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歌》翡翠酒

57、57

　　57

　　这一晚，黑子做了梦。

　　梦境之中连绵的雨依然没有停，被他所扼住的另一个自己却向自己伸出了双臂。于是他松开了自己的手与对方的掌心交互重叠在了一起，额头抵上额头后掌心交错而过，彼此伸出的手臂终于紧紧拥抱。

　　“我是——黑子哲也。”

　　在他的怀中消失。

　　黑子哲也抬头看向纯白色天空，灰色的雨并没有停下。在他的前方，站着两个赤司征十郎。双目都是红色的“第一个”，异色瞳孔的“第二个”。

　　黑子朝他们走了过去，伸展出的双臂从一左一右将两人勾住。如果赤司征十郎真的是两个人，那么黑子哲也就不必如此痛苦。

　　赤司醒来的时候，第一缕晨光正自天空洒下。

　　学期最后的考试对于他而言也是一个普通的日子，晨跑依然继续。碧空万里，明净的色彩一如他在梦境之中所见之人。黑子的篮球的存在，这堪比奇迹的本身就是证明赤司是正确的。

　　而被他所肯定的本人，此刻正在为了考试而奋笔疾书中。自然还有一起的火神大我，这对诚凛篮球部的一年级搭档的成绩着实让前辈们不看好。

　　“终于考完了！”

　　伴随着一声欢呼，无论作答如何都已经注定了分数。在二年级生做好了一年级的几人必定有挂科的心理准备下，众人迎来了成绩单。

　　依靠着绿间真太郎的滚滚铅笔，火神大我低分擦过所有科目，简直可喜可贺。令人意外的是黑子的成绩单，原先最高的国文这次只是勉强考了个70，数学与化学突然都上了80让老师也有些不明所以。

　　“因为把时间都花在了数学上，这次的国文反而没来得及好好复习。”黑子对其他人解释道，“在医院的时候，赤司君有给我划重点题。”

　　“黑子为什么不早说！”

　　“我有说啊，火神君。”黑子认真地引导对方回想，“因为火神君你说无论如何也要在期末再吃一次小卖部必胜的特制面包所以我说了一半就不见了。”

　　无论是恋爱、社团活动都是必胜的梦幻面包！

　　“而且从结果上来说，恭喜火神君全部合格了，不用留级了。”面对那张真诚的笑脸，并不是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搭档切开来是黑的，火神大我抽搐着拿回成绩单，“你也是。”

　　“总之全员合格！可喜可贺！”

　　为了庆祝自然又一次聚餐的诚凛众人，意外地没有碰到其他人。虽说平时无论是碰到绿间、青峰、桃井又或者黄濑都会陷入奇怪的气氛，但是当他们真的没有再碰到的时候又会觉得少了什么。

　　火神大我的胃部构造再一次发挥了科学不能解释的作用，被他所吃下的食物的体积怎么看都不合理。黑子一如既往地稍微一点下肚就饱了，没有人监督吃饭的日子真是太幸福了。

　　被黑子在心底默默点名的赤司应景的打了个喷嚏。

　　“少爷？”管家回过头看向赤司，后者拿出了一个木箱摇了摇头，“没事。”

　　结束了考试正在洛山假期的赤司在回家后正在找寻了一些曾经收集的古旧的棋谱，尽管是稍微有些年月的日子所珍藏起来的关系，其实并没有什么灰尘。

　　“稍后我会让人来打扫的。”然而管家如此答道。

　　将箱子打开的时候，除了一些棋谱外，还有另一副棋具，是年幼的赤司所得到的第一幅将棋。赤司没有驻足或者陷入回忆，只是拿出了他所需要的棋谱，然而在准备关上箱子以前，他还是拿出了一枚“王将”的棋子。

　　原来那一枚在遥远的东京。

　　在黑子的书包里被他随身带着，只有在训练的时候才会静静躺在更衣室里。

　　谁让他夺走了他的名字。

　　波澜不惊的假期就此开始，没有意外的是训练、训练，篮球、篮球。日向对木吉说黑子好像比以前更加拼了，木吉说他以前也是这样拼。

　　只是终究有什么不同了。

　　日向说不上来，火神能感受到但不说，木吉笑眯眯地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开学典礼。高一升上高二，高二升上高三。而高一则由新生来填补空缺。因为去年的成绩颇为傲人，篮球部的招新工作比起黑子这一届人数竟然翻了一翻。

　　有单纯仰慕火神大我而加入的，也有想要借此打败奇迹的新生。火神虽然不知道，高年级的日向木吉也可能并不清楚，但是黑子认得对方，是曾经被帝光所压制过的队伍的后辈。

　　当然，诚凛的传统是不变的。

　　从寒假新打的养成游戏中醒来的相田丽子看向那些陌生的新生的时候，不由感慨学生真是一年比一年强。自然弱得过分的黑子和强得过分的火神是不算做数的，当然如果直说的话大约会太打击新生。

　　虽然一年级生们多少也和黑子、火神他们一样第一次被这位女生教练被惊吓到，但作为队长的日向总能在及时需要的时候进行解说。何况相田丽子所报出的自己的身体数据确实精准地吓人，很快大家就接受了。

　　另一边，惯例的二年级生与一年级生的对抗也是少不了的。除了火神大我以外，新晋的一年级生对于其他人的映像几乎是无，在丽子对他们的夸赞之下顿时充满了自信。

　　哨声响起的时候，突然有人发现，对方是四个人……？

　　然而来不及思考，被火神抢到了先攻的一年级生很快先落后一球。尽管是第一次配合，这一届的新生的反扑之势却非常凶猛。

　　早已经看出来了，二年级的控球后卫不但糟糕而且还是个胆小鬼，正面突破——

　　失败。

　　“不要小看降旗啊。”还沉浸在被对方看似糟糕的控球后卫截断球的不可思议中，火神已经接过了传球进而是一记迎接新人的特别灌篮，落地声响彻体育馆。

　　降旗光树，唯一的上场记录是，在半决赛诚凛对海常之时。尽管上场的发挥在开始时非常糟糕，却在瞬间改变了整个场上的气势。

　　“火神君。”控球的二年级后卫在经历合宿的对抗赛后，已经今非昔比。看似传给火神的球却向反方向抛出，“假动作……？”

　　然而接到球的确实是火神，明明以那个角度是完全不可能做到的！

　　二年级，完胜。

　　TBC.