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歌》翡翠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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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9

　　入目所见，赤司自火神手中夺走了控球权。

　　“……来得正是时候。”虹村修造与灰崎祥吾进入体育馆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一个瞬间，“好久不见了啊。”

　　是他所认识的赤司征十郎。

　　“一直以来都以王之眼作为武器的赤司本身依因为看穿对方一切行为的能力，加上他的反应速度从未有过失败。”并未注意到前队长自另一边入场的绿间真太郎等人依然将视线投注于场上，“但是在传球上，黑子比任何人都了解赤司。”

　　“因为我们曾经在一起打了那么久的篮球。”苦涩与快乐的记忆同时在脑中回想，看向一旁的青峰，黄濑如是说。天赋最先觉醒之人，黑子的前搭档，曾经所向无敌的帝光组合。

　　青峰没有说话，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黑子在得到赤司所给予的希望之后所付出的努力。黑子哲也的传球，在最初就是为了弥补普通传球的缺陷所存在。赤司征十郎曾为他展示过无数次那精准的传球，他无法取代赤司，因此在此基础上才有了最初的黑子的篮球。

　　是赤司给予了绝望中的黑子希望。

　　并不是玩笑。

　　因为赤司所看到的黑子的可能性，于是这份未来由他们共同打造成就了辉煌的帝光。而如今也是这份被他所认同的未来衍生出了新的现在。被他在黑暗中所给予了未来的人，如今要给予他新的未来。

　　是过去的赤司征十郎所看到的未来，选择了给予现在的赤司征十郎新的未来。

　　“日向——！”晚出口的吼声来自木吉。另一边的解说亢奋至极，“又是洛山的断球！诚凛的队长在起跳的瞬间被洛山的队长赤司夺走了球！这到底是——？！”

　　“嘁……”不可侵的篮球在投出以前，就如同曾经的绿间真太郎那样被对方所夺走，但是黑子已经出现在日向的身后准备瞄准了赤司动手瞬间的时候，成功地解读了赤司的断球路线的影子选手准备好了在下个瞬间夺回了控制。

　　“赤司，抱歉。”已经成长到即使被如此紧盯，也足以找到一丝间隙突破的黑子，洛山的队员匆忙的道歉也无法阻挡黑子哲也前进向未来的脚步。

　　“诚凛请求换人。”

　　“接下来交给我们吧。”击掌换人，“前辈，拜托了。”

　　重新上场的伊月俊换下了体力消耗严重的黑子哲也，在下场以前黑子所截断的那一球以及与换人的临时暂停，两件事叠加起来打断了洛山自赤司几乎换了个人以后的势头。

　　也给了诚凛的大将火神大我冷静的机会。

　　与赤司面对面才能感受到的，和青峰大辉对决时所不同，当时桐皇的王牌所展现出的野性与之完全不同的冷静到可怕的自制力之下——绝对控制。

　　与其说是人与篮球间的互动，不如说是篮球彻底臣服。

　　甩开太过震惊而毛上头的不切实际的主观想法，火神知道那是因为对方的控球能力无比绝伦。场外其他校队的教练们也变了色，那些可是承载过国字号的真正的篮球手。

　　而在本能的感到颤栗之后，又是作为对篮球手的无比敬佩。就像绿间突破的全场三分、青峰作为篮球手的极致、黄濑凉太突破了自身限制以及紫原看似不可言语的惊人实力。能做到如此所付出的代价，并不是一句天赋就可以轻描淡写带过的。

　　站在他眼前的这个同龄人，没有身高优势，体格看起来也只是一般。但是丽子给出了惊人的数据，不输给火神大我等人的超强。

　　然而作为旁观者仅仅看见了他未来的预言，以及在这份能力之上的支配力。是天才、是怪物。要说天才或者怪物的话，诚凛这边也有！

　　将被汗水浸湿的头发向后顺去，彼此所信任的最强挑战者再次吹起了进攻的号角。比分依然相差3分，伊月俊再度上场。这是诚凛最初部员的最后一战，不输给任何人的努力，不负普通人之名。

　　自黑子下场以后，洛山的队长似乎又恢复了之前仅仅是在关键时刻传球的状态。整个比赛的节奏又恢复到了最初一般，但是火神知道并没有。

　　那几乎被浸染了红色金瞳依然维持着这诡异的情况。

　　只有这一点，绝对不会混淆。与黑子的联手才将赤司逼到那个地步，并不应该如此。能打败赤司征十郎从而获得胜利的，应该是火神大我与他的超水准的单独对决。

　　但是，黑子的协助反而是火神成长的阻碍。也所以意识到了这一点的黑子与丽子，在最合适的时间点提出交换，“接下来，就交给他们了。”

　　“我相信大家。”接过降旗递来的毛巾，黑子看向场上来回奔波的队友，“拼上我们的一切。”

　　第三节比赛的分差拉开又被追上反复，双方的队员都不自觉握紧了拳头。这场高中篮球最高荣耀之战，值得身为篮球队员的他们拼上一切。

　　“拼上我的一切。”

　　与赤司在约定的餐厅一起的时候，面对红方的少年，他的双瞳闪烁了宝石一般的坚定光芒。

　　“是我发掘了你。”看着他并不情愿的吞咽食物的帝光前队长在此刻的神情显得并不如比赛之时如此有压迫感。只是或许是习惯，黑子依然感到了来自对方的威严，“你会来到我这里，是一开始就决定好了的。”

　　他交予他的退部书，是战书。

　　“我可以看到所有的未来。”“薛定谔的猫。”

　　既死又活。

　　如果如同赤司所言，那么此刻他们的眼前关于这场决赛所存在着的无数个未来在此交叠，存在无限的可能。赤司拿杯耳的手恰好在这个时候放下了茶杯，黑子有些遗憾却又再次肯定了对方的无懈可击。

　　“哲也。”茶香依然在两人的笔尖，“打开盖子。”

　　打开猫盒的盖子，终局呈现。由黑子哲也与赤司征十郎亲手，为此刻坚信自己的彼此拖延过久的纠缠做一个了断。

　　“无论是哪一个未来，胜利的都是我。”

　　鹿死谁手。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