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歌》翡翠酒

66、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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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拆开的头发，被染回的头发。

　　灰崎祥吾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是帝光中学的他……吗？虹村修造似乎觉得还行，最后终于朝店员点了点头。

　　伸手想要抓头发的时候，虹村正好看向他，灰崎最后还是放下了手。

　　今天是IH的决赛，灰崎在那天以后立刻退出了篮球部。找上门来的人也统统被他以比平时更加凶狠的拳头揍了回去，什么也不说。即使挂了彩也不在乎的样子，让“其实是灰崎把人推下去”的传言越来越猛烈。

　　他无法反驳，因为这就是事实。勉强要说的话也是他本来是打算把桃井和黑子扔下去，那些低语的谣言至少是事实的一半。

　　被灰崎放弃了也同时放弃了灰崎的球队也很快就在淘汰赛上败北，结束了并不漫长的征战匆匆迎来了与他们无关的决赛。在他的耳边被提到IH的频率愈发高了，于是灰崎在所幸不出门了。

　　然而他是真的没有料想到找上门来的会是虹村修造，曾经无数次将自己拉回的队长。

　　就像那几个人的队长是赤司一样，灰崎在的时候，虹村作为队长的时期要比赤司长得多。对于灰崎而言，虹村或许才是他真正的队长。至于那个红发的队长，在平时的时候伪装成温润谦逊的外表，却在该下手的时候毫不手软。

　　让他感受到真正的恐惧，判若两人。不，那或许才是他的本性。真正恐怖的人，并不会让他人知道自己的恐怖。这么一绕回来，灰崎一想怎么又变成了骂自己。

　　“去哪？”他对他的队长问道，虹村瞥了他一眼，“知道还问。”

　　自然是IH的决赛场地。

　　明亮的透光，被汗水浸湿而需要好好拖地的地板。篮球撞击的声音，呐喊助威声，照相机的闪光灯。一切的一切，都在记录着这场最为绮丽的青春物语。

　　“比赛才开始！”日向顺平警告着自己的队员，“来了！”

　　发动攻势的是控球的木吉，在与根武谷对持的过程中以最快的速度将球抛给了日向，三分球进继续缩小比分。整个过程的配合度相当高，不愧是以进攻和配合而闻名的诚凛高校。

　　“原本的身高劣势也暂且搁置了。”为了弥补这一点弱势的诚凛，以水户部换下伊月俊，彻底将指挥与进攻的角色交给了木吉，而因此空缺出来的后卫则由诚凛另一位中锋擅长防守的水户部凛之助顶上。

　　至于黑子哲也，身高并非他的劣势，甚至能帮助他隐藏与敌我双方的身后。他所拥有的那份沉着与冷静，飘忽不定的存在感，依然是全队必不可少的利剑。

　　“篮板——！洛山抢到了——！”被火神所压下的投篮，在下一刻被对方再度抢走。已经来不及再度起跳却依然勉强的火神，在对方扣篮成功的同时也险些摔倒。

　　“那个力量和速度，不，还是小火火更厉害。”差点站了起来的桃井脱口而出，通过大量观察得出数据的她再次肯定了诚凛的王牌不容置疑的天赋，“诚凛很强，但是洛山更强。”

　　“火神与黑子的配合传球并没有让洛山动摇，只是像之前一样的节奏。”肯定了桃井的不安的绿间真太郎接下对方的话继续说，“火神确实是我们这边的人没错，但是诚凛与洛山两支队伍，只是单纯的——”

　　相同的对话也在场中央发生。

　　“虽然有些不礼貌。”实渕玲央有些可惜的语气并非嘲讽或者怜悯，水户部看着同为后卫的对方，“你们非常努力是没错，但是与我们之间就是单纯的实力差距。”

　　——水准不同。

　　“哈？！”与对方同年级的日向立刻被挑起了本就熊熊燃烧的斗志，抢在他面前出头的却是他们的王牌。

　　“赤司。”

　　篮下阻拦在拿球的火神大我面前的，是洛山红发的队长。是未能打败的奇迹一员中的，最后一人。火神大我，热血全开。

　　“要开始了吗？小赤司和小火神？”不仅仅是黄濑他们，整个观众席都沸腾了，“一对一！”

　　“啊啊，火神那家伙又来了。”想到了曾经与自己的比赛上，对方也是如此豪赌，青峰大辉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然而他的目光无法从火神身上移开，赢下这场比赛吧，作为证明，证明黑子哲也所选中的那份——

　　超越奇迹的光。

　　对峙的两个人神色都很镇定，再最开始就不会被避开的对决。

　　“进入第二节才开始，已经比想象的要有耐心了。”阻挡在了对方面前的赤司征十郎并不吝啬夸奖对方，他向来如此，“你的实力确实值得评价，火神大我。”

　　火神接受了对方的评价，他要赌，赌自己比那双眼睛更加快。慎重起见，诚凛的王牌没有效仿绿间真太郎投篮，而是选择了他最擅长的双手持球扣篮。

　　在他抬手的那个瞬间，双手直接的配合最为松懈的那个瞬间，赤司出手了。

　　篮球被拍开，滚落，火神却维持着惯性起跳。

　　已经在洛山对阵秀德间所看到过一次的，惊人的反应能力。尽管没有青峰或者火神那样的身高与力量，却依然能在火神起跳以前切断。

　　“呜哇啊啊？！竟然是诚凛的球？！”

　　被打飞的球，立刻被反转击回。这才有人注意到火神大我并没有停下起跳的动作，那可怕的滞空能力等到了篮球撞上篮筐，单手抓球扣篮！

　　“得分！是诚凛的配合！是巧合吗？真是太精彩了！”

　　赤司看向火神身后的黑子，注意到对方视线的黑子一边拉了拉自己的护腕一边回望他。

　　“火神君的动作很快，唯一会被打断的只有那个时候了。”黑子做了着抬手的动作，“最擅长抓住那个瞬间的赤司君绝对不会放过，那么赤司君做出的任何反应也都在预知之中。”

　　那双分明是宝石却隐藏为了玻璃的淡蓝眼珠此刻盯着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所谓传球的赤司。

　　“也所以，没有谁的行动能比赤司君更容易预料到了。”

　　被“你所看到的未来”所束缚的你。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