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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重新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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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啊,抱歉抱歉。”符怜松开手,尴尬地问,“弄疼你了吗?”
温喻摇摇头。
“没事。”
反握住妻子的手,温喻笑了:“你愿意帮我处理伤口,我已经很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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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关上灯,室内陷入一片黑暗。
喵~
蒂拉跳上床,抖了抖毛,轻车熟路地钻进被窝,在两人中间蜷成一团。符怜抽抽嘴角:“它一直这样?”
“蒂拉是我们从小养大的,比较粘人。”小心翼翼地把猫咪抱到旁边睡篮里,温喻翻了个身,将符怜揽入怀中。
符怜伏在他的胸膛上,有些不好意思,“……太近了,要不还是分开睡吧?”
温喻更用力地抱住她。
“小怜。”
黑暗里,温喻柔和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你昏迷的那段时间里,你二叔找过我几次。”
“二叔?”
“嗯,是为了离婚的事。”终于能够敞开心防谈论这件事,温喻慢慢闭上眼睛:“……他不准我见你,也不允许我联系。”
感觉到抱着她的手不断收紧,符怜犹豫了下,轻吻他的嘴角。
“你想找我?”
“是。”
温喻说,“当你二叔把律师带来拟定离婚协议的时候。我才突然发现,原来自己是那么地爱你。”
白纸黑字,薄薄纸页上,离婚两个字,却刺痛了他的眼睛。握着笔的手止不住颤抖,分明只是很简单的事,他却怎么都写不下去。
“我想找你。”
温喻说,“就算他不想让你再和我有什么瓜葛,我也想再见你一面。道歉或者赎罪,只要你希望,任何事我都愿意去做。”
任何事……
“只是,不要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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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首在妻子颈边,温喻的声音里带了哽咽:“真的,小怜,除了离婚……”
有温热的液体从衣领里流入。
符怜沉默许久,环住温喻的腰,说:“嗯,我知道。”
“你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如果那能稍微弥补一点对你的伤害的话。”夜夜从噩梦中惊醒,每一次醒来,就会想起符怜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我不爱你了。”
梦中,爱人的身影渐行渐远,而他被留在原地,伸手无可触及。
“我爱你。”
搂紧符怜,温喻的眼泪,滴落在她脸上。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听着他喃喃哀诉,泪水那种咸涩的滋味,似乎渗入了嘴角,也慢慢地,渗进了她整个身体。
“啊,我知道。”
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眼前失声痛哭的男子,符怜任由他拥在怀里,看着窗外美丽的夜景:“我都知道,关于你的。”
不管是好,还是坏,那些破碎一地之后,不能黏合的记忆。
“所以,结束了。”
拍拍温喻的肩膀,符怜说,“没事的,温喻,你看,都已经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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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抱,安慰。
轻柔的碰触在悲伤中渐渐酝酿成炙热的感情,等到回过神来时,身体却已经如此紧密地结合在了一起。
“等、等一下,温……”
攀着对方并不算厚实的肩膀,符怜惊慌:“我还没做好心理准……”
遗忘了一切。
爱恨或者喜怒,于是连甜蜜也消失殆尽。温喻的瞳眸里倒映出她茫然的僵硬,她想推开他,他却固执地追逐上来。
“你有整个世界。”
细密的吻落下,一寸寸,一分分,还未干涸的眼泪,随着轻颤的睫毛,留在身上:“可是,我只有你。”
若你将我放逐出你的人生,我要怎样面对从此没有你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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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怜。”
“小怜。”
“小怜。”
符怜抬手遮住眼,不想对视身上人执拗的视线。仿佛置身海洋,身体就像一叶颠簸的扁舟。已经有多久没做过这种事了呢?
“小怜……”
温喻的进入生涩而缓慢,符怜听着他低唤自己的名,一瞬间,忽然觉得好笑。
———呐,痛的人,是我啊。
这样想着,符怜侧头,余光瞥见温喻隐没在夜色中的脸。那么漂亮的一张脸,做这样的事,她都没抱怨过什么,他却像又要哭出来似的。
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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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后,符怜累得手指都没法动弹了。
手机铃声响起。
“喂,啊,二叔……”回头看了眼温喻,符怜压低声音,“二叔,怎么了?”
“你们现在住在一起?”
“嗯。”
“该死!”
电话里,符侯气急败坏:“你们没同房吧?”
“………”
下意识并拢双腿,温喻留在她身体里的东西还没来得及清理。符怜后知后觉好像没采取什么措施,紧张道:“同了会怎么样?”
不是不喜欢小孩子,但喜欢是一回事,她还没做好当妈妈的准备。
“……你们同了?”
符怜看着旁边温喻疲惫的脸庞,有种想哭的冲动:“你就不能提早一个小时打给我吗?”
“那个臭小子!”
老爷子怒吼:“药效还没过,他这是坑定我们符家了吗?”
“啊?”
符怜一愣,“什么药效?”
“你出事后,我料定是这小子折腾出来的么蛾子,就顺手给他下了个绊子。”符二爷皱紧眉头,“吃了那种药,你不会有事,他有事!”
“什么事?”
“小孩!”
符侯抓狂了:“药效还有半个月,你们这时候同房,他肯定会怀上你的小孩!”
“………”
符怜捏着手机,僵硬地和温喻对视一眼。
“你在开玩笑?”
“我什么时候开过玩笑!”符侯急道,“符是苗家的姓,咱们先祖是苗族人。苗族自古擅长巫盅,我也就心血来潮,拿了祖上的方子改进下,怎么知道就成功了!”
温喻摸摸腹部,含笑点头。
“你生?”
捂住话筒,符怜被温喻一脸淡定的神情刺激到了:“等等!先不说我们是否响应国家晚婚晚育的号召,工作上也就罢了,这事你还跟我抢饭碗,你要我情何以堪?!”
“………”
温喻想了想,“换你来,不也一样要受苦吗?”
“我有先天优势啊。”符怜说。
“我倒是觉得无所谓。”温喻笑了笑,然后慢慢与她十指相扣:“其实,就算你说,由你来承担怀孕分娩的痛苦,我也是舍不得的。”
如果还能为她做些什么,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事.....
“他喜欢生就让他去生,好心当成驴肝肺,你管他做什么!”老爷子那边怒了,“当然,就我来说最好还是别生,我还是更喜欢林……”
‘啪’
手机被合上,温喻起身吻住她的唇。
“你不会离开我,对不对?”
符怜看着他腰腹上那道依稀可见的刀疤,轻轻拉着他躺回被窝里:“嗯,我不会离开你。”
“你发誓。”
反扣住他的十指,符怜微笑:“好,我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