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青春的尾巴上唱童谣》亦溪儿

45、第十八章（1）

　　秋天和春天一样，都是短暂的季节。一阵风来，刮得天空辽阔深远，刮得天空失了蓝色多了层灰白，可小诺还是喜欢，不管天空是何样。
　　闰九月，冬天感觉特别长。冷空气不知觉得弥散在这城市，空中也开始飘起雪花，越来越大，半月不消。骑自行车上班，人是受不了的，两人改乘公交，小诺特地学了织围脖，情侣扣，给小川和自己织了一对长长的情侣围巾，然后在每人的围脖上扣一个萤火虫样的胸针，没人敢否认公交车里亭亭而立的两人关系亲密。
　　商量好的带小诺回家见妈妈，小事大事的耽搁了，小川决定大年三十带丑媳妇见公婆。小川让小诺尽量请秦老师安排年前的值班，自己更是初29没怎么休息，不过两人都是乐此不疲。放假也就四天，初二两人都有晚班，所以小诺根本回不了自己的家，大抵就是回家吃个晚饭，睡个觉就准备回来，时间还不恰合。
　　两人早上睡个饱饱的觉，吃了饭去买回家的过年礼。大五没怎么积钱，大学前三年两人都是能省则省，加上兼职赚的，还有点积蓄，尤其是小川妈知道小诺，上次让迎石稍了两千，两千对于小诺而言就是三个多月的生活费。小诺爸爸在一个月前得知女儿不能回家过年，提前给她打了六千，小诺不得不承认，这笔钱是她收到的最多的一笔，平时也有八千，包括学费。收到钱的那一瞬间，小诺鼻子酸酸的，她想起爸爸整日在外忙，回来灰头土脸，人廋了，脸黑了，头发白了，想起妈妈起早贪黑的去小学当烧火阿姨，说是烧火的其实什么都做，除了教小孩读ABCD。想起两人因为一些小事计较吵闹……一幕幕放黑白电影般一闪一闪。
　　大年三十中午，小川带着小诺回家赶中饭，家里除了迎石，都是陌生的面孔。在小川的引导下，小诺一一认识了小川的姨叔和乡里关系好的叔叔婶婶，都是特地跑来看小川的未来媳妇。按小诺家乡的习俗，女子第一次去男方家里，家人多多少少会给点见面礼，多半是五百左右，小诺只收到了两百，不过她真切感觉到小川亲戚对小川媳妇的重视，亲手做的棉靴子，亲自编织的纹理多样的毛线衣和围脖，这些在当时都是农村新兴起，连自家还有都没来得及享受的待遇。小诺诚信感动，底下偷偷和小川说感受时还潸然落泪了。
　　三十晚上，守夜，四人围坐小炉烘火，看春节联欢晚会，这是小诺第一次完完整整的看完整场,也是第一次为春节牵动心。不是春节有多好看，只是气氛很美好。十一点，小川妈妈实在困得不行，去睡觉，小诺、小川和迎石三人坚持到十二点放完鞭炮再去睡的觉。
　　小川和哥哥迎石一个床，小诺睡在小川原来的铺子上，多了一床厚厚的新被。小川妈的吩咐，迎石只好老老实实的不掺和什么，这一夜，小诺睡得很踏实，就像很久很久以前的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