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08没得治了么 两人早餐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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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早上空腹赶去医院，折腾完各项检查早已饥肠辘辘，却都没什么胃口，索性驱车前往医院附近的小餐馆，随便点了几样清淡吃食。黎弯弯坐在餐桌前，筷子半天没动几下，眉头微蹙，满心都是即将出炉的检查报告，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压抑的不安；秦聿川也好不到哪里去，全程兴致缺缺，他早已知晓自己的检查结果毫无问题，此刻所有的心神，全都系在黎弯弯的那份报告上，半点轻松不起来。
草草吃完饭结账，秦聿川侧头，才看清黎弯弯满脸愁容，整张脸都垮着，一副心事重重的苦瓜样，心底瞬间涌上浓浓的心疼。他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语气放得格外温柔，耐心哄着：“先开车回家歇会儿吧，等报告出来了，我再来医院取就行，你不用在这里干等着熬心。”
黎弯弯却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坚定，没有半分退让：“我们回医院，医生不是说下午三点就能出今天的检查结果吗，我想亲自拿报告，也想当面听医生说结论。”她心里藏着太多忐忑，不亲自听到医生的话，始终没法安心，哪怕结果不尽如人意，她也想直面现实。
秦聿川看着她执拗的模样，没再反驳，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亲，语气温柔又纵容：“成，都听你的，你说怎样就怎样。”话音顿了顿，他忽然想起路上的光景，连忙转移话题，想帮她疏解心绪，“对了，刚刚过来的路上，我看到一家花店，你前几天不是念叨着想买玫瑰花种子吗，我们顺路过去看看？”
黎弯弯抬眼看了看身旁护着自己的男人，心底的不安稍稍散去，轻轻点头，声音软了几分：“嗯，好。”
此时此刻，不管心里有多慌乱、多忐忑，身边这个男人总能给她十足的安全感，仿佛只要靠着他，再大的事情都能扛过去，那些盘踞在心底的焦虑与惶恐，也在这一刻稍稍烟消云散。
两人在花店短暂停留了片刻，便赶回医院等候，时针一点点挪到下午三点，黎弯弯深吸一口气，朝着取报告处走去。可当她真正拿到属于自己的那份检查报告，看清上面的诊断结果时，只觉得头顶的天，瞬间塌了下来，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耳边所有的声音都变得模糊。
报告上清晰地写着：排卵功能障碍，月经周期中无排卵。
诊室里，穿着白大褂的老医生拿着她的检查报告，细细翻看，黎弯弯站在一旁，脸色惨白如纸，身子微微发颤。秦聿川见状，连忙伸手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收紧手臂给她支撑，压下心底的慌乱，沉声开口询问医生：“大夫，您看我太太这个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严不严重？”
老医生放下报告单，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尽量温和，却也直白：“柳先生，柳太太，确诊了，是排卵障碍，通俗来讲就是卵巢无法正常排卵。这是女性不孕症的主要原因之一，临床占比不低，大概在25%到30%之间。”
“我不明白，我平时身体好好的，怎么会得这种病……”黎弯弯攥着秦聿川的衣角，尽力稳住情绪，想让自己听起来平静一些，可开口的声音，还是控制不住地发颤，眼底满是无措与绝望。
老医生见状，放缓语气，用最通俗易懂的话耐心解释：“我跟你简单说，排卵是个很复杂的生理过程，生殖内分泌的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问题，但凡有一环紊乱，卵泡就没法正常排出。而且成熟卵泡自身的激素环境也很关键，比如说卵泡液里雌激素和雄激素比例失调，直接就会导致卵泡闭锁，没法正常排卵。”
黎弯弯听得云里雾里，心底的绝望却越来越浓，她眼眶泛红，控制不住地追问，声音带着哭腔：“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我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诱发排卵障碍的原因有很多，常见的是精神过度紧张、压力太大，导致内分泌失调、激素水平紊乱。”老医生看着她，神色微微为难，斟酌着语气继续开口，“但柳太太你的情况不一样，你是先天性的卵泡发育不良，才导致的无排卵。现在不孕不育的诊疗技术确实很成熟，可这种先天性的病症，治疗起来难度极大，格外复杂。市面上很多地方随意滥用克罗米芬这类促排卵药物，大剂量用药根本治标不治本，对你的情况没有任何作用，反而会伤身体。”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黎弯弯身上，她浑身一软，彻底瘫倒在秦聿川怀里，眼神空洞，再也撑不住平日里的温柔得体。秦聿川连忙抱紧她，不停轻抚她的后背，细声细气地安慰：“弯弯，别怕，没事的，真的没事，实在不行，我们可以去领养孩子，一样的。”
可“领养”两个字，瞬间刺痛了黎弯弯。她像是被针扎了一般，猛地从秦聿川怀里挣开，身子大幅度前倾，瞪大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面前的老医生，声音颤抖又绝望，一字一句地追问：“没得治了么？医生，我这个病，真的没得治了么？”
老医生看着夫妻俩难看的脸色，再次斟酌措辞，语气满是无奈：“建议后续做保守治疗，把能完善的检查都做完，不过这些针对性治疗，都是针对后天因素引发的排卵障碍。柳太太你这种先天性的情况……确实很难有根治的办法。
“行了，我们知道了，谢谢医生。”秦聿川脸色沉得吓人，不想再让黎弯弯受刺激，当即站起身，强行拉过她的手，半搂半扶着她，快步走出了诊室，不愿再让医生的话，击溃她最后一丝心理防线。
一路回到家，黎弯弯一言不发，径直走进卧室，躺在床上蒙头不语，整个人都把自己封闭起来，拒绝交流。秦聿川看着她消沉的模样，心里又心疼又着急，想坐下来跟她好好聊聊，却被她抗拒的眼神拦下，只能作罢，留她独自平复情绪。
入夜睡前，秦聿川倒了一杯温牛奶，端到床边。黎弯弯明明没有半点胃口，却还是强撑着喝了下去，她心里清楚，有些事终究躲不过，迟早都要面对。两人并肩靠在床头，卧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黎弯弯低着头，等着秦聿川开口。
“弯弯，别钻牛角尖，我们可以去领养一个孩子。”秦聿川侧过头，眼神专注又温柔，直直看着她，语气满是真诚，没有半分敷衍，“我从来都不介意是不是亲生的，只要我们把孩子抱回来，用心呵护、用心抚养，跟亲生的孩子没有任何区别，我一样会视若己出。”
黎弯弯却只是空洞地望着前方，眼神没有焦距，声音沙哑又无力，缓缓开口：“九，我知道你说这些不是安慰我，你是真的能接受领养，也想以此弥补我不能生孩子的遗憾。可是我不行，我真的……现在还无法接受。”
她生长在传统家庭里，骨子里刻着根深蒂固的观念，比起领养，她更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和秦聿川的孩子，这份执念，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放下的。
秦聿川太了解她的性子，也完全理解她的挣扎，他愿意给她时间慢慢接受，可转念一想，这件事远不止两人这么简单。黎弯弯保守，可柳母更是传统至极，性子又强势，一旦得知这件事，必定会掀起轩然大波，一想到母亲得知后的反应，秦聿川就忍不住头疼，抬手用力捏了捏鼻梁。
沉默片刻，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安抚：“我明白你的心思，你别担心，我妈那边你不用有压力，我会慢慢跟她沟通，把事情处理好。”
这话一出，黎弯弯瞬间有了反应，她紧紧咬着下唇，侧过身子避开台灯刺眼的光线，伸手轻轻拉了拉秦聿川的衣角，声音带着哀求，满是忐忑：“九，可不可以先不要告诉妈？我，我还没准备好……”
她心里的顾虑太多太多，柳母本就强势好面子，得知她先天性无法生育，嫌弃、不满都是必然，她不想刚结婚不久，就被婆婆这般看待。她还抱着一丝希望，或许这个病还有治愈的可能，或许还有别的解决办法，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她都想试一试，绝不能这么快就放弃。
秦聿川怎会看不懂她心底的盘算，他眉头紧紧皱起，沉默片刻，还是反手握紧她的手，柔声劝道：“弯弯，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是我明媒正娶的老婆，这一点永远不会变，我向你发誓。我会好好跟我妈说，不会让你受委屈，你别想太多。”
黎弯弯却猛地甩开他的手，眼底满是委屈与抗拒，语气也冷了下来：“你就不能给我一点缓冲的时间吗？为什么非要这么快把事实摆出来，对我这么残酷？”
“就是因为这是事实，你才必须去面对，不能一直逃避。”秦聿川语气也严肃了几分，却依旧带着耐心，“我不想瞒着家里，而且我已经认真考虑过领养孩子的事，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九，难道你就不想要一个有你血缘、属于你自己的宝宝吗？”黎弯弯情绪激动，猛地从床上坐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秦聿川，眼神里带着一丝偏执的希冀，“或许还有别的办法！我们可以找更好的医院治疗，我们可以……可以找代孕，总能有办法的！”
秦聿川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也变得严厉，当即直起身子，直视着黎弯弯的双眼，厉声打断她：“黎弯弯，你清醒一点！你是先天性不排卵，就算我同意代孕，卵子也不可能是你的，生下来的孩子，和我们领养的，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难道你真的愿意，去抚养一个流着我和别的女人血液的孩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