓了一大跳，赶紧拉上窗帘，飞奔回了卧室。
将门紧紧锁好，这才叹出了一口气。腿却是止不住的颤抖。
过了一会儿，砰的一声巨响——她知道是女人回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在房间里响起，高跟鞋踏在地上摩擦着发出尖锐的声响。
她捂了捂耳朵。
“你皮子又痒了是吧？给老娘把门打开！”女人一边说着，一边使劲发疯了一般将门敲得砰砰作响。
木质门显然过于单薄，几次被女人捶的移动。
她抱膝坐着，用背部抵着门，将自己蜷缩起来。
温热的泪水从眼睛中淌出，顺着脸庞，最终滴落在地板的缝隙间。
消失不见。
她用双臂环紧自己，试图给自己些许温暖。
“不出来是吧？老娘有钥匙！等老娘把门打开了，有你的好看！”
似是捶得有些累，女人用脚猛的踹门，骂骂咧咧的离开。
她知道，这还并没有结束。
起身，眼中带着绝望。
有没有人，可以，带我离开这里？
哪里都好。只要不是这里。
她的手放在电话机上，想要打电话，却不知道，又有谁可以倾听，可以带她离开。
无论是谁，能不能，带我离开？
心中渐渐麻木。
没有人会来的。
没有人听见的。
没有人，回会来，救我。
心里有个念头，愈发清晰。
杀了我。
杀了我。
杀了我。杀了我。
杀了我。
只要杀了我，就再也不会痛苦了。
杀了我。
她茫然地走向抽屉，拉开，里面是一把崭新的小刀。
她拿出刀来，对准自己。
刀尖冰凉，被触碰的皮肤止不住的泛起疙瘩。
杀了我。
杀了我。
这种念头愈发强烈。
杀了我。
就在即将刺进的刹那，她停下手。
倘若我死了，是她的解脱。那么，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那种绝望愈发蔓延。
无法惩罚的恶意。
那么，让她亲手杀了我，如何？
她嘴角止不住的上翘。
然后带着血的触感，活下来。
成为她永远无法摆脱的噩梦。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透明胶带，缓缓走到门边。
将小刀刀柄和门把手放在一起，仔仔细细的用胶带缠绕。
固定好之后，她站在门后。愈发开心。
呐呐，让你，永远无法摆脱，好不好？
女人尝试用钥匙开门的动作愈发大，口里仍然是叫骂个不停。
惩罚你，这样对待我。
用我的命。
可好？
她调整了一下刀尖的角度。
然后沉默的等待死亡的降临。
我的母亲啊。
你说，因为你是我的母亲，所以不论做了什么，我都必须原谅你。我都无法与你反抗。
我永远，是你的宠物。
高兴的时候逗一下，给点甜处。
不高兴的时候，便是打骂。
自以为对我很好。
可是，你看。
你连我什么时候，心里出了毛病，都不知道呢。
原来，这就是你的爱。
那么，我不要。
这种施舍的爱。
把我的命，还给你。
这样我们就，两不相欠了。
不是吗？
门轴转动的瞬间被无限拉长，然后几乎在刹那间，刀尖没入了她的腹部。
血色一下蔓延开来。
她听见那个女人的尖叫。用尽力气对着她微笑。
视线已经模糊，隐隐约约看得见一个人影。
血色弥漫。
她笑着说：“你看，我把我的命还给你，可好？”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